李 榛
(貴州民族大學,貴州·貴陽 550025;貴州烏當農商銀行,貴州·貴陽 550018)
當前,我國的脫貧攻堅工作進入關鍵期和決戰期。實施金融精準扶貧,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重要支撐和保障。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偉大事業中,如何加快推進少數民族地區扶貧開發工作,防止民族地區貧困群眾掉隊,全面建成小康,實現共同繁榮,不僅是人民賦予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使命,而且是全國人民共同面對并且亟需解決的重大課題。自黨的十八大以來,針對金融扶貧問題的探究分析越來越多,本文將少數民族地區金融扶貧問題的研究予以歸納整理,其主要目標是明確以及認識現有探究成果,對目前出現的問題以及欠缺之處進行探究分析,同時為日后這方面的探究分析提供參考依據。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政府一直致力于經濟和社會全面發展,把扶貧開發作為重大戰略部署來抓。先后實施了《國家八七扶貧攻堅計劃(1994-2000年)》《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2001-2010年)》《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2011-2020年)》等中長期扶貧規劃,采取一系列重大措施有效推動了中國農村扶貧開發進程。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扶貧開發取得了偉大的成就,7億多貧困人口脫貧,對全球減貧貢獻率超過70%。中國農村的減貧進程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1978-1985)是體制改革下經濟增長驅動的反貧困階段,即經濟增長帶動的扶貧模式。第二階段(1986-2000),是在政府的帶領下開發式扶貧救濟階段,實施開發式扶貧救濟模式。第三階段(2001年以來)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進程中的扶貧開發階段,即開發式扶貧與多項惠農扶貧政策并舉的整合式扶貧階段[1]。我國的金融扶貧伴隨著國家的扶貧開發政策不斷演變,大致可以分為從1949年到1985年的金融救濟式扶貧階段,1986年到2010年的金融開發式扶貧階段,2011年至今的金融扶貧大格局。
在黨的十八大召開以來,中央政府對于脫貧做出了全新的戰略部署,同時確立了脫貧工作的具體目標,隨著脫貧工作的深入開展,我國脫貧工作已經取得了優良的成績。據有效數據顯示,在2012年我國農村貧困人口人數為9899萬,到2018年農村人口的貧困人口數量為1660萬人,目前我國農村貧困人口正以每年1300萬的數量遞減,其中脫貧總人數為8221萬人;我國貧困發生率在2012年為10.2%,到2018年年末為1.7%;5年脫貧近7000 萬人,脫貧攻堅取得重大成效。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下,少數民族貧困地區中的農村貧困人口數量明顯減少,各區域內經濟朝著多元化的方向不斷發展,公共基礎設施得以完善,社會事業發展趨于穩定,社會大眾的收入水平明顯提升,從以上種種情況進行分析,我國民族地區脫貧工作取得了明顯的效果。據報道顯示,在脫貧的28個貧困縣中有21個位于我國西部地區與民族地區。截至2017年末,民族八省區農村貧困人口為1032萬人,貧困人口數量相比上一年減少379萬;減貧速度為26.97%,與上一年相比加快4.8個百分點;農村貧困人口也發生很大的變化,貧困發生率降低到6.9%,下降2.4個百分點。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住戶收支狀況調查
