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瑪依拉·帕爾哈提(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雜技團)

雜技與舞蹈擁有共同的載體:人的身體是其主要的藝術表現工具,它們以人體的動作、姿態造型和構圖變化為主要表現手段。它們的區別在于:雜技不像舞蹈那樣著重表現人物情感的發展過程,一般不具有情節事件,而是通過多種高難度的技巧,表現出一種概括性的勇敢、堅毅、智慧的品格力量。而舞蹈長于表達情感,其云起云落、長袖善舞的流線型的動作,既是情感外化的表現,又有人體語言的美感,再伴有旋律、節奏的音樂音符,呈現了動態的藝術韻味。
2012年我從藝術學院的舞蹈系畢業了,來到一個新的大家庭——兵團雜技團。在這里我接觸到了一個從未接觸過的藝術領域,出于對雜技藝術的好奇和熱愛,我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大家庭,我立誓要做一名將舞蹈和雜技融于一身的優秀演員。
通過刻苦地訓練和謙虛地求學,我用不到半年時間就學會了《高車踢碗》。在這個節目里,我不但要完成規定的技術技巧,還要擔任領舞的角色。記得當時我是在一個高12米的大圓盤上,驚心動魄地跳維吾爾族舞蹈。《高車踢碗》演員頭上要頂著約五公斤重的鐵碗,每天訓練結束還要頭頂30公斤杠鈴片進行負重練習,目的是為了碗的底座能在頭皮上產生壓力壓出“門子”,演員才能輕松自如地表演踢碗;胯和腳要控制住高達兩米的獨輪車在騎行和定車時的平衡,腳上還要將重疊在一起的三三兩兩的鐵碗踢進自己頭頂的碗中。前踢、對踢、后踢……稍有不慎就會將碗踢在臉上,練起來難度很大。除此,《高車踢碗》還運用了很多舞蹈姿態作為襯托和鋪墊,使節目看上去更立體化、藝術化。
經歷了成千上萬次的訓練,到在舞臺上獲得熱烈的掌聲,《高車踢碗》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藝術訓練的過程是艱辛的,成功的關鍵就是看能否持之以恒地把一件事情做下去。“舞蹈里你是表演雜技的最棒演員,雜技里你是舞跳得最棒的演員。”團長這樣稱贊和鼓勵我。
當優美的舞蹈與硬朗的雜技相融合,就變成了一門綜合型藝術,因為它們融合完美,融合后,藝術不但擁有高難度的雜技屬性,還擁有舞蹈的優美與靈巧。用雜技展現人體的力與美,用舞蹈體現人物內心的情懷與理想。雜技真心,舞蹈真意。
五個春秋過去,2017年我和我的愛人結婚了。那是一個關于維吾爾族姑娘和漢族小伙兒的故事。我的愛人是辛氏雜技第六代傳承人,同時也是兵團的第三代文藝工作者,在他身上我感受到藝術世家的濃厚氣息,感受到他對雜技藝術的執著與熱愛,正因此讓我對他產生了愛慕之心。
促使我們走在一起的應該是雙人對手技巧展示的《肩上芭蕾》這個節目。我在愛人的肩膀上旋轉,一次又一次的旋轉,愛人肩膀上的皮肉一次又一次地浸出血跡,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每次都強忍疼痛,咬緊牙關堅持,還安慰我道:總要有人為雜技事業的發展創新挺身而出。在我肩膀上不僅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還有一份責任、一份使命、一份擔當。他的話讓我的心都要融化了。他是搭檔,教會我對手應該如何默契配合,傳授我他學到的技能和經驗;他像大哥哥,在我遇險的時候伸開雙手保護我;他像老師,細心傳授我技藝訓練的奧秘,讓我少走彎路。漸漸地我被他所吸引。他成為我的愛人,那一刻,雜技真心,舞蹈真情。
2018年,團里相繼創作了大型雜技情景劇《在那遙遠的地方》和大型原創雜技劇《樓蘭尋夢》。這兩部劇把雜技和舞蹈之間的情意表現得更加深厚,把單一的技巧展示和單純的情感抒發變成了多元藝術化的表演,這意味著我們將迎來一個更廣闊的舞臺。
從內容上分析,《在那遙遠的地方》講述了將青春和愛奉獻給偉大祖國的故事;《樓蘭尋夢》講述了古絲綢之路和新時代提出的“一帶一路”發展戰略對當今世界經濟格局的影響與作用。兩者都具有強烈的時代氣息和很高的政治站位。
在創作形式上,兩劇都將舞蹈元素與雜技元素相融合,舞中有技,技中有舞。舞的展示在技的作用下得到了升華,技的高潮也在舞的輔佐下得以延續。伴隨著舞美、燈光、音樂以及高科技多媒體設備的聯手,劇在這個舞臺上變成了最吸引人眼球的精靈,藝術結晶登上了神奇的舞臺。雜技真心,舞蹈真愛。
作為新時代的文藝工作者,我們的站位一定要與祖國的發展緊緊聯系在一起,堅持藝術作品與時代同步伐、同呼吸、共命運。在藝術實踐中要俯下身子,走進人民的生活,創作出能反映人民心聲的優秀作品。讓我們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圍繞著“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創作出無愧于時代,無愧于人民,無愧于藝術的優秀文藝作品,迎接未來的挑戰,把新時代舞蹈與雜技的愛情故事續演下去。 此時,雜技一如繼往的真心,舞蹈刻骨銘心的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