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傳播與接受?
——以《青銅葵花》為例

徐柳娟

浙江財經大學

【提 要】本文通過梳理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傳播與接受狀況，對其作品外譯版本及WorldCat館藏統計發現，《青銅葵花》最受關注，館藏高達894家；專業書評分析發現，專業讀者對曹文軒作品評價相當正面；亞馬遜圖書網和Goodreads上的評論表明普通讀者接受度和認可度非常高。本研究認為曹文軒作品傳播與接受的成功得益于高質量的原作和譯作、國際獲獎以及出版商和發行商的推動。曹文軒個案對中國兒童文學“走出去”具有一定借鑒意義。

1.引言

2016年曹文軒獲“國際安徒生獎”，成為首位獲此殊榮的中國作家。該獎項由國際兒童讀物聯盟（IBBY）評選頒發，被譽為兒童文學界的“諾貝爾獎”。曹文軒作品版權輸出海外多個國家，被譯成英、法、韓、西班牙、瑞典等多種語言，并被海外眾多圖書館收藏。目前學界對曹文軒作品的英譯研究主要從以下二方面展開：一是以曹文軒的作品為個案探討兒童文學英譯問題，如以《青銅葵花》為個案，從對話理論視角討論譯者如何再現原作的風格和韻味（張麗艷2017）；從翻譯倫理視角探索兒童文學翻譯策略（杜玉2017）；從規范理論角度探索中國兒童文學英譯規范（王竟曉2017）等；二是以曹文軒作品為個案，探討兒童文學中語言現象的翻譯，如以《草房子》為個案，研究漢語連動式的英譯（肖燦2013）；通過分析《草房子》中童謠和擬聲詞的翻譯，考查兒童文學英譯過程中童趣的得失（潘雯辰2015）。

曹文軒作品的英文譯作，尤其是《青銅葵花》，引發了學界廣泛關注，但當前研究基本集中于文本內部，較少涉及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傳播與接受狀況。考慮到作為中國兒童文學成功“走出去”的典范，曹文軒個案將為中國兒童文學外譯提供一定借鑒，本文將梳理和探討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傳播和接受狀況，具體如下：首先，對曹文軒作品外譯本版本及WorldCat館藏進行統計分析，展示曹文軒作品在海外的譯介和傳播概貌。其次，梳理發表在《紐約時報書評》（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科克斯書評》（Kirkus Review）、《出版人周刊》等期刊、雜志和網站上的書評，呈現專業讀者對曹文軒作品的接受狀況。最后，分析亞馬遜圖書網（Amazon.com）和Goodreads網站上的評論，呈現普通讀者對曹文軒作品的接受情況。

2.譯介與傳播概況

作家作品的譯介情況是反映其在域外傳播的重要指標。通過對WorldCat1、亞馬遜圖書網、Goodreads圖書分享網等網絡資源檢索，曹文軒在域外的譯本主要集中在長篇小說《青銅葵花》和《草房子》，其次是近年創作的純美繪本系列，其作品已被譯成英、法、德、韓、日、意大利、瑞典、丹麥、西班牙、荷蘭、越南、阿拉伯、希伯來、斯洛文尼亞、土耳其等多國語言。此外，最先引發域外關注的是長篇小說《紅瓦》，2001年譯成韓語，2005年再推修訂版。在眾多作品中，《青銅葵花》備受關注，已被譯成英、韓、德、法、意大利、斯洛文尼亞、土耳其等多種語言。由此可見，曹文軒作品在海外引發了較為廣泛的關注，二部重要的長篇小說代表作以及多部繪本已被譯成多種文字，與當下國內出版社大量引入國外兒童圖書和繪本的情況相比，曹文軒可謂是成功“走出去”的少數中國兒童文學作家之一。