2017年,民族地區的農村人口數量為1032萬人,占全國貧困人口數量的33.9%。自2011年以來,民族地區農村貧困人口每年分別減少1123萬人、796 萬人、559萬人、357萬人、392萬人、402萬人、379萬人,累計減少4008萬人,年均減少572.57萬人。2017年,少數民族地區在貧困發生率方面也發生很大改變,目前的貧困發生率在6.9%,雖然看似不是很高,但與全國貧困發生率同期相比要高出3.8個百分點。2010-2017年,民族地區貧困發生率每年的降幅分別為8個百分點、5.4個百分點、4個百分點、2.4個百分點、2.6個百分點、2.8個百分點和3個百分點,累計下降28.2個百分點,年均下降4.03個百分點。改革開放以來,中國農村貧困人口減少7.4億、貧困發生率下降94.4個百分點。中國的扶貧工作取得了較大成績。但到2020年讓1660多萬農村貧困人口擺脫貧困的目標仍然艱巨,2020年如期打贏脫貧攻堅戰,這是在中華民族幾千年發展史上首次整體消除絕對貧困,對中華民族的復興、乃至整個人類的發展具有偉大的歷史意義。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必須在現有的基礎上不斷創新,改進過去國家在扶貧工作中的一些方式方法,將金融扶貧作為扶貧工作的重點,予以政策上的大力支持,力爭把扶貧工作做到位。習總書記強調:需要做好金融扶貧這篇文章,不斷改進完善激勵約束機制,為金融機構實行優惠政策提供幫助和支持,充分發揮金融扶貧在脫貧攻堅中的重要作用。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大背景下,特別在少數民族地區脫貧攻堅的關鍵時期,國內學術界的專家和學者以金融扶貧為主題開展了研究工作,隨著時間的推移,各項研究工作的深度和廣度都有所提升,并在短時間內獲取了令人滿意的成就,成績斐然。與此同時,在這些工作中積累了寶貴的經驗,這些經驗與成果在日后的工作中具有很大的借鑒意義。筆者查閱了該領域的研究成果和文獻資料,對文獻資料進行了收集、分類、篩選與整合,最終將整理過后的研究成果總結為以下內容。
從金融扶貧的發展歷程及實踐來看,“金融扶貧”具有豐富的內涵,交叉著人類學、社會學、經濟學、政治學、法學等多學科門類。從國外關于金融扶貧內涵研究的情況來看,國外相關專家、學者對金融扶貧的研究與實踐相對成熟。19世紀,相關學者在研究當中分析了金融支持對于經濟增長發揮的積極作用,立足于理論角度從不同的方面分析了金融在經濟發展過程中的重要價值。J.A.Schumpeter(1912年)開創性地研究了金融支持經濟增長作用。研究人員Nurkse(1958年)通過調研提出:發展中國家長期陷于貧困惡性循環,主要源于資本缺乏與資本形成嚴重不足。Galor&Zeira(1993年)指出金融發展與針對性的創新已被證明是減緩貧困的有效途徑之一。20世紀70年代,經濟學家尤努斯教授針對世界范圍內的弱勢群體設定了鄉村銀行——格萊珉銀行,該銀行位于孟加拉國,其主要功能是為世界內的弱勢群體提供金融服務,即小額信貸服務。尤努斯教授認為,無論是國王還是乞丐都有享受金融服務的權利,在這種權利得到人們的認可和尊重以后,才會有更多的人加入到經濟發展的行列中。Michael(2004年)指出銀行向貧困者發放信貸有利于反貧困。
