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害怕非洲豬瘟的原因

張配配

摘? 要：非洲豬瘟（African Swine Fever，ASF）已經傳入中國，該疫情很可能會對亞洲的養豬業產生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非洲豬瘟;非洲豬瘟病毒;生物安全

中圖分類號：S855 文獻標志碼：C 文章編號：1001-0769（2019）01-0003-04

2018年8月1日以來，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中國報告了4起非洲豬瘟（African Swine Fever，ASF）疫情，暴發地分別在遼寧、河南、江蘇和浙江。如果你把中國的ASF疫情與幾年前在美國發生的豬流行性腹瀉（Porcine Epidemic Diarrhoea，PED）或與中歐和東歐持續報告的ASF暴發疫情相比較的話，疫情數量聽起來可能并不多。

世界動物衛生組織（World Organization of Animal Health，OIE）和路透社的報告都提到，國內相關部門已制定ASF疫情暴發點的相關政策，以避免疫情的進一步蔓延。然而，有幾個原因讓我們嚴重地擔心這一數字將會更大——不僅在中國，還包括亞洲其他地區。

1? 中國ASF的歷史

2018年8月中國暴發ASF疫情，在此之前非洲豬瘟病毒（African Swine Fever Virus，ASFV）是否以相對“不引起人類注意的”方式傳播一段時間還不能確定。

2? 傳播速度

在歐洲，格魯吉亞到捷克共和國的距離將近3 000 km，ASFV花費了11年的時間（即2007年到2018年）才從一個地方傳播到另一個地方。然而，在中國，ASFV在大約3周的時間內就從中國北部的沈陽傳播到了上海南部的溫州，這一距離為? ?2 100 km，傳播速度令人擔憂。

3? ASF在歐洲的傳播模式

在東歐和中歐，大多數ASF疫情都是在當地野豬種群中傳播，之后大多留在當地或進一步蔓延。這主要是因為ASFV具有高死亡率和低傳染性（病毒需要接觸動物身體才能傳播）的特性。如此一來的結果就是當地的野豬種群被感染了，同一地區也存在感染農場，但疫區幾乎不轉移。

每隔一段時間，ASFV就會延著傳播線路在500 km處突然出現——很可能是因為人類在旅行中攜帶了感染ASFV的豬肉。到目前為止，在東歐，ASFV的傳播仍無法阻止。

4? 中國的養豬密度

中國飼養了世界上一半的豬。根據世界糧農組織的數據，2016年中國生豬飼養量達到4.57億頭。由于中國三分之二的國土為山區或沙漠，所以中國生豬主要分布在土地面積只占國土面積1/3比例的東部地區。

5? 庭院式豬場

正如人們常說的，中國是一個正在轉型的國家。在其走向工業化和現代化的道路上，人們正離開農村住進城市。然而，這并不意味著一切都已經“轉型”了。最近，John Strak博士在他的綜述論文中估計，到2017年底，中國豬群仍然有52%飼養在庭院式豬場中。

6? 大型豬場

中國有48%的豬飼養在現代豬場中，其中的一部分被飼養在仿效歐洲或美國農場的豬場中——規模龐大，而且往往采取了良好的生物安全措施。這一廣闊的市場已經激發中國人建造復雜度遠超過歐洲或北美豬場的綜合養豬場，如多層式豬場。如果ASF被證實存在于這種綜合豬場附近，那么人們該如何選擇？

7? 防治ASF的一項政策

正如亞洲某國某著名教授2018年8月中旬在《科學》雜志（Science Magazine）上撰文指出的那樣，各國政府面臨的最大挑戰或許是執行一項能夠覆蓋養豬市場所有領域，包括庭院式豬場以及發達養豬地區的ASF政策。鑒于有些國家擁有龐大的養豬規模，這將是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8? 對病毒的認識

這讓我想起有些國家的人應對ASFV的方式。每個靠養豬為生的人顯然都知道動物會患上什么病。但是，對于幾個世紀以來只養幾頭豬的家庭呢，他們會知道一種在一個月前在該國還沒有正式存在的病毒嗎？