通過對WorldCat數據庫的檢索和篩選，發現曹文軒作品的英文譯作在世界各地圖書館館藏量最大的為《青銅葵花》，兩個版本共有894家圖書館收錄。該作品是曹文軒代表作之一，出版后多次獲獎，如“中國作家協會第七屆優秀兒童文學獎”（2005）、“首屆世界出版政府獎”（2005）、“中國版權金獎”（2017）、“馬什兒童文學翻譯獎”（2017）以及“陳伯吹兒童文學獎”（2017）等。其英文版由汪海嵐（Helen Wang）翻譯，華裔插畫家蘇美露（Meilo So）繪制插畫，2015和2017年分別由英國倫敦沃克出版社（Walker Books）和美國燭芯出版社（Cand-lewick Press）出版。沃克出版社是專門出版兒童文學的獨立出版機構，在海內外享有盛譽，在澳大利亞和美國均擁有姐妹公司（董海雅2017），燭芯出版社就是其在美國的姐妹公司。2016年曹文軒獲“國際安徒生獎”，燭芯出版社及時在美國推出《青銅葵花》，半年之后，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聯合國際兒童讀物聯盟中國分會，攜曹文軒參加了華盛頓大學舉辦的第12屆多蘿西·布里利演講，并舉辦多項學術交流活動（范燕瑩2018），為《青銅葵花》在美國的傳播造勢。國際大獎、權威出版社與學術交流活動都對《青銅葵花》在英語世界的傳播和接受發揮著重要作用。另外，新加坡的中華書局還推出了“丁丁當當系列叢書”，但并未引發太多關注，WorldCat館藏量也很小。

除了《青銅葵花》，《草房子》在國內也廣受歡迎，中文版已經印刷300余次，累計印數上千萬冊（周飛亞、葛亮亮、康巖、肖家鑫2016）。《草房子》有兩個英譯本，一是由中國在美國成立的長河出版社于2005年推出的全譯本The Straw House，由Sylvia Yu，Julian Chen以及 Christopher Malone合譯，目前其在世界各地的館藏僅有16家。另一個英譯本Straw Houses由Sylvia Yu和Julian Chen合譯，2006年由紐約Better Link Press出版，該版本為中英對照的節譯本，僅選譯了其中兩章（“紙月”和“細米”），收入“《文化中國》漢英對照閱讀系列”，該版本目前WorldCat館藏有68家。

除了長篇小說，曹文軒還致力于面向低幼的圖畫書，參與多個中外合創圖畫書項目（張明舟2016）。其中，最成功的當屬與巴西著名插畫師羅杰·米羅（Roger Mello）合作的《羽毛》。2013年 11月，在首屆上海國際童書展上，《羽毛》獲得了“金風車”最佳童書獎和“國際原創圖畫書獎”。《羽毛》出版后不久，羅杰·米羅獲得2014年“國際安徒生獎”。《羽毛》的英譯本譯者是Chloe Garcia Roberts，由專注于出版富有想象力的兒童文學英譯作品的Elsewhere Editions出版社出版，全球最大的圖書出版集團企鵝蘭登書屋為分銷商。曹文軒和羅杰·米羅的獲獎，外加專注于出版兒童文學作品的出版社以及全球最大書屋的加盟無疑能夠推動《羽毛》英譯本在世界的傳播。目前《羽毛》英文版WorldCat館藏達557家。同時，《羽毛》除了被翻譯成英語，還被譯成丹麥、瑞典等多種小語種，擴大了曹文軒作品在世界各地的影響力。此外，2016年新西蘭Twinkling Books出版了由Poupard Duncan翻譯的圖畫書《煙》，2017年，該出版社推出由Yan Ding翻譯的圖畫書《夏天》英文版，但WorldCat館藏量均不大。

表1 《青銅葵花》兩個英譯版本在世界圖書館的館藏分布

從表1可見，《青銅葵花》英譯本集中在公共圖書館，英國版和美國版分別占到館藏總量的75%和76.7%，其次是大學圖書館，館藏為7.7%和17%。考慮到大學圖書館主要服務教學科研，除了在校學生，主要讀者是研究人員等專業讀者，而較小的學院圖書館則主要服務本校學生，重在實用。公共圖書館和中小學圖書館則主要面對普通讀者。由此可以推斷，《青銅葵花》英文版的普通讀者接受度相當高，換言之，《青銅葵花》不僅成功“走出去”了，而且“走進”了英語世界普通讀者的閱讀視野。