我國經濟學領域的許多具有權威的教授和學者將研究精力投放在精準扶貧的含義、基本舉措、具體特點以及成果意義上。具體內容如下:郭威(2014年)認為金融扶貧是一種能夠將生活式扶貧有效變為生產式扶貧,或者說是將救濟式扶貧變為資本式扶貧,這種方式能夠有效發揮金融杠桿的放大作用,避免了傳統的抵消救濟式的扶貧,讓貧困農民真正得到自主發展[2]。石勇(2016年)認為,金融扶貧離不開國家政策的支持與幫助,同時也要遵從市場機制的特點,創造一種新的激勵機制和金融機制,為了能夠使得貧困地區的人口艱苦奮斗從而發家致富,減少依賴性,需要不同的金融手段聯合在一起,例如將政策性金融、商業性金融以及合作性金融聯合起來發揮他們各自的優勢進行扶貧活動,將生產性以及生活性資金提供給貧困地區的人口,通過這種方式,貧困人口會在內部產生一種內生動力,實現扶貧由輸血型向造血型的轉變[3]。高天躍(2006年)認為,金融精準扶貧和我國其他傳統的扶貧政策并不同屬于一個概念,傳統扶貧政策具有“走形式”和“喊口號”等特點,但是金融精準扶貧工作則屬于一項實質性的工作,其實質是通過金融機構具備的資源、金融政策而建立的具有經營性的貸款業務,從而建立一種用于識別貧困人口與困難戶的體系,將收集的貧困戶信息分類存檔,然后結合檔案內容制定具有針對性的扶植與幫助機制,通過金融業務實現資金資源的合理配置,根據不同區域的實際情況采取相應的措施,以此提高扶貧工作的質量和效率[4]。舒景慧(2016年)認為,金融扶貧是用于解決資金供應緊張的有效手段,特別對于化解相對貧困地區的資金供需矛盾這一突出問題是十分有效的方法。利用現有的金融產品對金融扶貧工作加以開展,是金融扶貧的一種有效形式[5]。嚴玥(2012年)認為,與以往的財政扶貧模式相比,金融扶貧模式的順利實行離不開保險、信用等一系列金融手段,通過信貸與保險業務能夠滿足人們對金融產品的需求,這種需求的滿足在很大程度上有利于地區扶貧工作的開展,以此改善一直以來我國農民貸款難的現狀,充分發揮出金融業務的杠桿效果,爭取為貧困人口創造出更多參與經濟發展的路徑,不斷促進我國農村地區扶貧工作的進步與發展,轉變我國貧困地區經濟落后的發展局面[6]。孫同全、劉建進(2016年)認為,金融扶貧就是要通過特殊的政策支持,推動金融機構的改革和發展,從根本上解決貧困地區發展的資金約束,為實現精準扶貧提供所需的資金支持。金融扶貧需要滿足中國開發式扶貧三個層面的資金需求:一是貧困戶脫貧致富的生產經營活動以及教育和醫療等生活需要;二是產業發展的資金需求,通過支持貧困地區企業發展生產,帶動就業和經濟的發展,從而帶動更多的人脫貧致富;三是解決貧困地區發展所面臨的基礎設施落后的資金需求,包括交通、能源、水利、教育、醫療等,解決貧困地區長期可持續發展所需要的基本物質條件和公共服務均等化等問題。這三個方面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而資金來源主要依靠金融支持[7]。王寧(2017年)認為,金融扶貧是政府運用法律、貨幣政策、財政政策等扶持方法,通過金融方式增加貧困地區的資金供給,同時為長時間受到金融機構排斥的處于貧困地區的中小企業和貧困群體提供均等的金融服務機會。金融扶貧的發起者是政府,主體是金融機構,對象是貧困個體。
國外一些學者關于對金融扶貧特征及理論基礎的研究較為深入,亞當·斯密(Adam Smith)的貧困思想在《國富論》中有所顯現。亞當·斯密認為,貧困現象是伴隨著財富的不斷積累而產生的。并且提出:“被看作政治家或立法家的政治經濟學,其中存在2個工作目標,第一是解決人民的溫飽問題或者通過有效手段讓人民自己解決生計問題;第二是為國家和社會提供穩定的收入,以此保障各項公務能夠順利開展”[8]。馬克思和恩格斯于19世紀40-60年代對空想主義提出的貧困理論進行了批判,對資本主義社會存在的貧困現象進行了深刻的剖析。馬克思和恩格斯認為,資本主義私有制和其存在的雇傭勞動制是導致工人階級貧困的根源。Jonathan Morduch(2002年)指出,微型金融是反貧困的有效和有力手段,為最窮的人提供金融服務,具有積極的社會和經濟效益。國內一些學者在研究金融扶貧內涵的基礎上進一步分析了金融扶貧的特征及理論基礎。如嚴玥認為,通過與財政扶貧模式對比,總結出金融扶貧的四大特征:即以金融系統為主要依托;以資本循環運作為實現手段;堅持市場機制原則;將更多的關心投向貧困人群,關注他們在自我需求發展方面的滿足。舒景慧認為,金融扶貧包含不間斷的穩定性、市場決定性、創造性等特征。