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芡芷
我獨自漫步于雨中的老街,撐著傘,在交錯的小巷里穿梭。
老街上破敗不堪的墻,因為年代久遠,大小零碎的墻塊早已脫落,露出青灰的石磚,一株蜿蜒的葡萄藤從墻的另一邊探過來,半倚于老墻上。新生的綠色在雨里生輝,陰暗的角落長著斑駁的暗綠色苔蘚,一只被淋濕的野貓從屋脊上跳下來,在被葡萄藤撐起的一小塊干地上舔著爪子。
真香,雨水特有的氣息和新生植物的清香混在一起。
老街的雨沒有北方雨的氣勢磅礴,也沒有江南煙雨的溫柔。我撐著傘,不是斷橋上等待千年的撐傘人,我只是蕓蕓眾生的一員,和那位撐傘人不一樣,我在這里只是毫無目的地漫步,鼻翼間隱約縈繞著梔子的清香。
樸素的老街忽而升華了。流光,溢彩,夢回,入畫。這些我能想到的一系列美好的詞語,似乎用來描述它都成了累贅,或許沒什么特色,但就是那么美。
在傘下的我,仿佛感到一股清流,讓全身通透,塵封在心底的美好統統涌了上來,梔子、雨水、綠葉、泥土和巷內人家的粗茶淡飯,定格成了我腦海里溫馨的畫面。
在我的記憶里,同樣的氣味混雜在一塊。母親像撐傘人一樣溫柔,輕輕牽著我的小手,從雨幕中的老街走過。雨點打在傘上的聲音甚是好聽,我屏住呼吸,深吸一口氣,母親剛穿過梔子花留下的氣味,真香。
老街里,住的大多是年輕人在外打工的家庭,獨留下老人與孩子。孩子們聚鬧在一起,嘴里念著的是令人忍俊不禁的話語,即使是雨天,也絲毫未減他們的快樂。老人們無非就是搖搖蒲扇,燒燒開水,嘮會兒家常,回憶一下曾經的崢嶸歲月。街坊鄰里很和陸,連襁褓中的嬰孩都不怎么怕生。
轉眼我走到老街的盡頭,回首,老街依舊是老街,沒什么特色,但我對它的喜愛竟未減少一分。老街雖然老,卻有著不似人間的美好,再次回首,老街依舊,燈火闌珊。
指導教師:梅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