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交通

文 汪志

曾經的那路，那車，那人，那酸甜苦辣的百味人生，會永遠定格在心靈的深處。

有一次，和在北方出生的妻子回南方農村老家時，正趕上連日陰雨，妻子說：“天天下雨，你們村上那條泥濘的路要怎么走？”我笑：“天氣又不冷，光著腳回去呀，我小時候常這樣。”

下車后，我們才發現記憶中的鄉間小路早已變成了平坦的柏油馬路。從老家省城坐高鐵到我們生活的小縣城，500多公里的路程只用了3個多小時，打個盹兒的工夫就到了，而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卻需要20多個小時。

我出生于20世紀60年代的南方農村，當時不僅交通落后，就連交通工具也十分稀有，人們外出基本靠兩條腿。兒時，我在離家幾公里遠的鄉中學讀書，到學校的路都是彎曲的泥土小路，只有縣城與縣城之間才有不太寬敞的柏油馬路可走，而縣城到鄉鎮的道路基本上都是簡單的土路或碎石子路，窄而不平。一到雨雪天氣，去學校的路就變得泥濘不堪，極其難行。

后來，有了去省城的客運班車，但是車速很慢。我工作后，需要經常出差去省城，500多公里的路途，由于沒有夜班客車，中間還需要中轉，單程就需要4天的時間。當時的火車不論是快車還是慢車速度都不快，尤其是慢車還需要給快車讓路，去一趟幾百公里外的省城需要20多個小時。雖然如此，由于車次少，火車票也是極其難買的，而臥鋪票更是一票難求。

那時，每次春節坐火車回幾千公里外的老家，至少需要五天五夜，途中需要坐三天的客運車，再坐兩天兩夜的火車，而臥鋪票只有托人才能買到。記得有一年春節假期結束，從老家回城的我們因為買不到坐票，全家只好買了站票。上車后，有座位的乘客見妻子抱著才一歲多的女兒，于是相互擠了擠，讓妻子側坐在一邊。到了晚上，將帶來的舊床單鋪在座位下面，妻子和女兒勉強躺下休息，而我一直站著或倚靠在座位旁，整整46個小時，不堪回首。

我知道，曾經的那路，那車，那人，那酸甜苦辣的百味人生，會永遠定格在心靈的深處。隨著我國交通事業的大發展，人民的生活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路不再難行，路途也不再遙遠，曾經那些記憶中的艱苦歲月也成為了遙遠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