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宇
摘 要 “互聯網+”背景下,圖書館空間再造雖然有著新思維、新技術、新模式、新機制的需求和指引,但在理論與實踐、管理與服務、技術與升級等方面面臨著多種制約和挑戰。為使圖書館空間再造能夠全面推進,論文從理念、要素、技術、模式等方面闡述了圖書館空間再造的路徑,認為圖書館空間再造要以人為本,多元布局,在以技術為驅動力的基礎上,統籌發展,實現互聯互通,必須不斷優化空間功能結構,多維度延伸空間服務,營造持續發展格局。
關鍵詞 “互聯網+” 圖書館 空間再造
分類號 G250.76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19.05.008
Abstract In the background of “Internet+”, although library space reconstruction has new needs and guidance for new thinking, new technology, new mode and new mechanism, it faces many kinds of constraints and challenges in theory and practice, management and service, technology and upgrading. In order to promote library space reconstruction in an all-round way, this paper expounds the path of library space reconstruction from the aspects of concept, elements, technology and mode. It is believed that library space reconstruction should be people-oriented, multi-layout, coordinated developed and interconnected based on technology as driving force. It is necessary to continuously optimize the spatial function structure, multi-dimensional extension of space services, and create a pattern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Keywords “Internet+”. Library. Space reconstruction.
“互聯網+”背景下,公眾知識獲取途徑日趨多元化,圖書館傳統資源優勢日漸消失,并由知識獲取來源首選逐步淪為最后之選。正如吳建中曾提到的:“現代圖書館乃人的圖書館,而非書的圖書館。公眾交互、探討離不開圖書館,這也促使其逐步由以閱覽室為主體轉向以開放式交流空間為主體?!盵1]可見,圖書館亟需深入挖掘服務空間,利用“互聯網+”平臺再造一個服務新空間,為讀者深度學習、大眾思維創新提供延伸服務。
1 “互聯網+”背景下圖書館空間再造面臨的機遇
1.1 新思維引領空間再造理念創新
“互聯網+”時代是一個開放、合作、創新、共享的時代,在這一背景下,跨界融合、協同共贏的思維范式成功崛起,并引領圖書館空間再造理念的逐步變革。一方面,打造用戶參與的互聯空間已成為圖書館構建開放創新服務空間的核心要義,正如李克強同志提到的“國家繁榮發展的新動能,就蘊涵于萬眾創新的偉力之中?!眻D書館要想長遠發展,就必須獲得用戶支持、鼓勵用戶參與,尊重其多元化、個性化需求,使用戶在圖書館空間再造中愿意、樂于、有能力創新,以打造“互聯網+”時代圖書館空間再造與發展的新引擎;另一方面,為適應“互聯網+”時代全新的思維范式,圖書館勢必需要突破慣性思維定勢,深化空間價值意識,引入開放、融合、互聯、數據理念,助推自身的發展與變革,重塑空間協作共贏發展的新思維。
