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證據證明出爐：打車軟件是否讓城市更擁堵？

譚婧

打車軟件自誕生之日起便被城市居民賦予了極大的希望，那就是終有機會通過人工智能的算法和人手一款的APP重配城市交通資源。“城市從此不擁堵，如此這般更美好”的廣告詞曾經一度照亮了城市居民出行的路，而國內某公司更是將自己升級定位為出行公司。當然，沒有哪個上班族希望每天都要挑戰性的攀登兩個高峰僅僅是，早高峰和晚高峰。

所以，打車軟件一出生就帶上了，環保、共享、經濟等天使光環。然而，這個光環要被學術界拿下來了。一項新的研究表明，從2010年到2016年，美國舊金山地區惡化交通的最罪魁禍首是打車軟件公司優步（Uber）和來福車（Lyft，美國第二大打車應用）。

除了結論驚人，我們腦海中涌現出很多問題：

第一、是什么論文這么給力？

第二、打車軟件對城市的影響自然存在，但是在沒有時光機和平行世界的情況下，打車軟件對城市交通的影響怎么測量？

第三、具體的結論還包括哪些？

論文作者在《科學進展》雜志上公布了論文的結論，該研究使用一個計算機模型模擬了移除打車軟件叫車產生的車輛使用量之后的交通情況。也就是用數學模型對比了現實世界，并做處理預測。遺憾的是，如果沒有這些共享汽車，該模型估計2010到2016年間交通情況恐怕要好很多。發起這項研究的機構并不是高校，而是被惹怒了的當地交通管理機構。

因為眼睜睜看著美國舊金山灣區重要城市的擁堵狀況日益惡化，美國舊金山縣交通局（San Francisco County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終于忍無可忍，發起了學術研究。這份報告將很大一部分原因歸咎優步和來福車等叫車服務。

根據這項研究，從2009年到2017年，主干道的早、晚行車速度下降了近30%。與此同時，另一個衡量交通網絡使用強度的指標“車輛行駛里程”（VMT），在一個普通工作日，從2010年的490萬英里上升到2016年的560萬英里，增長了13%。負責交通官員認為，這些行駛里程的增量，叫車軟件公司要負一半的責任，因為47%車輛行駛里程增長是叫車軟件貢獻的。

優步對此表示不服，對該研究的結果（SFCTA study）提出了質疑，稱其沒有充分考慮到旅游和物流快遞車輛的增加可能對擁堵產生的影響。

“不要再狡辯了。”舊金山交通管理局馬上進行了回懟。根據擁堵研究得出的結論，游客僅僅占舊金山交通總量的5%，許多游客傾向于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根據美國公共交通協會（American Public Transportation Association）的統計數據，2010年至2016年，舊金山市交通局系統的客運量增長6.8%，該系統包括該市的地鐵、電車和公交車網絡。同期，舊金山市交通系統的客流量增長了25.9%。

一部分增長數據可以這樣解釋：這份報告稱：“從2010年到2016年，在舊金山交通擁堵的總體增長中，交通公司貢獻了大約50%。人口和就業都在增長。根據該地區的報告，舊金山的居民從2010年的約805，000人增加到2016年的876，000人，增長了8.8%。與此同時，該市2016年支持了約70萬個就業崗位，較2010年增長28.4%，這意味著更多的人涌入該市。

一部分公司的數據可以這樣獲得：當研究人員需要知道優步和來福車在街上增加了多少輛汽車時，這些公司斷然拒絕分享內部涉密信息。但是，研究人員并不罷休，他們使用了一個程序，一方面，該計劃在2016年每隔5秒就有數千名“研究用途的打車用戶”對打車應用程序進行6周的定位性操作，計算定點位置四周附近司機的情況。另一方面，計算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有多少乘客在街頭使用“叫車”服務。

討論還在繼續。

美國大都會運輸委員會（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Commission）最近的一份報告得出結論稱，灣區的高速公路擁堵狀況在連續四年惡化后，似乎在2017年有所緩解。該委員會主席、美國加州羅內特公園市議員杰克·麥肯茲（Jake Mackenzie）在一份聲明中說，“好消息是灣區的平均上下班交通情況并沒有變得更糟。壞消息是，情況也沒有變好。”

叫車軟件公司是否把潛在的公交乘客從公交車和地鐵里接出來，然后把他們請到汽車里坐著，進而加劇了街道擁堵，這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美國加州大學運輸研究所（Institute of Transportation Studies at the University California， Davis） 2017年10月的一項研究發現，打車軟件公司導致公共交通使用量下降6%。

討論甚至深入到更為細致的區域，舊金山城市交通擁堵最嚴重的地區顯然是在東北角，這里被稱為主要的市中心商業區和金融區，擁有總層數為61層的Salesforce大廈等大型寫字樓。該報告的結論是，研究發現，在Market Street以北地區，超過80%的速度下降是打車軟件公司造成的，而在Market Street以南地區，超過50%的速度下降是就業和人口增長造成的。各個地區受到的影響也各有不同。

總而言之，在舊金山市總的實際的交通量增長中，超過一半是拼車公司造成的，交通量增長的其余部分來自人口和就業的增長，分別增長了約7萬人和15萬個就業崗位。看來是堵的也多，用的也多。城市交通擁堵問題是一個超級復雜的問題，如果沒有更好的方案，人類城市交通真的是要被人口增長和高科技搞成頑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