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孔雀東南飛》看民間文學女性描寫的超前性

黃沐欣

摘 要：很多優(yōu)秀的民間文學作品站在女性的角度上，為女性發(fā)出吶喊，體現(xiàn)了民間文學在女性描寫上的超前性。《孔雀東南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它作為一部優(yōu)秀的民間敘事長詩，充分體現(xiàn)了民間文學關注女性命運、關愛女性的精神。文章以《孔雀東南飛》為例，從敘事方式和內(nèi)容兩方面分析民間文學在女性描寫上的超前性。

關鍵詞：《孔雀東南飛》;民間文學;女性描寫;超前性

中圖分類號：G633.3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8-3561（2019）13-0083-01

在中國數(shù)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無數(shù)優(yōu)秀的民間文學作品點綴其中，成為燦爛的文化遺產(chǎn)。從女性描寫的角度而言，民間文學相比于文人作品顯然具有超前性，因為大量的文人作品都是站在男性的角度上，用男性的視野和立場看待一切。文人作品中來自女性的聲音非常少見，為女性吶喊的作品更是鳳毛麟角。但是在民間文學中卻涌現(xiàn)了許多可歌可泣的樂章，它們站在女性的角度上，為女性發(fā)出吶喊，例如《詩經(jīng)·氓》《木蘭詩》《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等作品，體現(xiàn)了民間文學在女性描寫上的超前性。這些淺顯流暢的民間作品在男性占據(jù)完全話語權的時代脫穎而出，發(fā)出不同的聲音，顯現(xiàn)了女性意識的覺醒，《孔雀東南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它作為一部優(yōu)秀的民間敘事長詩，充分體現(xiàn)了民間文學在女性描寫上的超前性。其超前性主要表現(xiàn)在以下兩方面。

一、在敘事上采用以女性為核心的方式

《孔雀東南飛》原名為《古詩為焦仲卿妻作》，顧名思義，本詩的創(chuàng)作主旨落在劉蘭芝這一女性形象身上。北宋郭茂倩在《樂府詩集》也收錄了該詩，改名為《焦仲卿妻》，寫作對象和主體更加明確。很明顯本詩采用以女性為核心的敘事方式，體現(xiàn)出與傳統(tǒng)文人作品的極大不同，也是十分罕見的。它能摒棄男性的立場，站在女性的角度，用女性的話語娓娓道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展現(xiàn)出婦女的不幸生活。其實在民間文學中卻有頗多的作品采用這種敘事方式，無論是《詩經(jīng)·氓》還是《木蘭詩》都以女性為主人公，為女性自身而吶喊，站在女性的視角表述情感。這就與當時那些站在男性立場，以男性為主題的傳統(tǒng)文人作品形成鮮明對比，民間文學在敘事方式上就顯現(xiàn)了其在女性描寫上的超前性。

二、在內(nèi)容上展現(xiàn)女性的反抗意識

《孔雀東南飛》向讀者講述了一個舊式女子悲劇命運的故事。劉蘭芝美麗、能干、賢惠，自十七歲嫁到焦家，任勞任怨、辛勤勞作，然而依舊為婆婆所不容，她實在忍無可忍，最終自請下堂。劉蘭芝回到娘家后，又為兄長所迫，要嫁于太守之子。為了反抗踐踏自己命運的封建家長，劉蘭芝和焦仲卿雙雙赴死。無論是蘭芝的自請下堂還是最終的以死抗爭，都展現(xiàn)了一個女子在封建禮教壓迫下的不屈與反抗。

同時《孔雀東南飛》也塑造了劉蘭芝這樣一個勇于反抗、維護自身尊嚴的堅強女性形象。詩歌開篇中劉蘭芝就向焦仲卿自動請辭，指出“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面對婆婆的無理指責，劉蘭芝并不是逆來順受，而是陳述事實，“非為織作遲，君家婦難為”，同時勇敢地對焦仲卿說“妾不堪驅使，徒留無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時相遣歸”。在離別之際，她強忍內(nèi)心的悲痛，“著我繡夾裙，事事四五通”，以完美、優(yōu)雅、高貴的形象告別夫家。除了一身穿戴之外，劉蘭芝還將她的陪嫁之物全部留給焦家。劉蘭芝的早起嚴裝、一無所求何嘗不是對焦母“此婦無禮節(jié)，舉動自專由”的一種嘲諷和反抗。最后面對焦仲卿“賀卿得高遷！ 磐石方且厚， 可以卒千年;蒲葦一時紉， 便作旦夕間。卿當日勝貴， 吾獨向黃泉”這樣一番嘲諷，她許下了“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的承諾，以死明志，決絕而又毅然地表達自己對愛情的忠貞。從頭到尾，面對所有的一切劉蘭芝都坦然面對，她通過對自身尊嚴的維護來反抗那個社會。她以自己的坦然、得體和以死明志來嘲諷一切不公待遇，反抗自己遭受到的不幸。

文人作品中鮮有反應婦女真情實感的，傳統(tǒng)的士大夫以做婦人狀為恥，作品中幾乎沒有個性鮮明的女性形象，女性多淪為背景，更不用說塑造有血有肉、有著反抗精神的女性形象。但是民間文學中卻涌現(xiàn)了一批巾幗不讓須眉、有著一定反抗意識的女性形象，奏出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樂章。比起文人作品男性形象占主流的狀況，民間文學在內(nèi)容和人物塑造上再一次驗證了它對于女性形象描寫的超前性，體現(xiàn)了對女性的關懷。

《孔雀東南飛》作為我國優(yōu)秀的民間敘事長詩，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民間文學歌頌女性反抗斗爭的精神，它贊美愛情，展露了勞動人民的心聲。它也反映了那個時代廣大婦女的訴求，她們渴望擺脫女性卑微而不自主的命運，希望女性對自身的命運有一定的話語權，而不是將命運寄托在男性身上。同時，它采用的以女性為中心的敘事方式和塑造的劉蘭芝形象充分展示了民間文學在女性描寫上的成就和超前性，表現(xiàn)了勞動人民不受封建思想的束縛，關注女性命運、關愛女性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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