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迪
朝任意方向走
在崩潰中。一棵最先開花
意識畸型、明亮的瘦樹。
四月,我駕車在西海岸
山間公路。有毒的樹木
生長在更深的山林里
在向外、垮下去的感覺中。
一只短翅、珍奇的鳥
向飛來的方向,此時被霧
堵住的方向,尖叫。
唱歌的本地人在大霧里
走著,順著雄梟的短促啼叫
看清低處的山勢。那里
閃亮的水在沉思人
大腦深處匯集。后腿
短小的北美狼,在山谷中
給抽象思索的寫作者
帶來純粹的堅固的黑暗。
群山之間
山鹿在低地的綠草里。
鹿角的藍色請求客居人
帶著模糊的心愿起身。
四月充滿了想入非非的人。
遠方,那些切開城市的河流
孤獨地一起流動——
人群跟隨人群,消失
在生銹的暴雨中。
旅行者返回。帶著當地人
贈送的鐵器和鹽。
他敘述著像一棵樹正在生長。
群鳥飛翔。像遙遠的海灘上,一片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