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孝老娘 美名鄉里揚

陳樂三

2019年年初，樟樹市觀上鎮龍池上埠村舉辦了一場“百名女兒回娘家”活動。該村外嫁出去的女兒們齊聚一堂，互拉家常，暢敘自己尊老孝老的感悟。其中一名年逾古稀的老婦講述她們三姐妹共同照顧年近百歲老母親的孝行，引起全場強烈的共鳴，激起陣陣熱烈的掌聲。

老婦名叫龔根芽，今年75歲，兩個妹妹龔喜芽、龔招芽也是70歲上下的老人。三個老人還有一個99歲的老母親，一直由她們悉心照顧，迄今已整整20年了。

三位老人的母親名叫肖冬妹，1920年9月出生在一個貧苦農民家庭，前半生可謂命運多舛、艱苦遍嘗。肖冬妹出生不久，父親就一病亡故，無依無靠的母親撇下年幼的女兒另嫁他鄉。無人撫養的肖冬妹，只得由族人送給鄰村比她大10歲的男方做童養媳。男方家從祖輩起在上埠村打長工，生活窘迫，家徒四壁。肖冬妹從小就挑起全家生活的重擔，每日卻溫飽無著。在這樣的艱苦環境中，肖冬妹熬過了苦難的童年。

肖冬妹成婚后，生育了3個女孩。肖冬妹一生勤勞樸實，節儉持家，直到晚年還鋤土種菜，自食其力。她對女兒更是愛得深沉，含辛茹苦地把三個女兒拉扯大。受母親的熏陶，女兒們個個懂得知恩圖報。女兒們長大后，找的對象都在鄰村，她們說，為的是父母晚年生活有個照應。一直以來，盡管自家家務繁重，三個女兒都要經常抽出時間幫著父母做些家務，讓兩老的生活有依有靠。2000年，年逾九旬的老父一病不起。臨終時，父親叮囑守在身邊的三個女兒，一定要照顧好已是80歲高齡的母親。三姐妹淚眼汪汪地點頭應承，父親才放心地閉上雙眼。三姐妹安葬父親后，很快就商量好母親有生之年的生活，全由她們姐妹包攬下來。

自此以后，三姐妹輪流將母親接到自己家中生活，每家供養一個月，周而復始。老人不管在哪個女兒家，都得到殷勤的服侍，想吃什么食物，女兒立即就買回來；需要添新衣，三姐妹很快商量購買。

肖冬妹盡管在三個女兒家的日子過得舒心愜意，無憂無慮，但老人思想守舊，想到自己一把年紀，若有一天發生什么不測，會對女兒家不吉利，多次提出回到自己老家居住的想法。三姐妹很不放心老母親單獨生活，加上母親回家居住，在照顧方面也會帶來諸多不便，很是為難，但又拗不過母親的脾性，只得順從老人的意愿，將其送回老家安頓下來。

肖冬妹回到自己家里后，無疑增添了女兒們的負擔，也讓她們多了一份對老母親的掛牽。但三姐妹無怨無悔，盡心盡力，一如既往地安排照顧好母親的生活起居。輪到哪個女兒供養，她都會每日三餐準時將熱茶熱飯送到母親手上，有什么好吃的，要先送給母親品嘗；為使母親寒暑不受冷熱之苦，冬夏電器購置齊全；平日勤洗勤曬母親的衣被，讓老人穿得整潔，蓋得溫暖；酷暑時節，每天要上門為母親洗澡換洗衣服；進入寒冬，有時甚至雨雪交加，都要堅持每晚走村過巷，上門為母親洗腳泡腳，和母親同睡一床。有女兒輪流陪伴在身邊，肖冬妹老人在家里的生活一點也不覺得孤單寂寞，還倍感溫馨，一日三餐吃得香甜，每個晚上睡得安穩。

2018年3月，肖冬妹不慎摔了一跤，造成右腿股骨斷裂。這可嚇壞了三姐妹，她們個個心急如焚，趕緊請來救護車將母親送往樟樹市人民醫院醫治。住院期間，三姐妹不離不棄，日夜守護在母親身邊。面對母親的不斷呻吟，望著母親的痛苦神情，她們的心也在隱隱作痛，強忍淚水，一面勸導母親好好配合醫生治療，一面安慰母親好生靜心養傷。外孫們對外婆的傷病，亦是痛在心，愛在行。他們送來的營養品堆積在病房一角，“祝愿外婆早日傷愈”的聲聲問候讓外婆感動得熱淚盈眶。見此情景，同住一病房治傷的一位退休教師不禁有感而發：“這位老人有這么多人在身邊護理，真有福氣！”

如今，龔根芽三姐妹都是做了奶奶的人了。她們不但要幫助老伴操持家務、帶好孫輩，還要長年累月地服侍好年邁的老母親，幾十年如一日把供養母親的擔子扛在肩上，實為不易。三姐妹的孝心，還潤物細無聲地影響到外孫一代，不能不說是肖冬妹老人的福分。看到晚輩們對自己的親近、孝敬，肖冬妹老人每每心甜如蜜，笑口常開。老人的身體至今沒有半點毛病，耳聰目明，精神矍鑠，每餐能飲一小杯白酒，還能吃2兩米飯，日子過得開開心心、安逸美滿。

明年，就是肖冬妹老人百歲壽辰。按照當地“做九不做十”的習俗，女兒們商量今年下半年就要為老母親舉辦百歲壽慶。龔根芽姐妹想到，母親是全村第一個百歲老人，祝壽活動一定要搞得風風光光、熱熱鬧鬧，讓母親在歡快、祥和、喜慶的氣氛中，度過百歲壽誕。

如今，在上埠村，“三個古稀女兒照顧百歲老娘”的佳話，已是家喻戶曉。村民只要提起這個話題，都會異口同聲地說：“冬妹老人福氣好，三個女兒有孝心。”當有人夸贊龔根芽姐妹任勞任怨、不辭辛勞地服侍母親時，她們總是平淡地笑笑說：“母親一輩子勤勞節儉，含辛茹苦養大我們姐妹，老來享享清福，我們應該盡點孝道。只要母親生活開心，健康長壽，做女兒的吃點苦、受點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