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社區是社會的細胞,社區的健康發展是社會進步的動力和源泉。新時代,基層社區治理登上舞臺,治理理論在社區領域的實踐運用成為社區可持續發展的有力抓手。而社區教育作為社區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必須為社區治理提供實踐平臺,激發社區居民的參與意識,從而持續為社區治理發展增能。因此,結合Y市當前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生態失衡現狀,從宏觀、外層、中間、微觀四大生態系統切入,積極引導外部多元社會組織補位生態宏觀系統、強化外層系統內社區教育的人力資源效能、整合中間系統財力物力資源激發治理生態動力、提升微觀系統內居民的社區治理素養,以期推動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發展進程。
關鍵詞:生態學;社區教育;社區治理;實踐邏輯
作者簡介:左璐,女,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成人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9)05-0054-06
在新時代,國家倡導的社區治理理念及其體系建設具有重要地位。《教育部等七部門關于推進學習型城市建設的意見》提到:“完善社區教育多元參與協商、合作機制,提高社區治理能力,推動社會治理創新”。[1]《教育部等九部門關于進一步推進社區教育發展的意見》指出:“推動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不斷豐富社區建設的內容”。[2]十九大報告也提出,“加強社區治理體系建設,推動社會治理重心向基層下移,發揮社會組織作用,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3]社區治理指在本社區內由政府、市場、社區等多元主體長期合作共同管理社區公共事務的過程。[4]由管理到治理的改變充分彰顯新時代多元主體參與社區建設的創新理念,而理念的革新有助于社會的進步與發展,喚醒整個社會的生機與活力。社區是社會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將社區治理理念貫徹落實到社區教育活動中,通過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化解社區教育的發展困境,拓寬社區治理實踐載體[5],不斷完善社區治理體系是新時代社區發展、社會繁榮的應有之義。本研究以交叉多維的系統生態學概念為框架[6],結合Y市社區教育與社區治理融合的現狀,分析兩者融合中存在的生態失衡,并針對存在問題提出相應解決策略,構成兩者之間物質流、能量流和信息流交互轉化的實踐邏輯。
一、研究對象與工具
(一)研究對象
教育生態的群體都有著自身的年齡結構以及其他類型的生態群體特征。本研究參與問卷調查的社區居民共782人,其中男性占40.4%,女性占59.6%。統計結果中,城鎮居民占比69.3%,農村居民占比30.7%,城鎮居民人數顯著高于農村居民人數。在居民年齡的劃分上,以26歲、36歲、45歲為間隔點,每個階段的人數占比都較為均衡。在本社區居住時間上,基于流動人口與常住人口的居住時間,將該指標劃分為四類居住時間。調查發現,居住時間在5年以上的居民有564人,占調查對象總人口的72.1%,說明本研究調查的社區居民能更好地反映其所在社區的教育活動開展情況。在學歷方面,具有本科學歷的居民共276人,占總調查人數的35.3%,其余的初中及以下、高中(包括中專)、大專的居民分別占總調查人數的20.7%、22.0%、22.0%。綜合分析,本研究的調查對象結構較均衡,樣本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通過編制、發放與回收調查問卷進行資料的收集工作,其后,運用SPSS 19.0對問卷內容進行分析。由于問卷的問題多為描述性問題,因此,采用重測法檢測問卷信度,由筆者在調查對象中隨機抽取50人,并分別對其編號為A1—A50;在時隔14天后,再次給同一批被調查者發放相同問卷,并對其編號為B1—B50。將兩次調查數據輸入SPSS 19.0,分析后得到問卷的信度系數R=0.861(R>0.8),說明該問卷具有較高的可信度,有效地保證了統計結果的可靠性。此外,采用專家評定法檢測問卷效度,邀請7位相關領域的專家和學者對問卷的效度以“合理、比較合理、一般、不太合理、不合理”進行五級測評,結果顯示,有85.7%專家認為該問卷效度較為良好。由此說明,調查問卷具有較好的信效度,調查結果具有一定可靠性與準確性。
