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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安交通大學 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 710049; 2.香港城市大學 商學院,香港 999077)
風險承擔是企業在經營決策過程中對收益波動性的選擇,較高的風險承擔水平代表了企業愿意付出更大的代價來追求高風險高利潤的投資項目[1]。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提高,不僅有利于技術進步,而且有利于在風險投資中獲取超額收益(比如投資創新型項目),對企業價值的提升與企業的可持續發展具有積極影響[2]。近年來,伴隨著全球范圍內經濟不確定性程度的提高[3],“風險承擔”議題開始引起學者們的廣泛關注。現有文獻對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影響因素進行了大量研究,主要集中于以下兩方面:一是外部宏觀因素,如宏觀貨幣政策,房價波動等[4~6],另一方面受企業管理層決策影響,如管理層能力,薪酬激勵等[7~9]。然而,如果沒有企業的資源支持,外界因素與管理層決策無法有效改變企業風險承擔的程度,但鮮有文獻從該視角出發對風險承擔的影響因素展開研究[10]。
目前,文獻對于資源依賴理論的運用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第一,企業對政府、產業資源的依賴,如產業資源依賴對經濟發展的影響[11];第二,企業對行業資源的依賴,如社會網絡、企業聯盟對企業創新發展的影響[10,12];第三,企業對社會環境資源的依賴,如社會責任對企業戰略管理的影響[13]。近年來,學者將資源依賴理論引入社會責任研究中,認為社會責任可以被視為企業獲取資源的戰略選擇,那么企業通過履行社會責任獲取資源后會對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產生怎樣的影響?本文擬從“資源依賴”理論視角,剖析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影響機制。
本文利用2010年至2016年A股上市公司財務數據與和訊網社會責任評分數據探究企業社會責任水平對風險承擔水平的影響。在主檢驗的基礎上進一步考察了資源獲取難度(行業性質、行業競爭程度、制度環境)對社會責任與風險承擔關系的調節作用。實證研究結果表明,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可以提高企業風險承擔水平,且這種正向影響關系在處于資源獲取難度較低時(即非環境敏感行業、低競爭行業或市場化程度較低的地區企業)更為顯著。
本文的貢獻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第一,與已有文獻從外部宏觀因素、管理層決策角度探究風險承擔影響因素的研究不同,本文從資源獲取角度出發,以資源依賴理論為基礎,探究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的作用機制。履行社會責任可以為企業帶來多方利益相關發展資源,為企業提升風險承擔水平增加資源基礎,本文為風險承擔影響因素文獻領域增添新的經驗證據。第二,本文進一步拓展了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經濟后果研究框架。履行社會責任作為一種企業戰略選擇,具有增加企業資源獲取能力從而提升風險承擔水平的積極經濟后果。第三,本文首次分析了資源獲取難度對社會責任與風險承擔水平關系的調節效應。
社會責任作為一種非正式契約,其要求企業將利益相關者權益納入決策范疇,在實現股東利益最大化的過程中兼顧其他相關方的權益。這使得企業不僅對提供權益資本的投資者存在受托責任、也對提供債務資本的債權人、提供人力資源的員工、提供市場資源的客戶及供應商、提供公共環境資源的社會和政府等利益相關者存在契約責任[14]。然而學界與實務界并不把履行社會責任看作企業對利益相關者單向的利益輸送,而是認為履行社會責任是企業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雙向利益互動。前人研究表明,充分、良好的社會責任履行記錄可以吸引來自投資者與債權人的資本資源[15,16]、優秀員工的人力資源[17]、顧客與供應商的市場資源[18]、以及政府與社會的公共環境與制度資源等[19,20]。履行社會責任使得經濟利益由各利益相關者向企業良性回流。因此,履行社會責任可以被看成是企業的一種投資活動,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可以更好地從利益相關者處獲取資源,對企業發展具有戰略意義。具體而言,Martin和Moser[15]檢驗發現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可以吸引投資者的投資關注,獲取權益資本;李姝和謝曉嫣[16]發現社會責任的履行可以為企業帶來債務融資;Flammer[19]研究發現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可以獲得更多政府訂單資源。