朱建華認為,在這個階段,我國各個地方的政府出臺一系列政策與措施,建立一系列試點地區,推進農村金融服務改革,并且會將金融扶貧模式引入政府扶貧工作體系。對于減貧工作進行分析和研究,其實質是針對貧困戶給與資金支持,但是不具有連續性,所以為了保障扶貧的效果可以適當引入市場機制,在貧困地區培育發展市場,積極鼓勵金融資金的注入。該學者以貴州省為例,區域內的扶貧特征主要體現在三方面內容,第一是借助金融扶貧方式實現杠桿效應。現階段,貴州省推行的扶貧模式主要依靠的是三種金融機構的支持,即農村商業銀行、農村信用社以及村鎮銀行,隨著扶貧工作的深入開展,以上三種銀行的分支也逐漸發揮對扶貧的促進作用。第二是運用資本流動運作的方式逐漸轉變扶貧工作的功能。貴州省在扶貧過程中摒棄了原始“輸血”的扶貧形式,轉而應用“造血”類型的金融扶貧策略;建立完善的金融服務體系,同時充分使用現有的資源,擴展貧困地區信貸業務的市場。在推行扶貧工作的過程中堅持以市場導向為原則,分別從多個方面分析關于扶貧項目資金的盈利能力與風險類型。通過對扶貧模式的創新促使扶貧工作在開展過程中形成一種良性的循環,從而保證其盈利能力。這種扶貧模式不僅充分滿足了農村貧困人口對于貸款方面的需求,同時還滿足了金融機構的盈利需求,以此促進金融扶貧工作順利進行。第三是納入市場準入原則,保障金融扶貧自身具有較強的經濟性特征。我國傳統的扶貧模式以政府部門的財政支持為主,各個部門開展的扶貧工作均由政府控制和干預。就目前的扶貧工作進行分析和研究,金融扶貧項目秉承的是市場準入原則,將金融與市場機制進行融合,將貧困地區的經濟資源、技術資源、勞動力資源等與市場管理相互配合,以此彌補我國扶貧工作運行資金不足的缺陷,為實現發展新農村的目標開拓新視野[10]。
2015年,由貴州省金融學會主辦、貴州省農村信用社協辦的以“金融精準扶貧”為主題的專家研討會,針對區域內部開展扶貧工作將要面臨的問題進行分析和研究,參加會議的專家和學者通過學術交流和討論制定了多種有效的解決辦法和措施。中國農業大學何廣文教授強調,就目前的形式來看,中國扶貧工作遇到的首要問題是貧困人口無法通過常規渠道獲取資金資源。對于貴州省的扶貧工作來講首要的工作是明確貧困人口的金融需求,然后建立有效金融供給機制以及其他可行性措施,使農村地區貧困人口的資金需求與當地金融服務機構的供給能力保持一致,以建立科學的金融扶貧機制作為重要手段,實現區域內金融扶貧工作的可持續發展目標。西南財經大學劉錫良教授針對扶貧工作進行分析時提出了風險可控的概念,他認為想要大力發展區域內的金融扶貧工作,應該明確扶貧工作中遇到的各種風險,通過增加區域內資金的供給能力提高資源的利用效率。除此之外,在金融扶貧工作開展之前需要創建一套有效的管理機制和獎懲機制,將上級制定的扶貧計劃進一步落實到個人,如果在某個環節出現問題可以直接問責。世界自然資金會總監認為,應該將貴州實行精準扶貧和生態金融發展相結合,充分發揮該區域的優勢以及特征,對新型金融產品以及服務模式進行研究分析,并在金融扶貧工作內試行。宋銳認為,農村信用社應該將金融精準扶貧作為責任擔當以及任務使命。在農村信用社金融扶貧過程中,共有四個問題需要格外重視。第一,貧困地區銀行金融扶貧財務成本很難維持。第二,貧困地區因為沒有成熟的農業引領,扶貧信貸資金大部分被用在滿足人們基本生活需求方面,用在發展以及推進生產的資產較少,很難找到推進農戶脫離貧窮的信貸資金投向。第三,貧困地區存在非常高的信貸風險,金融給予支持后無法保障其能夠按期還款。第四,扶貧所需資金較大,而縣級區域資金流轉相對較少,不能夠滿足貧困地區對扶貧資金的需求[10]。
