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聲聲落玉盤

徐小蘑 許南

離開繁華熱鬧的長安，來到江州已經快兩年了。這一天，白居易和朋友坐上了江邊的一艘小船，聊聊最近的生活，以及他們曾經生活過的長安。

忽然，水面上響起了“叮叮咚咚”的琵琶聲。白居易和朋友都被這聲音迷住了，他們側耳傾聽這美妙的樂聲。

一開始，琵琶聲像是夏天嘩啦啦的大雨，一會兒又變得婉轉悠揚，像是春天樹蔭里黃鶯的歌聲。琵琶的聲音飛過水面，穿過簾子，像是在人的耳邊輕輕說話。突然，幾個急促的音節驟然響起，像是戰場上的士兵在勇敢地沖刺。“咚咚咚”，幾聲低音，就像是冬日冰雪下慢慢流淌的河水;“叮叮叮”，幾聲高音，就像是珍珠撒落在玉盤里發出的清脆聲響。“啪啦——”掃弦的一聲余音飄過水面，人們還沒反應過來，江面上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白居易和朋友猛然從這動人的琵琶聲中醒過來，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睛里的淚花。

這時，他們乘坐的船剛好靠近了另一艘船，船上的紗簾隱約露出一把琵琶的樣子。白居易趕緊拜托船家上前問好。過了一會兒，一位美麗的女子抱著琵琶走到船頭，向白居易和他的朋友行禮。白居易趕緊回禮道：“是您彈奏的曲子嗎？實在是太好聽了，簡直和我在長安聽到的一模一樣啊！”

女子聽到白居易提到長安，眼角有些紅了，她低下頭又行了個禮，然后坐進船中又彈了起來。細細碎碎的琵琶聲，讓白居易眼里的水霧越來越濃，他抬起眼睛看向江水的那頭，看向長安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