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黃天
河水已先我們抵達。它所說的,我們?nèi)匀徊唤?/p>
隨后是那些還在路上的人
在夢中看云卷云舒
——在亂云渡——
在一只不動的船上
我們都有些傲慢
自嘲、互訐,都不足以與
眩暈相配
遲到者仍將遲到
相遇者終究相遇
更多的視而不見,一樣
成全著一個人不安的心
有些刺長成永遠的白發(fā)
夢中,她還在拔刺。跌倒之后,滿手是刺
她不停地拔,有些太深
但總算在減少
太累了。醒來之后,她還喘不過氣
那夢中沒來得及拔出的刺長成白發(fā)
白發(fā)也會自己脫落一些
那些死后也沒有脫落的成為永遠的白發(fā)
蛙鳴澗
雄蛙鼓囊,白色幾可以告訴世界
為子孫后代討好,算不得丟人
況聲音如此圓潤潮濕
它們在較量。都有鳴叫的權(quán)利
都要留下種子
可恥的是死后聲音無人繼承
只有孬種心中從無底線
隨時準備放棄
留下來的那些,是看似愚蠢
而又極致到幾乎虛假的
認真的鳴叫者
他們被春天真正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