9? 對生物安全的理解

庭院式豬場的豬農是否充分了解生物安全并認識到其重要性。

10? 天氣不幫忙

除了生物安全外，自然條件也產生了重要影響。舉例來說，2018年8月下旬，一場名為“倫比亞”的大型臺風襲擊了中國東海岸，引發了大規模洪水。溫度的巨大變化導致當地豬場受到嚴重影響，大量生豬死亡，同時死豬的尸體受洪水影響漂浮至各地。

11? 診斷和實驗室的可用性

我們假設診斷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即使豬場主意識到在豬突然死亡時最好的辦法是尋求幫助，找到合適的實驗室，但我們就能夠確認它就是ASFV嗎？

12? 政府當局的透明度

對于開放、透明的國家來說，矛盾之處在于ASF疫情的溝通越多，情況就越糟糕——可能會帶來潛在的不太好的貿易后果。例如，白俄羅斯在2013年僅向國際獸疫局報告了兩次ASF暴發疫情，而所有鄰國都暴發了無數次的ASF疫情。此次ASF在亞洲以非常不尋常的模式暴發可能表明疫情的嚴重性比我們了解到的情況更糟糕。

13? 野豬

中國也有野豬。更為強壯的現代豬種很可能是中國本土野豬努力繁育的結果。從理論上講，野豬是ASFV的一個儲庫。ASF在亞洲的暴發會遵循其在歐洲暴發的模式嗎？如果野豬在中國發病死亡，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14? 蜱

除了野豬，ASFV還可以通過（亞）熱帶的軟蜱傳播。歐洲沒有該問題，因為當地的氣候對這種軟蜱而言太寒冷了。但是，亞洲的氣候比較溫暖，軟蜱在這里的情況可能會有所不同。我聽說亞洲某國擁有100種不同的蜱類。靠近該國南部的生豬生產國（甚至更多的熱帶地區）也喜歡豬肉。

15? 韓國食品中的ASF

2018年8月下旬，韓國媒體報道說，海關在2名旅客包里的豬肉中檢測到了ASFV。在這項特殊的事件中，ASFV沒有感染豬，并且很可能死亡了，因為該食物已經加熱過。

然而，根據世界糧農組織的數據，韓國是亞洲豬飼養密度最大的國家。ASFV最好根本就沒有到達韓國——這是該國保持與朝鮮邊界以及港口和機場嚴密關閉的理由。

16? 朝鮮

目前尚不清楚朝鮮飼養了多少豬，更不用說現在處于什么條件或發生了什么類型的疾病。

17? 東南亞

東南亞的ASF疫情也不樂觀。越南人以對豬的偏愛而聞名，但正如中國一樣，越南也正處于充分的發展中，正在建設現代化的專業養豬場，同時豬農用摩托車把豬運到市場。中國溫州到越南的邊境只有1 800 km。根據上個月我們看到的情況，ASFV很快就會出現在越南。

老撾、緬甸和柬埔寨也是豬生產和豬肉消費的國家，但是它們的發展水平比越南低得多。

18? 泰國養豬業發展良好

泰國是一個養豬業高度發達的國家，泰國各地飼養了很多豬。對于亞洲各地的養豬生產者來說，這個國家是一個輕松愉快的榜樣，也是許多人最喜歡的旅游中心——這是世界人相遇的地方。

像Charoen Pokphand公司和Betagro公司這樣的農業企業巨頭和其他公司都是發展很好的公司，它們甚至已經開始逐步淘汰母豬欄以表明發展水平。如果ASF也襲擊泰國的豬群，那么東南亞的主要養豬國就會被推回其發展的原處。

海洋能不能為ASFV遠離日本或菲律賓提供良好的屏障？世界人口密集的旅行會將ASFV帶到美洲嗎？現在世界上最大的豬群受到了影響，疫苗的開發進展將如何？飼料的價格會受到影響嗎？據路透社報道，在中國，由于對ASF的擔憂，大豆期貨價格已經下跌。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的是，潛在的大規模淘汰對全球豬肉價格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