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筠
如果問那些不歡而散的年輕夫妻:“你們當初有過浪漫愛情嗎?”相信90%的答案都是“有過呀!”然而,為什么浪漫愛情在婚姻里如此不堪一擊?這就得解讀浪漫愛情所包含的那些非理性因素了:
1.本能性。青春期的男女達到了性成熟了,體內的性荷爾蒙大量釋放,使其成為一種“性磁場”,它總是在與另一個性磁場發生反應。大部分男女把這種磁場的自然吸引力當作了愛情,他們說的“我愛你”,很大程度上是性欲的呼喚、本能的反應。對于本能的性呼喚,張三或李四應答沒多大區別。也就是說,在男女性吸引的層次上,對象是廣泛的、易變的、不專一和不長久的。這就是為什么那些不假思索地將“性伴侶”變為夫妻的男女,其婚姻會在另一位“性伴”的侵犯下瓦解。
2.主觀性。浪漫愛情中雙方所感覺到的歡愉,除了性欲的滿足外,還有大腦中分泌的多巴胺。它能極大刺激興奮中樞,從而調動雙方的心理能量,令人一時不知疲勞和饑寒。這種主觀感覺具有強大的魔力,能使浪漫中的男女主觀上感覺到與對方在一起,花香鳥語和日月星辰,都因為他們的愛情而魅力陡增。
然而,“快樂嗎啡”的分泌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衰減。所以有人說愛情的壽命只有18個月,而有的只有三五個月。當多巴胺分泌減少時,戀人的主觀感覺定會淡化,再往后,當初那種欣快愉悅可能蕩然無存,隨之而來的是沮喪與后悔。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腦中分泌的“興奮劑”減少,不足以維持其快感了,痛苦與孤獨又重新回歸,夫妻關系便隨之土崩瓦解。
3.虛幻性。“情人眼里出西施”,浪漫激情中的男女,竭力向對方展示其“光明面”,陰暗面得以暫時掩飾或克制。尤其是今天,我們靠化妝美容、服裝服飾,就可以使處在浪漫激情中的男女更添魅力。但在婚姻中朝夕相處的夫妻,無法完全和長久地掩飾其陰暗面。當雙方的本來面目“原形畢露”之后,驚訝、失望、后悔等負面情緒就暗中積累,夫妻內心的沖突到最后就可能傷及婚姻。于是有些人才抱怨當初“瞎了眼”,沒看清對方的真面目。
臺灣作家羅蘭女士,極好地闡述了從浪漫激情走向持久婚姻的要訣。她說:“浪漫激情就像電光石火一般,一閃即逝,你捕捉到過,就算擁有了。倘若要從浪漫激情發展為天長地久的夫妻之情,就要加入許多強固劑:道義、良知、責任、忍辱負重和奉獻犧牲精神。”她還說:“如果浪漫愛情必是短暫激情的話,那么夫妻之情則是‘同船共渡便是緣分的信念,是彼此相互拯救去度過一生一世的決心。”
作家周國平在《百家講壇》中說,愛情經由生理吸引到審美情趣,再上升到道德層次即承諾責任,最后達到一種“宗教情感”:仿佛雙方生生世世,一個輪回一個輪回地在相互尋找,終于找到了,因而立下相依相守、矢志不渝的誓言。所以新婚夫妻會當著所有人發誓:“無論富有或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我們都將永遠在一起,直到死神把我們分開!”
如今,的確有一些年輕男女,對愛情的理解輕浮淺薄,把生理的需要、舒爽的感覺和虛幻的美誤以為愛情。最典型的代表就是那首歌里唱的:“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老鼠愛大米”,難道不是赤裸裸的生理需求嗎?它怎可與天長地久、矢志不渝的真愛同日而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