3.專業讀者的接受

書評是批評界和學術界對某一作品最直接的反映，不僅是對作品價值的承認，同時也是向公眾介紹新書，為作品尋找讀者的一種途徑。因此，要考查曹文軒作品在世界范圍內的傳播及接受情況，一個重要的途徑是梳理發表在報紙、期刊、雜志以及網絡上的書評文章，概括專業讀者對曹文軒的評價與接受程度。通過檢索Jastor、ProQuest、EBSCO、Springer等期刊和報紙數據庫，以及谷歌學術等各類網絡資源，共收集到曹文軒英文譯作書評10篇，英語世界專業讀者對曹文軒作品的關注集中在《青銅葵花》，基本未涉及其他作品（參見表2）。

表2 《青銅葵花》譯評

首先，《青銅葵花》的譯評主要集中在三類媒體上：一類是像《號角圖書雜志》（The Horn Book Magazine）這種專門刊登兒童和青少年文學的刊物。作為美國歷史最久遠的雜志之一，《號角圖書雜志》致力于“評論兒童文學”，發表在這類雜志上的書評對兒童文學圖書的推廣有巨大的推動作用。第二類是《紐約時報書評》《科克斯評論》《獨立報》等普及性媒體，此類媒體以其較強的影響力和覆蓋面，將文學譯作帶入普通讀者的閱讀視野，并影響讀者對圖書的接受。第三類媒體包括《書單》《學校圖書館雜志》以及《出版人周刊》等圖書出版資訊刊物，這類媒體刊載的書評對圖書接受廣度具有直接影響。分析表明，《青銅葵花》引發了英語世界批評界的廣泛關注，不僅譯評數量較多，而且多數由具有較大公信力的權威平臺發布，可有效發揮輿論導向功能。

其次，多數書評對《青銅葵花》的主題內容、風格、敘事策略等評價頗高。就小說主題而言，評論普遍認為青銅一家在面對重重困難時表現出來的情感和關系是普遍的、永恒的；此外，多數評論對于《青銅葵花》的“抒情散漫”的散文式風格給予高度評價；在敘事策略方面，認為小說“情感豐富”、“容易引起共鳴”。

最后，評論對汪海嵐的英譯給予正面評價：汪譯在體裁風格方面能夠與原作“保持一致”，“保留原作詩性語言風格”；在肯定汪譯語言風格上忠實的同時，認為譯本可讀性非常高。

評論人作為專業讀者，發揮著類似“意見領袖”作用，憑借其權威性和專業性，左右著文學譯作在域外的名聲和地位，他們的認同和態度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普通讀者對作品的接受。英語世界主流媒體和評論家對《青銅葵花》的高度評價，對于該作品在域外的傳播和接受影響深遠。

4.普通讀者的接受

中國文學和文化要想走向世界，“必須要有足夠的讀者群體，要吸引各類讀者，而不是某一類讀者。吸引不了讀者的譯作生命力及影響力是有限的”（孫藝風2016：64）。推動中國文學海外傳播與接受過程中不僅要考慮專業讀者，更要兼顧廣大普通讀者。下文仍以《青銅葵花》英譯本為個案，通過分析亞馬遜圖書網以及被譽為“美國豆瓣網”的Goodreads讀書網上的讀者評論，管窺普通讀者對曹文軒作品的接受狀況。

護理后,兩組共8例患者對護理工作不滿意,其中觀察組占1例,對照組占7例,這表示循證護理滿意度更高,與常規護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亞馬遜圖書網的讀者評論相對較少，只有8條2，總體評價基本為正面。讀者認為該作品“節奏緩慢”（meanders along at a leisurely pace）、“情節曲折”（slow down）；在文體上是一部“純美的抒情散文、民間故事、神話、歷史小說和兒童歷險記的結合體”。通過閱讀譯本讓英語讀者認識到了“尊老、教育”等方面的文化差異，部分讀者希望能有更多類似圖書讓他們了解中國文化和價值觀。此外，讀者對于譯作評價頗高，認為中國文化在汪海嵐筆下變得“活躍起來”（alive），譯作很好地捕捉了文革期間的“農村生活的實質”（essence of rural life i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等。亞馬遜評論雖不及專家評論那么專業，但不可小視其發揮的作用，這些評論可以為其他購書者提供一定參照，潛在地影響著可能的目標讀者。