為了應對金融扶貧政策與措施面臨的巨大挑戰,有學者對金融扶貧需要處理好的關系進行研究。如潘功勝認為,需要進一步把握好金融扶貧中的四個關系。第一,要平衡商業利益與社會責任之間的關系;第二,要正確認識財政與金融的關系;第三,要處理好資金扶貧與基礎金融之間的關系;第四,掌握經濟發展方向與精準扶貧之間的關系[11]。李榛認為,一方面要厘清金融扶貧和政府扶貧之間的關系。在目前扶貧中,政府處于重要地位,需要將市場和政府關系厘順,針對扶貧市場出現的失靈問題予以處理,有效緩解因缺少扶貧資源以及監督力度不夠等而造成的尋租行為,同時為有效開展扶貧工作提供優越的環境,保障扶貧的高效利用。不僅如此,針對金融資源市場以及金融精準扶貧政策之間出現的問題予以處理,并提出解決方案。政府部門在這一過程中應該明確自己的定位,遵守金融領域的客觀規律,在對信貸資金發放與審批過程中不強加干預。二是處理好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之間的關系,金融扶貧應兼顧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金融扶貧在金融機構的參與下,既能夠使其社會形象得到提高,又能夠使金融機構的盈利得到提升,同時為金融機構帶來更多價值。所以,金融機構需要遵循的原則是必須實施扶貧資金低利率,換言之,就是所謂保證成本微弱利潤的原則,堅決履行社會責任,堅持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并重[12]。
蘭州商學院博士邵傳林通過對寧夏個案的經驗研究表明,只有為貧困和低收入人群構建包容性的農村金融體系,才能有效發揮金融反貧困的作用,同時必須把地方政府在農村金融發展中的作用定位為指導、協調、監管與激勵。中南民族大學經濟學院熊芳的《微型金融機構社會扶貧功能研究:基于少數民族地區的數據和經驗》從發展經濟學,信息經濟學和金融經濟學等多學科理論出發,對小額信貸機構社會扶貧功能現狀進行了描述和統計描述,對限制因素進行了詳細解構和分析,提出了確保少數民族地區小額信貸機構社會扶貧功能的政策建議。高天躍認為,貴州民族地區金融扶貧的難點與對策缺乏長期性的金融精準扶貧的目標規劃,對扶貧資金的分配造成一定影響。目前大部分地區的金融精準扶貧模式均通過縣域一級作為主要扶貧模式,該模式將三農政策制度作為主要內容,將小型企業作為貸款主要力量。中央民族大學經濟學院郭利華的《民族地區農村金融體系的構建:反壟斷管制放松背景下的研究》對民族地區農村金融市場發展現狀的梳理,在實地調研的基礎上對民族地區金融需求的特殊性、金融體系存量的調整、農村金融的增量改革、民族地區金融改革實踐進行探討,提出解決民族地區金融供給與需求的矛盾的建議[13]。丁宏術認為,金融與區域發展密切相關,民族貧困地區的金融發展不僅關系區域經濟的發展,同時與民族的發展也密切相關。由于民族貧困地區的經濟發展的制約,金融在民族貧困地區尚未充分發揮應有的作用,民族地區經濟的滯后給民族貧困地區的金融服務帶來了諸多問題。要加快民族發展,使民眾擺脫貧困,迫切需要建立合理有效的金融體系?;诋斚旅褡遑毨У貐^的金融現狀和當地民族、經濟等實際狀況,民族發展視角下,民族貧困地區金融體系需要從制度、組織、供給方式、信用等多個層面來構建[14]。
根據以上內容研究分析可知,黨的十八大以來,尤其是在最近兩年中有關少數民族區域的金融扶貧問題的關注程度逐漸提升,少數民族地區的金融扶貧是近年來國內學者關注的熱點問題,取得了比較明顯的成績,有些研究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經對文獻的梳理總結,以下幾點是中外學者達成的共識:一是普遍認為貧困的原因是復雜的、多方面的,世界各國都重視貧困問題并致力于反貧困事業。二是普遍認為金融扶貧是反貧困的主要力量,金融對減貧發揮重要作用。三是扶貧的模式多元化,積累了各具特色的豐富的金融扶貧實踐經驗。四是少數民族地區的金融扶貧對促進民族地區經濟發展和民族團結進步具有重要價值。另外,在目前研究分析中仍存在較多問題,因此在日后探究分析中需要加大力度,同時尋找處理方案。
從上面的研究分析可以看出,近幾年以來,關于對中國扶貧開發、精準扶貧的專家和學者的數量明顯增加,如李培林、汪三貴、黃承偉、孫同全等,但是研究民族地區金融扶貧問題的專家和學者隊伍還不夠大,特別是將民族地區金融扶貧理論與實踐結合起來進行系統研究的權威專家和學者較少,相關研究成果數量少。因此,需要增強對民族地區金融扶貧的專家、學者隊伍,壯大研究的“朋友圈”,提高此領域的影響力。
