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為歷史上第一個正面的黑人超級英雄,其同名電影《黑豹》在“漫威電影宇宙”第三階段中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不再僅僅和以往爆米花電影一般純粹滿足視聽刺激需求,而是更具有商業電影美學及深刻政治內涵的佳作。文章解構整部電影的文本符號及敘述邏輯,以探討電影的社會影響與美學意義。
【關鍵詞】敘事邏輯;國家外交觀;鼓點樂符號;傳統與科技的碰撞
一、敘事文本分析
電影中,虛構出來的非洲國家“瓦坎達”有著豐富的礦產資源——振金,利用振金發展科技,然而國王帶著國民避世,擁有比美國先進的技術卻是世界人們眼中的農業國家,第三世界貧困國家:而上一任國王的弟弟私自偷運振金制造武器,被國王處死。其兒子作為孤兒在美國長大,得知真相后前往瓦坎達與現任國王爭奪王位,意圖向世界第三國家輸出振金武器向曾經歷史上的侵略國家復仇,稱霸世界。
電影故事邏輯線是作為科技強國,是理當承擔國際責任開放共享還是防止別國覬覦而遮掩避世之間的沖突,同時還有作為國王的擔當,如何更好庇佑子民的探討。
而這個邏輯沖突點主要通過兩組主要人物間的對峙互動關系來體現:國王特查拉(主角黑豹)與來爭奪王位的表弟埃里克間王位沖突與國家安全觀的意見分歧;特查拉與去世的父親上一任國王特查卡在靈魂世界兩次關于國王擔當的爭論。
在這個過程中,主角特查拉作為所持觀點發生轉換:第一次在靈魂世界中對于國王擔當的迷茫并選擇遵循父親的原則選擇遮掩避世,此時是故事開場的平衡狀態。突然出現的表弟埃里克爭奪王位時主張的“出世復仇”的觀點與特查拉形成強烈沖突矛盾,平衡從而被打破,在主角觀點第一次受到反對時的內心糾結此時也引發著觀影者對該問題的第一次思考。第二次在與埃里克比武爭奪王位失敗被推下瀑布又被救回重獲黑豹神力時,特查拉再一次進入靈魂世界與父親爭論國王擔當與國家安全時,特查拉開始積極否定父親的避世主張。此時特查拉所持觀點發生第一次轉換,而此時被打破的平衡并沒有得到恢復。觀影者對于特查拉觀點突然的轉變仍是不理解的,困惑的。第三次在帶著與父親爭論問題懸而未決的狀態下,特查拉從靈魂世界醒來,找埃里克奪回王位并阻止其帶著振金武器侵略世界,此時電影進入緊張刺激的高潮部分。特查拉開始主張開放,卻否定埃里克激進的復仇心理。在與埃里克武力斗爭和話語對峙中特查拉進一步明確了如何正確地堅持開放觀,國家治理觀。他的觀點均不同于其他二人觀點,與二人的沖突所產生故事的不平衡雖然沒有得到恢復,卻逐漸開始轉變為一種新的平衡——如何堅守國王擔當的同時承擔國際責任,對外開放。而這種觀點是在最后,埃里克戰敗,影片結尾時才有體現。
在結尾時,特查拉關于兩個問題的抉擇做出行動,最終讓觀者得到問題的最終答案。全影片關于問題的探討,關于意義的解碼,觀影者是在角色間的不斷對抗中進行思考,在最后的“霸權式”的文本編碼(父親特查卡同意特查拉觀點,表弟在沖突中死亡)即以直接行動的方式展現意義的最終解讀而恍然大悟。
二、符號文本分析
影片在特查拉繼任王位儀式的三分鐘里,集中體現了以演員肢體符號的非洲民俗舞和聲音符號鼓點樂的結合。這兩種基本符號系統雖是一種時間型的符號序列,卻通過不同聲音符號的轉換與兩個鏡頭畫面切換間所存在的時間差來體現空間的變換,這種間隔差也使電影情節推動更加順暢。
作為聲音符號的非洲鼓點樂首先響起,非洲鼓點樂這種具有特色的聲音符號以第一位的時間順序出現,鏡頭逐漸拉近,伴隨著“瓦坎達”子民傳統的非洲舞蹈,具有沖擊力的服裝視覺表達和舞蹈肢體語言使畫面十分具有美感:
隨后鼓點樂戛然而止,聲音符號展現出現停滯。此時插入一段高科技飛碟掠過船只行駛過湖面的畫面文本,畫面主體飛碟與上一個鏡頭的歌舞船只有了質的不同,聲音符號的停止和整個畫面切換讓觀眾有了從情節進入下一個未知階段的猜想。
就在此時,一種全新的非洲吟唱式音樂符號響起,配合對著飛碟不斷拉近細節的畫面,出現了一種強烈差別對比的張力感。吟唱初始影片并沒有匹配吟唱歌詞字幕,觀眾的焦點并沒有被分散,全力集中在對吟唱的聽覺感受和對飛碟內部會有什么的猜想中。
隨著鏡頭不斷拉近,畫面不斷調亮,特查拉赤膊帶有部落刺青手持盾矛從飛碟中走出,不斷重復的吟唱詞也有了字幕:“獻給特查拉”。雖然特查拉是背面的形象,但特查拉是敘事主體,在畫面中占據絕對地位配合著畫面中特查拉下飛碟后所面對的是他的子民(即歌舞鏡頭中船只上的群眾)全部站在湖泊瀑布巖石上不斷隨著吟詞舞動,觀眾才恍然大悟,歌舞文藝展現并沒有停止,而是在一個全新的音樂符號帶頭下進行空間上的轉換。情節上,國王繼任儀式也并沒有結束,而是伴隨著主角的出場才剛剛進入高潮。