1.2 新技術助推空間再造技術升級
以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為代表的“互聯網+”新技術,成功開啟了“大智移云”新時代,并引發了圖書館空間再造技術的升級與空間格局的重構。通過新興技術嵌入,實現了圖書館現有技術系統的升級改造,提升了知識服務智慧化水平,促進了“互聯網+圖書館”雙網合一,推進了圖書館空間技術的轉型,使之進入一個組織重構、技術融合、信息合流、變量互動的全新發展階段。
1.3 新模式催生空間再造結構范式
“互聯網+”可引發跨界異質融合,催生全新的綜合結構模式,并使之穩定、規范而可行。對于圖書館空間再造而言,“互聯網+”所引發的結構重塑決非數量上的堆疊,而是由嵌入、融合而引發的質的升華過程。一方面,“互聯網+”以強大的技術兼容性、功能利他性,將自身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圖書館,使其資源、知識、服務、技術、管理全面優化、升級,形成互補互享、協同創新、共榮共贏的新型空間生態;另一方面,“互聯網+”猶如一劑強力催化劑,促使圖書館與移動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深度融合,繼而衍生出全新的空間結構。
1.4 新機制驅動空間再造體制重構
“互聯網+”極具擴散性、規律性、規范性、功能性的運行方式,為圖書館空間關系與結構方式的重構提供了驅動力。在此背景之下,圖書館傳統體制變革勢必發生。一方面,“互聯網+”呼吁開放、協作新體制的生成。傳統圖書館的單一集中制度猶如壁壘,阻礙了其空間發展與功能拓展,“互聯網+”無疑打破了這一制度壁壘,使之逐步形成多元開放合作制,強化了對外合作與對話,增進了聯盟協作,優化了內部制度體系,為圖書館空間再造提供了有力的體制保障。另一方面,“互聯網+”促進圖書館內涵存量的提升,使其逐步開疆拓土、優化運行流程、提升服務效率,逐步形成集約化長效機制,促進空間再造與發展[2]。
2 “互聯網+”背景下圖書館空間再造面臨的挑戰
2.1 理論前瞻與實踐滯后相矛盾
“互聯網+”時代下,戰略外溢與模式創新愈加突顯,為圖書館空間再造奠定了基礎。但現實與理論發展的失衡,使圖書館空間再造面臨多重困境。一方面,“互聯網+”雖然帶動了圖書館空間意識的覺醒,但傳統的線性思維意識還僅僅停留在物化場所內的資源構建上,導致圖書館在資源采編、館藏、流通、服務等方面突破不了廣義空間概念。另一方面,圖書館空間再造模式在“復合”模式的構建中仍突破不了傳統模式。雖然“互聯網+”理論經過幾年的發展較之前成熟,但在技術開發、平臺應用方面往往裹足不前,導致圖書館現代化空間再造的現實基礎薄弱,無法為圖書館空間轉型與升級提供有效的技術支撐,在服務上往往表現為新瓶裝舊酒,服務效果并不顯著。
2.2 空間開放與管理體制相沖突
雖然,“互聯網 +”已引發各領域體制創新與重塑,但圖書館的傳統機制制約了其空間有效的拓展。首先,空間布局還缺乏系統的開放性,即便相對開放的閱覽空間,也沒有統一區分標準,使各類讀者混雜,無益于知識交流。圖書館不僅是信息中心,還是集檢索、學習、科研交流、文化建設于一體的綜合服務中心,應在空間布局上具有科學性、系統性。其次,由于圖書館長期以來形成的管理機制——以行政主導、分級管理,導致其空間服務與效率缺乏深層溝通和交流,難以形成真正意義上的一體化格局,無益于資源的優化配置與空間的均衡發展。
2.3 空間功能與理念受限相抵觸
受“互聯網 +”的滲透,圖書館傳統空間意義上的屏障被打破,有了一定改革與發展,但因傳統“重藏輕用”思維的根深蒂固,在布局上依舊是藏與用分開,只是減少了一些中間環節。雖然部分圖書館為順應時代發展,采取了大流通模式,也實現了由“藏閱分立”到“藏閱一體”、從“流閱分立”到“流閱一體”的空間重構,但藏、閱、借三大功能區仍在主體布局上有所區分。雖然空間全敞開,但片面追求空間固定、風格劃一的空間環境,導致圖書館在功能上存在單一化,服務上缺乏全面性的現象。
2.4 技術應用與服務轉型相制約