Goodreads是一家圖書分享型社交網站，也是目前全球最大的社交閱讀網站，為閱讀愛好者提供了分享閱讀經驗和獲取圖書資訊的地方，已經成為讀者閱讀或購書的重要參考指標。Goodreads門檻較低，書評內容魚龍混雜，但通過梳理分析，去蕪存菁，仍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某部作品的傳播度和接受情況。下文仍以《青銅葵花》的讀者評論為例展開分析。

在Goodreads網站上，共有336位讀者評分3，具體見表3。

表3 Goodreads網站《青銅葵花》的評分情況

如表4所示，三星以上好評占94%，足見普通讀者對《青銅葵花》評價頗高。Goodreads上評論并非強制，讀者可選擇只打分不寫評論。在336位讀者中，有103位作了評論。總體上，讀者評論要點概括如下：（1）讀者對書中的故事和人物發表了評論，認為小說是“舒緩”（slow moving）、“循序漸進”（slow-paced）的；故事非常“溫暖”（warm），葵花“甜美而天真”（sweet and innocent）、青銅“討人喜歡”（adorable），是最好的哥哥；故事中的人物幾天后在腦中仍“揮之不去”（ruminating over）。（2）多數讀者認為該書“值得一讀”（worth reading），“強烈推薦”（highly recommended），或愿意推薦給每一位讀者；個別讀者推薦六歲以上兒童“大聲朗讀”（a great read aloud）；或推薦“九歲以上讀者閱讀”（reader age 9+）。（3）讀者對譯者汪海嵐評價頗高，認為汪譯非常“專業”（expertly handled）；“保留了原作的美”（keep the original beauty）。一位叫 Beth的圖書管理員甚至向圖書館推薦汪海嵐其他譯作，可見汪譯給讀者留下了深刻印象。從普通讀者留下的評論看，多數讀者非常喜歡《青銅葵花》，說明《青銅葵花》在英語世界相當受歡迎，這當然離不開汪海嵐高質量的翻譯。

然而，在眾多好評中不乏批評和質疑之聲，有讀者表示，故事進展“緩慢、冗長”（slow and long）；故事風格“幼稚”（naive in style）；結局有點“奇怪和突兀”（odd and abrupt）；也有讀者認為書中有“虐待孩子的情節”（child abuse），“父母對打、踢甚至掌摑孩子作為懲罰感到無動于衷”；個別讀者表示可能由于“翻譯的模糊”（translation ambiguousness）或者“文化差異”所致，“沒看懂故事的結局”。

與專業讀者書評相比，普通讀者書評帶有較強的個人偏好，總體而言，《青銅葵花》獲得了廣泛好評。但是，由于文化背景的差異，書中個別情節也遭到部分讀者的懷疑，比如小說中父母懲罰孩子的行為。

5.啟示與思考

上述研究發現曹文軒作品已被譯成十余種語言，其代表作《青銅葵花》的世界各地圖書館館藏超過894家，且多數為服務普通讀者的公共圖書館。此外，《青銅葵花》引發了英語世界專業讀者的廣泛關注和好評，普通讀者對之評價也頗高。在某種意義上，曹文軒作品不僅成功“走出去”，而且做到了“走進去”。通過梳理分析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傳播與接受情況，筆者發現譯作的成功是多種因素綜合的結果。

首先，高質量的原作和譯作。《青銅葵花》語言富有詩意，文學性強，文學價值高，有著“能被全球的孩子所認同、所理解的情感內核、道義內核和美學內核”（蘇文2015：1）。自2005年首次出版至今，深受讀者歡迎和好評，是經得起時間考驗、不可多得的優秀兒童文學作品。譯者汪海嵐熟悉中國文學，深諳中英文化差異，具備很高的文學素養。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翻譯作品近40部，除了曹文軒和沈石溪等作家的兒童文學作品外，還翻譯了余華、葉兆言、張承志、魯敏和張辛欣等作家的散文和小說。《青銅葵花》英譯本能在英語世界評論界獲得如此高的評價離不開汪海嵐本人對中國文學和文化的了解以及自身極高的文學素養。因此，鼓勵中國兒童文學“走出去”，甚至“走進去”，需要不斷發掘優秀的原創作品，并找到優秀的譯者以確保譯作質量。