三、知識框架分析
(一)開放分享與閉關自保的外交觀博弈
該問題的討論是整部影片的沖突核心點。
影片中的故事時間是和現實世界中的時間節點相一致的,即當下21世紀。在這個時代下,世界格局是多元的,開放的。全球政治經濟文化是一片汪洋大海,每一個國家都是一條河流而不是封閉的池塘,因而不管逃避與否,都將無法改變“地球村”這一大趨勢。面對這樣的時代大背景,現實中我們應做到的就是和影片結尾特查拉做法一樣,積極加入世界外交中,匯入到世界大海中,以更堅定的制度自信、文化自信、政治經濟自信面對國際上存在的未知因素。
這樣的思考同十九大習近平主席的觀點不謀而合,我們要深刻把握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概念,堅定不移地走開放共享之路,建立中國“一帶一路”,中國強大起來了,中國所擁有著的技術資源向別國友好分享,歡迎世界各國搭乘中國發展順風車。中國在逐漸向世界舞臺中心靠攏的同時也必能承擔起相應的大國責任,幫助別國同時也定會堅定地維護本國主權利益不受侵害。
(二)父子間權利移交及教育相處模式
“特查卡(上一代國王):一個男人如果無法讓自己的兒子坦然面對自己的離開,那么他就是一位失敗的父親。
尼布喬(特查卡弟弟,反派埃里克的父親):讓自己的兒子獨自生活在異國他鄉,自己無法陪伴兒子長大,他是一位失敗的父親。”
兩個父親對兒子的教育觀有著明顯的不同。身為國王身為強者的特查卡始終認為特查拉不僅作為下一任君王,作為他的兒子也要擁有著堅定強大的內心,作為強者不能被眼前的悲傷所牽絆,而是要樹立大局觀,在特查卡的影響下,特查拉始終堅守著對子民對瓦坎達的責任與安全承諾,即使在最后站在了與父親對立的觀點上,也是以合理符合國家人民利益的方式:
而尼布喬秉持的更是一種過于極端的“弱者”心態,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是國王,也是由于他的格局過于狹窄,出于對世界上其他受貧困戰爭磨難國家病態的“同理心”,尼布喬選擇了一個格局狹隘的解決辦法——不假思索的武器輸出即復仇挑起戰爭。這樣的格局也使他對兒子的教育態度始終是用堅硬的盔甲裝備自己,他人的陪伴保護自己,自己卻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強者。受尼布喬影響,埃里克始終有嫉恨、抱怨世間不公的心理,這樣的心理也最終導致了他的失敗結局。
(三)傳統文化與科技發展間的矛盾
虛構出來的未經侵略的非洲國家瓦坎達擁有振金資源得以發展高科技,但從電影中可以看到瓦坎達人民在日常生活中雖然利用高科技工具方便生活,但其所處的生活環境卻和現實生活中的非洲國家基本相一致。
不僅是表面上城市仍采用非洲原始部落圖騰符號元素并仍以農牧業產物如棉麻等為裝飾物,并且在精神面貌上瓦坎達人民也仍保留著古樸純粹的生活習慣和人際關系。
現實生活中我們的普遍認知是科技是一把雙刃劍,科技的不斷進步,對資源的不斷開發,對自然的不斷索取必然會使人類的欲望不斷加大,有一天將會失去最基本的道德判斷標準,被物質欲望所控制,被科技所奴役,這種趨勢也必然將會加快傳統文化傳統風俗習慣的消亡。
而該影片所呈現的是高科技與原始傳統的高度和諧共處相融合的一個狀態,瓦坎達人民擁有世界最頂端科技卻并沒有被科技所控制,科技僅僅是工具,并不能決定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的根本變革。瓦坎達越發展科技,越向自然索取資源的同時,就越注重傳統,越敬畏自然。
影片向我們拋出了一個疑問:文化與科技是否可以達到完美的和諧并存?這樣的景象離我們還有多遙遠?換種角度來思考,也許當科技發展到一定階段,地球真正變成了“小村落”,所有人差別減少,此時或許就更需要傳統文化習俗來標識個人身份,來表達個人的精神風骨。這也是歷史文物保護存在的意義,是當下我們倡導“文化自信”的最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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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楊思佳,文學碩士,長春廣播電視臺記者、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