二、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生態失衡解析
社區教育生態系統依靠與外界生態環境交換物質流、能量流和信息流得以運行,以生態系統理論關注生態環境對目標生態個體與各環境系統之間的關聯,在面對整個復雜的生態環境系統時,必須由外至內、層層深入剖析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宏觀系統、外層系統、中間系統及微觀系統中存在的生態失衡現象。
(一)宏觀系統內社會組織的生態位缺失
1.政府參與社區教育的生態位邊界不清。生態位是生態群落內部與外部的基礎,而生態因子則是影響生物生長發育的環境因子,生態環境中蘊含著豐富的能量和資源,其與生物種群共同構成了生態系統。社區教育就是社區治理生態系統與外界生態環境保持物質、能量及信息的交換能量交流平臺,通過依靠政策、資金及輿論導向拓寬社區教育的生態位寬度,為融入社區治理提供基本生態保障。基于此,政府必須明晰自身由“單一主體管理”向“多元主體治理”過渡的基礎生態位,轉變政府主導觀念逐步發揮引導作用,將參與、談判、協商的機會留給基層社會組織和社區居民等生態群體。然而調查顯示,社區教育活動主辦單位有69.1%屬于政府部門,這與社區治理的多元共治理念相悖,也使得居民參與、協商共治陷入僵局。
2.企業與社區教育合作的生態格局受制約。生態格局屬于一種生態規劃,是生態環境中生物種群的分布形式。企業與社區教育合作的生態格局是兩者聯合舉辦活動的形式,主要體現在企業與社區教育合作范疇的差異方面。由于政府管控社區教育的力度不一,社區教育生態系統陷入發展困境,企業對聯合社區教育的期待值較低。調查顯示,企業參與社區教育的比例為22%,次于政府,但在真正意義上,企業與社區教育的聯合仍有距離,尤其是企業認為沒有直接利益可言,對于是否向社區教育注入物質流和能量流猶豫不決。社區教育“淺嘗輒止”式的非正規教育模式以及休閑娛樂活動,無處不透露著社區教育專門性的缺失,而社區教育工作者對組織社區教育活動的動力不足,致使社區教育對企業缺乏吸引力,不利于健全社區教育生態系統功能,致使社區治理生態群體基礎脆弱,居民參與社區治理的能動性受挫。
(二)外層系統內社區教育工作者分布失調
外層系統是受宏觀系統影響,在社區教育助力社區治理的過程中排除生態干擾項,對社區教育發展及社區內的生態個體參與社區治理所產生效用的情境。社區居委會作為助推社區教育和社區治理的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其內部的社區教育工作者直接參與社區教育活動籌劃及組織。然而,社區教育工作者的結構性失衡對社區教育與社區治理體系的成熟和完善都有所阻礙。
職業流動是指在個人職業生涯中,從職業或職位向另外的職業或職位的轉換,基本可劃分為區域流動、水平流動與垂直流動三種形式。基于本研究調查的多個社區發現,社區教育工作者的系統內部流動較強,尤其以不同居委會之間的水平流動居多,個別的工作人員會有職位調動的情況,其中調動歷時最短的僅有8個月至1年左右。社區教育工作者流動性較強的原因并非工資待遇問題,而是來自上級對社區基層工作者大規模調度導致工作人員“留不住”等問題。雖然工作人員在不同社區所扮演的角色差異不大,但是生態環境的長期轉換迫使社區教育工作者必須花費時間去不斷調整工作狀態,以便適應當前的社區自然生態環境與人文生態環境,在調整的過程中無疑會耗費精力、耽誤工作進程。流動的工作者為社區工作的開展增添了一份不穩定因素,社區教育工作者難保社區教育的活動質量,并將動搖社區治理體系平穩發展的態勢。
(三)中間系統內社區教育財力物力資源生態鏈殘缺
中間系統是聯結社區居民與社區教育及社區治理的環境層次。社區教育生態系統中,能量流的富集或衰降將對融入社區治理的進程造成影響,當前的Y市社區教育資源供給情況顯然無法保證教育資源生態鏈的完整。
1.教育經費短缺制約社區治理。目前,社區教育的開展主要依靠政府撥款補助,并沒有形成自己獨立的教育活動資金體系,也沒有社會資金注入,居民對社區教育投入能量流的積極性堪憂。教育經費是生態鏈條上最為基礎性的生態因子,但政府提供的備用資金吃緊,社區教育尚且難以伸展拳腳。固定經費、專款專用等經費申請的形式使社區教育活動的靈活性降低,舉辦社區教育也可能因此收到諸多限制。