其次，國際獲獎。國際獲獎可視作一種“符號資本”，讓讀者相信作品的價值和品質。2015年《青銅葵花》英譯本獲英國“筆會獎”（Pen Award），汪海嵐也因此榮獲英國“馬什兒童文學翻譯獎”，2016年曹文軒獲得兒童文學界的最高榮譽“國際安徒生獎”。以上獲獎在相當程度上提升了曹文軒的國際知名度，拓寬了其作品的受眾廣度。因此，推動中國兒童文學走向世界，還需要作者、出版機構、版權代理人等參與者積極向外介紹優秀的中國兒童文學作品，如通過參加國際書展、參與國際獎項評選等渠道擴大作品影響力。

再次，出版商與發行商的推動。Bourdieu（2008：123）認為圖書的出版通常意味著一種資本的“公認”和“合法化”（consecration），一種象征資本的轉讓，即將出版人的象征資本轉讓給作者和作品。很顯然，作為文化生產部門的出版社，其名聲對于擴大文學作品的社會影響具有重要意義，知名出版社可以提升譯作的知名度和影響力，對其傳播和接受發揮了不可小覷的作用。另一方面，知名出版社通常具有較為完備的銷售網絡或與大型分銷商具有合作關系，確保譯作能夠迅速進入主流發行渠道，為圖書的成功傳播和接受打下堅實基礎。推出《青銅葵花》英譯本的沃克公司是一家專門出版兒童文學作品的獨立出版機構，每年出版童書達300多部，并成立姐妹公司專門針對不同市場，推出美國版《青銅葵花》的燭芯出版社就是其針對美國圖書市場成立的姐妹公司。另外，沃克公司還與蘭登書屋、哈珀柯林斯出版社等國際著名出版社建立分銷合作關系，借助他們完備的銷售網絡，將《青銅葵花》帶入英語國家普通讀者的視野。由此可見，中國兒童文學外譯過程中，要積極與知名出版商和大型圖書發行機構合作，通過“借船出海”的方式帶動其譯作在海外的傳播與接受。

最后，研究表明，在曹文軒眾多優秀作品中，僅有《青銅葵花》《草房子》以及系列繪本等少數作品走出國門，總體數量并不大。而在譯出的作品中，唯有《青銅葵花》引發了域外的廣泛關注。國內還有眾多與曹文軒齊名的優秀兒童文學作家，以及眾多優秀兒童文學作品尚未譯出，中國兒童文學“走出去”任重道遠。

6.結語

本文通過梳理和分析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傳播與接受概況，發現其作品被譯成十余種語言，足見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的關注度非常廣。重點概括和整理英語世界對《青銅葵花》英譯本的專業讀者和普通讀者評論后發現，多數讀者對小說的敘事方式、風格、以及翻譯質量給予了高度評價，但由于文化差異，西方讀者在小說中關于孩子的教育方式持質疑態度。總體而言，《青銅葵花》在英語世界獲得廣泛好評。曹文軒作品在英語世界傳播與接受的成功一方面得益于作品本身，作品主題和內容符合全人類價值追求和審美內涵，具備成為世界文學的潛質，通過高質量的翻譯，譯作得到了英語世界專業讀者和普通讀者的一致認可；另一個方面也得益于譯者、出版商、發行商和版權代理人等為圖書推廣所做的努力。曹文軒作品在域外成功傳播與接受的經驗對中國當前兒童文學外譯具有一定借鑒意義。

注釋：

1 世界上最大的聯機書目數據庫，OCLC公司（Online Computer Library Center，Inc）的在線編目聯合目錄，也是世界圖書館和其他資料的聯合編目庫。本研究涉及的譯本WorldCat館藏檢索日期為2018-10-1。

2 數據及下文的讀者評價來自亞馬遜購書網https://www.amazon.com/Bronze-and-Sunflower/product-reviews/B06 VS45ZRR/ref=cm_cr_dp_d_show_all_btm?ie=UTF8&reviewerType=all_reviews，引述時不再一一注明，獲取日期2018-10-9。

3 表格中數據及下文的讀者評價來自Goodreads讀書網https://www.goodreads.com/book/show/23207008-bronzeand-sunflower?from_search=true，引述時不再一一注明，獲取日期2018-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