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葚

文_劉振 圖_劉昌海

采桑葉、采桑葚，不僅是對爺爺的思念，更是對兒時故鄉生活的懷戀。

桑葚，味甜汁多，《本草綱目》記載，桑葚生津潤燥、補肝益腎，是保健消暑的鮮果。而桑葚較之于我，是思念，是爺爺的背影，是小時最美的圣品。

兒時回老家，物資匱乏，記憶中過年的時候才有魚有肉，更不要說水果了。那時，從襄陽回到鄉村應該有十幾公里。寒暑假時，和小伙伴們勾肩搭背，穿梭于房前屋后，路上還可以采野果吃，每次爺爺總佝僂著身子，喋喋不休地說：“別亂跑。”各種不知道名的果子，獻寶一樣的給爺爺，結果好多被奶奶給扔了……

爺爺鄰居家有棵大的桑樹，看著那顆桑樹發出新芽，長出樹葉,冒出綠綠的小桑果，然后一點點地變紅變紫變黑。每次當桑葚有點顏色時，我都按捺不住想爬上樹去摘著吃，可是樹太粗太高了，便盼望表哥爬上去。于是，每當桑葚成熟時，表哥們爬上樹后，總有些和我一樣的小蘿卜頭叫喊著要桑葚。我們也不洗，直接手抓著就往嘴里面塞，酸酸甜甜的，吃的手嘴臉全是黑紅色，后來，生活好了，街上出現了賣桑葚的小販。一盒盒黑黑的，長得像蠶寶寶一樣的桑葚，每次看見，都會想起那個酸酸甜甜的味道，每次買，每次失望，發現味道不怎么好。兒時搶食桑葚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隨著時光飛逝，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突然有一天心肌梗塞，還沒有等到我工作，帶他出去游玩，沒有等到每天都可以吃肉吃魚吃水果的年代就離開了我們。留下的門前那顆桑樹也慢慢枯萎，不再結果，只剩下酸酸甜甜的桑葚味道，那么深那么濃烈，讓我時不時想起。

又有一縷溫暖的陽光從樹葉間射進來。故鄉的老屋在春風中聳立著。一群奔跑的孩子拿著瓶瓶罐罐在桑樹下奔跑著。

一名鄉親正搬著梯子，準備上樹。采桑葉、采桑葚，不僅是對爺爺的思念，更是對兒時故鄉生活的懷戀。

人生中有許多事情不必期盼天長地久，只要曾經珍惜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