2.教育生態基礎設施老舊匱乏。關于社區教育活動的場地選擇問題,有54.7%的居民選擇社區活動中心,另有26.6%的居民選擇社區附近的公共場所。可見,社區教育活動中心是承載著社區居民對社區教育期待的生態場域,但并非所有社區居民都能夠在短時間內參與到在社區活動中心舉辦的教育活動,社區教育設施資源老舊甚至匱乏。本研究在走訪Y市多個社區后發現,多半社區的整體教育資源捉襟見肘,比如,圖書資源吃緊,書籍年份比較老舊并且內容的涵蓋面偏狹。此外,社區遠程教育是依托現代信息技術和網絡平臺實現教育目的的一種教育形式,調查顯示,有16.1%的居民支持網絡教育,然而,多數社區的遠程教育室僅配備了大屏液晶電視機,而最基本的計算機卻未予以及時配備。
(四)微觀系統內居民成為社區治理限制因子
本研究中,微觀系統專指社區居民個體在參與社區教育及社區治理過程的直接環境。社區教育關于居民個體的參與度、滿意度與知曉度既是不同維度的測量指標,又存在著密切的內部關聯。社區居民生態個體失位恰巧映射了社區教育活動吸引力不足的現實問題,這也將阻礙居民對社區治理的充分理解,而居民參與不足將導致社區治理發展緩慢。
調查中,有78.5%的居民對社區教育并不是很了解,更有高達94.0%的居民對社區治理并不是很了解,可見居民嚴重缺乏社區治理意識。另外,有81.8%的居民表示愿意參與社區教育活動,僅18.2%的居民意愿不夠強烈;有94.1%的居民認為,有必要依托社區教育開展社區治理;有87.5%的居民愿意為社區教育和社區治理提供服務。然而,這均與39.6%的居民參與率相矛盾。此外,居民真正便于參與社區教育時間主要以周末為主,39.4%的居民表示在周末白天有空,43.7%的居民則在周末晚上有空,而這一時間段正好避開了社區教育的活動時間安排,社區教育工作者按照日常上班時間來舉辦社區教育,恰好與居民平時工作的時間重合,致使社區教育活動異常冷清,居民個體參與社區活動的興致與熱情不足。而對于提升居民社區治理意識、推進社區治理活動及居民對社區教育開展的綜合評價的滿意度分別為23.0%、34.5%、38.9%。社區居民儼然成為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進程的生態限制因子。
三、基于生態學視域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實踐邏輯
(一)引導外部多元社會組織補位生態宏觀系統
1.政府切實厘清自身的基礎生態位。社區治理生態系統需要政府、社區、人等三類生態因子協商共治,因此,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亦需要政府主動擔當“元治理”的角色,在理念引導、規范制度、目標設置、資源配置等方面發揮基礎性和先導性的作用。[7]貫徹落實“簡政放權”這一明確指示,充分轉變政府職能,適當放權給基層,形成社區居民“當家做主”的良好生態氛圍。以“放管結合”的方式,既引導社區治理向特定的方向發展,又鼓勵社區居民樹立自主意識,積極促成“社區自組織”的形成,帶動居民依托社區教育生態平臺加強居民之間的人際互動,自主解決社區內的鄰里瑣事,共同助力創建鄰里和睦的和諧社區,實現社區的繁榮發展。政府以其基礎生態位為社區居民個體創設良好的教育生態環境,使社區教育豐富社區居民個體的業余生活、拓寬其受教育的生態場域,以此凝聚居民對社區的歸屬感和認同感,加速社區治理的階段性進展。
2.企業以合作意識穩固營養生態位。Y市的社區教育生態系統演化較為緩慢且動力不足,其原因就在于社區教育內容及形式的相對短缺,較為空洞失真、單調乏味的活動內容迫使居民對社區教育產生了片面的認知及排斥。企業作為市場力量的代表,就必須要確立其自身的營養生態位,基于現有的社區基礎生態環境,扎根于社區教育生態系統,實現兩者生態能量的交互轉換。依托社區教育開展學習及其他社會活動,對于增加企業的知名度,宣傳企業文化,塑造并提升企業正面形象均具有積極的生態功能。加快企業與社區教育的雙向聯動,抓緊實現企業科技成果轉化,借助社區教育的內部資源提升員工職業素質、深化員工及社區居民精神文明建設,也為吸引更多的科研及技能人才創造平臺。[8]社區治理不僅需要居民擁有人文素養,也需要居民的職業素養,只有全面發展的生態個體才能真正參與到社區治理的活動中,因此,社區治理需要穩固企業的營養生態位,借助市場的力量帶動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
(二)強化外層系統內社區教育的人力資源效能