根據對上述所分析內容對比,發現現有研究成果的問題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對金融扶貧的整體研究相對較多,而針對民族地區金融扶貧的研究成果較少,特別是將金融扶貧理論與民族地區貧困現狀結合起來研究的甚少,對民族地區自身存在的原因分析仍需加強,對實證的調查仍需提升,致使研究結果與實際情況偏離,不能夠予以實踐。另一方面,部分結果來源于實踐的研究分析以及考察,特別是對民族地區的金融扶貧的一些做法僅進行表面的分析,對其金融扶貧制度以及體制沒有予以進一步探究,其研究成果并不能上升到理論的高度進行歸納和總結。因此,深入民族地區加強實證調查研究,將民族地區脫貧的現狀與金融扶貧的相關理論結合起來進行研究,還需更多的學者進行深入的思考,以便真正獲得有價值的研究成果。
雖然對精準扶貧的探究分析結果較多,但是對于民族地區中金融精準扶貧的研究在國內外都比較少,特別是在脫貧攻堅中如何充分發揮金融機構參與金融扶貧的主體作用的同時,健全金融扶貧的風險分擔機制,防范金融風險,保證金融機構在脫貧攻堅戰中的可持續性,構建科學合理的激勵考核模式、監管差異化以及正確處理好政府扶貧與金融扶貧、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等方面的研究需要加強。下一步應急需加強和深化民族地區金融扶貧風險的防控機制的研究。
現有研究的整體性和系統性還不夠充分。實際上,對國家倡導的金融扶貧的模式,就嚴格意義而言,目前還存在沒有可以被大家廣泛認可的定義,現有的金融扶貧定義只是對以往學界研究成果的框架式的描述。由于少數民族地區貧困問題的復雜性、長期性和可持續性,民族地區的金融扶貧理論應該是系統完整的理論體系,包括對金融扶貧的含義、特征、金融扶貧制度以及金融扶貧體系的研究,等等。
由于我國少數民族文化的多樣性,對民族地區的文化保護與扶貧開發應該是一個整體,應加加強金融扶貧與少數民族文化的關系研究,在具體的研究過程中要做到與少數民族文化、生活方式的相互配合問題。在當前發展中,我國相關理論研究水準仍處于一般層級,針對金融扶貧相關問題并沒有充分融入民族地區的文化,脫離少數民族文化的整體觀點,所以,我們下一步需要研究的重點就是對我國民族地區金融扶貧模式與少數民族文化的整體性的相關理論進行深入探究和加大分析力度。
我國的扶貧開發缺乏基本法律統領,政策性文件多,上升到法律層面的少,至今沒有一部國家層面的扶貧開發的基本法律,金融扶貧法律制度體系不健全,主要體現在金融扶貧實施制度缺失、法律責任不清、貧困人口的權利傾斜保護制度缺失、金融扶貧風險控制機制缺乏等。除此之外,少數民族地區的法律供給更加缺乏,民族地區金融扶貧的法治保障嚴重缺失,立法保障體系不健全,相關保障制度體系不完善。因此,下一步應加強少數民族地區金融扶貧法治保障研究,應結合民族地區的實際,加緊研究民族地區金融扶貧基本法的構建、民族地區金融扶貧專項立法,完善相關基本制度體系。
民族地區的金融扶貧研究應抓緊研究制定我國2020年后少數民族地區的扶貧戰略,習近平在今年“兩會”期間參加甘肅代表團審議時指出:貧困地區即使擺脫了貧困的現狀,也不可以甩包袱或撤離攤子,該地區需要做的工作應該是接著處理剩余貧困人口脫離貧窮的問題,要做到即使擺脫貧困但是不擺脫責任、政策以及監管等。當前,在做好、打贏脫貧攻堅戰的同時,要加強研究民族地區建立穩定脫貧機制,實現脫貧攻堅戰后扶貧工作的無縫對接,為提前10年完成聯合國2030年發展議程減貧目標、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奠定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