用戶對服務轉型的訴求乃是圖書館空間再造的內在驅動力。但就當前圖書館信息技術應用而言,還無法徹底實現服務轉型。一方面,信息技術應用還不十分深入,導致圖書館難以依托“互聯網+”技術構建起集約化、智慧化網絡結構系統,也無法高效供給信息知識與優質服務。另一方面,傳統的管理方式在服務模式上對于信息技術的應用有所局限,往往在管理機制上顯得柔性不足,無法適應“互聯網+”時代用戶對圖書館管理的訴求。因此,圖書館在服務轉型上不僅需要進一步樹立起“人本化”理念,突出用戶的能動性與參與性,而且還要不斷提高對館員綜合素質的要求,以便為圖書館空間再造與服務轉型奠定基礎[3]。
3 “互聯網+”背景下圖書館空間再造路徑探索
為適應“互聯網+”新時代,圖書館人必須創新思維方式,打破傳統服務模式,讓有限的空間在改造的過程中融入“互聯網+”的服務思維,使圖書館的空間再造布局不斷適應和推動圖書館的服務轉型,進而提升圖書館的服務水平。
3.1 樹立“以人為本”理念,打造多元服務空間
本質而言,空間是提供公眾聚集與交流的場所,因此,其核心價值取向乃最廣泛的社會參與。從該基點出發,筆者認為圖書館空間再造乃是一個話語權的重塑過程。因此,對于圖書館而言,其創新思維理念首要的就是要明晰“圖書館空間是為了誰”等問題??梢姡瑘D書館空間再造所要實現的是人本歸位、服務歸位,協調各階層群體對空間的需求,保障各方群體的空間權益。在該理念指引下,圖書館的空間再造才有了源頭活水。以筆者所在的南京圖書館為例,其空間布局就是建立在以人為本的服務理念上,依據不同讀者的訴求分別設置了各類讀者的服務空間。較為典型的就是針對少兒服務分別依少兒的年齡段分設了親子閱覽室(0~3歲)、兒童閱覽室(4~6歲)、少兒閱覽室(7~15歲),極大地拓展了未成年讀者的服務和活動空間。
此外,在以人為本的理念指引下,也要清晰地界定邏輯邊界,突出“書與人”的文化特質,避免各類文化樣式的拼湊堆疊,導致圖書館空間淪為“大雜燴”。圖書館自身獨特的文化屬性,要求圖書館在探索空間再造之路時,也要依據圖書館的人文歷史打造具有特色的文化空間。如南京圖書館前身就是民國時期的“江蘇國學圖書館”,因此,南京圖書館在空間再造的過程中,就重塑了“國學館”“十德堂”“惜陰堂”等,形成“古今兼具”“原始文獻和研究文獻并存”的資源空間服務體系,在引導大眾走近經典時,真正致力于“讓書寫在古籍里的文字活起來”的實現,使圖書館的這一空間成為推廣經典優秀文化的基地與窗口。
圖書館應打破傳統思維的桎梏,立足具態空間,注重精神建構,順應時代與讀者新要求,促進空間服務不斷朝著縱深方向發展,在“互聯網+”思維引領下,強化空間主體復合功能,促進空間持續生長。以臺灣“誠品書店”為例,其成立之初就有了清晰定位,旨在構建集知識、學習、設計、音樂、美術及文學于一體的綜合空間,形成涉及人、空間、活動三重元素的“場所精神”,以創建具有濃郁文化氛圍、厚重文化積淀的新空間,這種獨特的思維使“誠品書店”化身為眾多讀者的心靈棲息地。
3.2 構建互聯互通模式,統籌服務空間要素
“互聯網+”時代,圖書館空間再造需科學布局各空間要素,實現點、線、面、層、體的多維有序組合,達到實體空間、虛擬空間互聯互通之效。其一,明確空間要素的內涵?!包c”指向的是圖書文獻、館舍、計算機、館員、讀者等;“線”泛指關系鏈,如文獻與用戶、館員與技術、內涵與外延等,也指貫穿于空間的信息知識智能化服務主線;“面”指區域、模塊,如認知、布局、館藏、網絡體系、管理機制等空間板塊;“層”涉及物化空間(如環境、文獻、場所)、價值空間(如人文價值、人本理念、優質服務)、技術空間(如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知識服務等);“體”即點、線、面、層的集合體,指向空間再造目標,乃順應需求、突出特點、和諧一致的體系。其二,協同整合多重元素,形成圖書館空間結構。圖書館應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以點為起點,以線為中心,以面為基礎,以層為關鍵,運用系統理論與方法,處理好各要素關系,形成科學、合理、有序的空間體系,賦予圖書館空間無限的生機與活力。其三,打破單一圖書館的壁壘,推進地區聯盟與聯合體建設,實現區域化資源共建與共享,助推空間資源統籌發展,實體與虛擬空間互聯互通,拓展圖書館空間功能與服務潛能。以中國圖書館參考咨詢聯盟為例,其集聚國內約200家公共、高校及科技圖書館,坐擁咨詢官員500余人,其依托鄰近原則,構建大聯盟關系,使多方優勢資源匯聚,不僅有助于提升聯盟創新績效,還促進了資源優化配置,滿足了各層次讀者的需求。