優化聘用機制以管控社區教育崗位生態結構。現階段,Y市組織社區教育的主力依舊是社區教育工作者,他們不僅要兼顧社區日常事務,還要定期操辦社區教育活動,任務繁重、事務龐雜,因此,當前仍然要加強社區教育工作者的聘用。在居委會編不充足的情況下,擴大“合同制”社區教育工作者比例,既能為畢業生提供就業機會,又能為社區教育增添人手,改善社區教育“召集者”短缺的生態格局,使社區教育工作者逐漸成為社區教育生態系統與社區居民的耦合劑,能夠更好地服務于社區居民的教育和生活需求。同時,要加強社區教育志愿者隊伍業務能力的建設。另外,即便是“編制+合同”的混搭,也不能無止境地進行合同招聘,盲目擴大社區服務人員的規模,而要更加注重選聘人才的質量。社區教育具有公益屬性,而在其發展尚未成熟的情況下,必須突出公益性才能使大眾逐步接受社區教育的存在,因此,社區教育志愿者隊伍的組建顯得異常重要,志愿者們可以來自不同的崗位,亦可具有不同的社會地位和身份。要以強制力穩固社區工作人員的生態流速,優化社區崗位的生態結構,保證該社區相關工作者在本社區內的固定服務時長,以此加深對本社區生態系統內居民的了解。
(三)整合中間系統財力物力資源激發治理生態動力
通過中間系統的多方資源整合,鍛造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堅固生態鏈,編制生態資源網絡,打破社區教育生態系統的花盆效應。
1.匯集社區教育經費激活原有生態引力。美國經濟學家約翰斯通 (D.B.Johnston) 認為:“教育成本應由政府、學生、學生家長和社會人士(捐贈)共同分擔”。[9]社區教育成本也應依靠政府、社會力量及社區居民共同分擔。然而,現階段大多數地區的社區教育尚且處于公益性質。隨著未來社區教育的發展和知識付費的時代潮流,將引領居民生態個體以合理的價格換取高質量的知識能量流。基于此,現階段必須強化政府對社區教育生態系統的基礎能量補充,建立社區教育專項經費,整合社區生態系統內的物質流、能量流和信息流,以漸有起色的社區教育生態系統觸動社區治理的敏感神經,以教育生態資金能量流為“橋梁”,引入社會組織及居民等多元主體的經費籌措機制,并鼓勵他們參與社區發展的重大決議及社區事務的決策,為社區治理的現實增強生態原動力。
2.協調補充教育設施平衡治理生態能量。教育設施主要包括教育空間及環境、教育教學設備等。社區教育生態系統的發展既要社區內部生態能量流補充調節,也要啟動外部環境中不同社區生態系統之間的生態互助模式。首先,要擴大社區教育的生態位寬度,就要增強教育生態場域的靈活性,社區生態系統內的中小學便是重要的社區教育場所。社區教育工作者必須以其過硬的專業素養合理協調與利用一定時空范圍內的教育資源,社區居委會可牽頭與轄區內的中小學協商或簽訂協議,充分利用學校的教室、多媒體等教育資源服務社區。其次,社區之間雙向聯動開展“1+1”生態互助模式。由發展較好的社區帶動發展待提升的社區,或者各具優勢的兩個社區之間互相幫扶,實現兩個社區教育生態系統之間的能量互動,通過“強強聯合”“以強帶弱”“弱弱互補”等方式協同發展輻射周邊更多的社區,構建促進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合作聯盟。
(四)提升微觀系統內居民的社區治理素養與活力
在微觀系統內,社區居民個體的積極參與將給社區生態系統注入生態活力,因此,要規導整治能量孱弱的社區教育生態系統,吸引微觀系統中居民個體廣泛參與社區教育乃至社區治理活動,不斷提升居民的社區治理素養和活力。
1.孵化基層生態組織推動社區治理常態化。社區治理需要由“社區居民生態學習共同體”完成社區居民個體對共同文化、共同情感、共同利益、共同道德和價值觀念的構建。“學習聯盟”“生活共同體”等社區居民共同體的設置為居民聚集在一處提供充分的理由,也為居民參與社區事務的自治創造生態化的共同體平臺,安居樂業、守望相助。社區治理靠的是人的素養和文明程度,解決居民自主參與失位的問題。社區治理最終就是要實現居民共享、共贏、共存的社區環境,打通以社區教育帶動居民自下而上的訴求渠道,比如,設置“睦鄰學習點”、組建“社區業主委員會”,便于居民議事交流。社區教育就是孕育居民生態自治力量的花盆,亦是社區基層生態組織的孵化器。因而,社區教育作為治理力量的土壤,有必要以其自身的發展帶動居民參與治理的積極性,凝聚治理生態能量、組建多元社會居民聯盟。
2.創建社區“積分銀行”吸引居民廣泛參與。美國學者埃德加·卡恩曾提出“時間貨幣”的概念,實現時間與服務之間的等價兌換。近年來,不少社區借鑒“時間貨幣”的概念,提出了關于社區教育的“時間銀行”,采用志愿者積分銀行的形式,以個人“時間銀行”內的賬戶積分鏈接到社區內的商鋪及其他相關資源,以此實現“積分”與商品或服務的兌換,從而鼓勵社區居民積極主動地參與到社區教育生態系統中,逐步激發社區居民生態個體的社區治理活力,促使居民生態個體成為社區內議事、決策的重要生態因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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