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民粹主義下的歐洲一體化前景

李世磊

【摘 要】 2017年是歐洲的大選年，也是與歐盟命運相關的一年。鑒于歐盟民粹主義政黨普遍崛起，人們擔心在荷蘭，法國和德國的選舉中是否會有另一只“黑天鵝”飛過。今天，荷蘭和法國的選舉令人嘆為觀止，民粹主義政黨也沒有在德國大選中引起轟動。但這并不意味著民粹主義的影響將消失，歐洲一體化將長期受到民粹主義的影響。

【關鍵詞】 民粹主義 歐洲一體化 前景

一、歐洲民粹主義的表現形式

1、反移民

反移民的趨勢是2008年金融危機后西方人民政治態度的一個突出特點。它的主要吸引力在于移民占據了當地和當地居民的福利和工作，導致人們對生存的威脅日益增強。此外，難民危機的發生和恐怖襲擊也增加了人們的不安全感，生存威脅的存在和不安全感的增強。在歐洲，金融危機加劇了對少數民族和移民的歧視，增加了少數民族與大多數人口之間的就業差距。在芬蘭和比利時，少數民族和移民的失業率是歐盟的三倍。西班牙失業的非洲移民人數是西班牙大多數原住民的兩倍。在英國，姓名為外國名字的人三分之一不太可能獲得工作入圍機會，遠超姓名為英國白人的人群。在荷蘭，超過一半的招聘機構遵守一項要求，即不要引入摩洛哥、土耳其和蘇里南的求職候選者。

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人們面臨著巨大壓力，就業壓力使的他們更加關注移民問題，難民危機進一步加深了人們反移民的情緒，導致的結果就是德國民眾從沉默，轉為對德國選擇黨的選票支持。難民危機爆發，默克爾政府的難民政策直接誘發德國民粹思潮漸起。柏林州議會選舉中德國選擇黨的勝選，基民盟的失敗，讓默克爾本人在選后也承認是難民政策造成的。

2、國家利己主義

國家利己主義是目前民粹潮的一個重要政治表現。反全球化、反一體化傾向是民眾顯著的政治訴求。而且英國和美國在這方面走的要比歐洲大陸國家要遠很多，英國脫歐是典型的標志性事件。

2008年金融危機，英國也受到了深度的影響，但是由于英國在貨幣發行、貨幣政策等方面相較一體化更強的歐元區具有政策的獨立性，能夠更好實施獨立的貨幣政策，進而更迅速、靈活地應對金融危機，從而使英國相對歐洲大陸，特別是歐元區的國家更快地應對金融危機的影響，這種獨立性帶來的抵御金融危機能力的優勢，更增加了支持脫離歐洲一體化和歐盟一派的論據。加之難民危機的發生需要承擔分攤難民的義務，歐元區希臘主權債務危機的深度影響，更加堅定了英國民眾，特別是底層民眾的疑慮，甚至認為脫離歐盟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的利益和英國的國家利益。這實質是國家利己主義的體現，也是英國深厚的“光榮孤立”文化傳統的使然。

3、民粹主義政黨

左翼民粹主義思潮和運動在西南歐、部分中東歐國家生生不息，2016年表現突出的仍是西班牙、意大利和希臘等深陷歐債危機的國家。新興左翼民粹政黨屬于“替代左翼”，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完全民粹性質的政黨，其主要代表是希臘執政黨“左翼激進聯盟黨”（SYRIZA）和西班牙的“我們能”黨（Podemos）。

2016年歐洲右翼民粹主義后來居上歐洲右翼民粹主義活躍于21世紀初，崛起于2014年歐洲議會選舉，爆發于2016年夏秋的中東難民潮之后。2014年，歐盟內各國極右的民粹主義政黨取得歷史性的突破，紛紛爭取上位。其中，法國國民陣線、英國獨立黨、丹麥人民黨、比利時新佛萊芒聯盟均奪得所在國支持率第一。

在歐盟的政治版圖上出現了北部民粹主義右翼和南部民粹主義左翼的現象。但無論是左翼民粹主義還是右翼民粹主義，都是民眾通過對民粹主義政黨支持表達自身的的政治訴求。民眾渴望改變現狀，改變建制，因為精英政治未能讓大眾普遍受益，經濟全球化所帶來的收益大部分歸于了企業，社會的收入差距擴大，而金融危機和難民危機使得這種隱患浮出水面。

二、歐洲一體化仍將蜿蜒前行

歐洲一體化為歐洲帶來了巨大成就。它不僅建立了單一的內部市場，而且為歐洲帶來了60年的和平與穩定。然而，從一開始，歐盟成員國就歐洲一體化的目標和方法提出異議。隨著歐盟的不斷擴大和內部異質性的增加，成員國之間的這種差異正在增加。因此，到目前為止歐盟的發展過程表明，整合很少是線性的，相反，它通常是被動的和危機驅動的。盡管歐盟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但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解體”現象，例如英國與歐洲的一體化。然而，在處理許多內部危機的過程中，人們仍然不能忽視歐盟在“小修”的形式上也采取了一些小步驟。因此，總的來說，歐盟并沒有改變其前進的基本特征，但這次的起伏比以前更大。在逃離導致歐盟崩潰的法國選舉中極端右翼政黨的災難之后，歐盟有機會得以喘息。隨著歐洲支持者馬克龍在法國當選總統，歐盟恢復了振興德法軸心和促進一體化的希望。

三、結論

以歐洲民粹主義為代表的反移民，民族利己主義和民粹主義政黨的崛起是歐洲一體化進程中前所未有的危機。雖然民粹主義危機已經緩解，但事實上，歐盟只是逃過了一場重大災難，它面臨的許多問題并沒有消失，民粹主義勢力仍在積聚能源，而不是排除未來。總有一天它會回來。為此，歐盟仍需要找到解決現有內外安全，經濟和社會發展不平衡等問題的辦法。如果歐盟想要從根本上解決民粹主義問題，就必須傾聽人民的聲音并回應他們的要求。如果將來能夠做到這一點，歐盟將能夠在很大程度上消除民粹主義的土壤，或者至少具有更強的應對懷疑和反歐力量的彈性。

【參考文獻】

[1] Mushaben J M.Wir schaffen das！Angela Merkel and the European Refugee Crisis[J].German Politics，2017，26（4）：516-533.

[2] 周榮國.當前資本主義的現實困境、內部爭論和未來走勢[J].當代世界，20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