3.3 以技術為驅動力,優化空間功能結構
“互聯網+”時代,圖書館空間再造實質上是多項功能一體化發展的綜合體系,只有注重技術驅動,才能不斷拓展服務功能,保證圖書館空間效率達到最大化。首先,在空間功能上,要由傳統的學術、教育、傳承固化模式轉向開放、多元、協調發展的功能定位,突出空間視域“非工具性”特點,展現獨特的內涵與邏輯,如信息知識、體驗服務、文化學習及創新共享中心等。其次,優化空間功能結構,著力解決功能“碎片化”、交互缺失化、空間條塊化、邊界無序化等問題,形成功能立體化、網絡化,在通用功能基礎上突出個性化、靈活化、延伸化,促進空間功能一體化建設與交互式發展,實現空間功能結構的轉型與升級。此外,借鑒類似空間優勢。圖書館除了要承載主體空間功能以外,還需拓展衍生功能、輻射功能、滲透功能,以此驅動多重功能融合,滿足不同用戶對圖書館空間的個性化需求,形成功能驅動、跨界融合的功能機制。以南寧市圖書館為例,其與當地網咖合作創建南寧市圖書館網咖圖書小站,采用“咖啡館+圖書館+網吧”建設模式,為讀者提供集知識服務、上網服務與休閑服務于一體的空間,實現了多元功能聯動與增值空間的延伸[4-5]。
3.4 注重跨界融合發展,多維度延伸空間服務
“互聯網+”思維為圖書館空間再造與服務轉型提供了思路,要求圖書館在空間活動中不斷尋求跨界融合之路,形成空間發展新業態。首先圖書館應不斷探索跨行業、跨領域、跨學科耦合,在思維、體制、實踐中不斷創新,重構業務、關系、文化結構,鼓勵和促進公眾以其訴求為導向深度參與圖書館服務管理。具體而言,圖書館應注重開放數據分析服務,實現實體與虛擬空間的智慧聯結。在雙創背景下,探索創客新空間,延伸多重服務功能,提升空間綜合效益。其次重塑空間結構,包括內、外部空間結構兩大方面,除了考量圖書館自身發展轉型以外,還要考慮外部空間因素,并將其作為激勵、制約因素納入結構體系之中,持續優化、延伸服務,構建文化、網絡新空間,提升公共空間價值。第三,面向“泛在用戶”,優化物理空間環境與虛擬空間界面,促進內外資源交流、內外服務優化配置。最后,依托移動互聯網、物聯網等“互聯網+”新技術,助推空間再造與服務延伸,實現讀者設置、個人推介、主題訂閱、資源推送等環節的精準化、個性化、極致化。例如,吉林省圖書館借助移動互聯網,推出了“掌上吉圖”WAP網站。利用“掌上吉圖”,用戶不僅能發布動態新聞、講座通知、OPAC查詢,還可登錄“我的圖書館”進行個人信息處理、在線閱讀圖書、查詢專題數據庫和觀看展覽、講座等?!罢粕霞獔D”使這個再造的閱讀空間就放在讀者的口袋里[6-7]。
3.5 立足生態空間視域,營造持續發展格局
將空間生態納入圖書館空間再造乃是營造圖書館良好空間生態、確保其可持續發展的應有之義。首先,應以生態理念引領圖書館空間再造決策。立足生態學視域,把控圖書館空間的總體布局,確保物質與精神,技術與人文、信息與服務、生態與發展的協調統一,形成綠色環保、科學健康的生態格局。例如,上海交大圖書館與NI公司合作構建室內環境監測系統,實現了對圖書館空間溫度、濕度和空氣質量的監測,在滿足舒適度要求的基礎上,降低不必要的空調能耗,實現節能之效,成為圖書館綠色空間再造之范例。其次,應以資源優化配置夯實空間再造基礎。圖書館資源繁多,還需加強不同類型的優化配置,促進傳統資源向數字資源轉化,以滿足空間拓展訴求。再次,應以聯盟為樞紐深度拓展圖書館空間??山梃b“中國數字化圖書館聯盟”等,實現圖書館優勢互補與資源共享,同時推進與全球的對話與合作,開創空間再造新格局。最后,應加強統籌規劃與組織協調,促進空間再造穩中有序的開展。由于空間再造涉及內容繁雜,要求內、外因素保持和諧,軟、硬資源維持協調,責任、利益始終兼顧,法律、道德必須統一,因此,唯有通過統籌協調,才可使圖書館空間再造呈現最佳狀態,步入綠色生態發展之路[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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