現有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影響因素研究主要集中于兩方面:一是外部宏觀因素對風險承擔的影響,包括宏觀貨幣政策,房價波動,企業所得稅稅率等[4~6];二是企業管理層特征對風險承擔水平的影響,包括管理層能力、管理層個人特質、薪酬激勵制度等[7~9]。宏觀環境和管理層特征決定了企業主觀承擔風險的意圖,然而最終企業是否能夠更多地承擔風險還取決于企業是否擁有承擔風險的客觀能力。研究表明,風險承擔是一項資源消耗性活動,適度的資源供給有利于企業提升風險承擔水平[21]。例如,毛其淋和許家云[22]的研究表明,適度的政府補貼可以提高企業風險承擔水平。張敏等[10]的研究發現,企業的社會網絡資源越發達,企業的風險承擔水平越高。王振山和石大林[23]研究認為機構投資者持股和公司財務彈性都與公司風險承擔水平呈正相關關系。
因此,企業實際風險承擔水平的高低不僅取決于宏觀經濟政策和管理層決策,同時也會受到企業資源獲取能力的影響[10]。如果無法獲取足夠的資源支持,企業在進行投資時會面臨較大的資源約束,導致投資效率低下,甚至投資失敗,反之亦然[24]。企業的風險承擔行為所需要的資源包括投資項目、資金、技術、土地、產品銷售渠道等方面[10],充足的資源保障是企業進行風險承擔的客觀基礎。綜合前人理論與實證研究結果,“資源依賴”理論是解釋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重要機制。如前文所述,企業履行良好的社會責任可以更多地從利益相關者處獲得企業所需的資金、人才、市場等經營資源,提升企業資源供給,而充足的資源供給可以進一步提升企業的風險承擔水平。因此,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1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可以提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
基于前文資源依賴視角的分析,履行社會責任有助于增加企業的資源獲取能力從而提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那么,當資源獲取難度較小時,單位社會責任履行程度所能夠獲得的資源量更多,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提升作用更顯著;反之亦然。資源獲取難度這一客觀條件將調節社會責任與風險承擔的正相關關系。前人研究表明,行業性質、行業競爭程度以及制度環境等外部機制顯著影響了企業資源的獲取難度[25~28]。具體而言,首先,在環境保護被納入企業可持續發展績效考核的趨勢下,環境敏感行業的行業性質使其相較于非敏感行業社會形象較低,更易受社會群體、環保組織的關注。由于承受較大的公共壓力,環境敏感行業企業資源獲取難度相比于非敏感行業企業更大。例如劉星河[25]的研究發現,環境敏感行業企業在獲取權益資金資源時被投資者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同時其獲取債務資金的難度和成本也更高。其次,行業競爭程度越激烈的公司相比于競爭不激烈的公司更難以獲取資源。比如Valta[26]的研究發現,行業競爭致使公司降低其可抵押收入、增加債務違約風險。同時,行業競爭降低了公司抵押物的價值,增加了發生債務違約時債權人的預期損失規模。因此,高競爭行業企業由于面臨高債務違約概率與高債務違約預期損失規模雙重風險使其更難獲取債務融資[26]。此外,周浩和湯麗榮[27]研究發現市場競爭對員工培訓、員工保障和工作環境呈顯著負影響,也從一定程度上說明高競爭企業對員工保障的低投入使其更難吸引優秀人力資源。最后,制度環境也會影響企業獲取資源的難易程度。張敏等[10]論述了企業獲取資源的可得性與便利性在很大程度上與市場化程度密切相關。在市場化程度高的地區,法制較為健全,政府干預較弱,要素市場的流動性更強,使得經濟資源更多地在正式的制度框架內被分配[28],那么作為非正式制度的社會責任的獲取資源難度更大。相反的,在市場化程度較低的地區,經濟資源更多地在非正式框架內完成分配。社會責任作為一種非正式契約行為,更容易在市場化程度較低的地區獲取資源。基于上述分析,本文認為資源獲取難度較低的公司履行社會責任對提升風險承擔水平的作用更為明顯。具體來說,本文選取環境敏感行業性質、行業競爭程度以及地區市場化水平三個維度來衡量資源獲取難度并提出如下個假設:
假設2a非環境敏感行業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促進作用更顯著。
假設2b低行業競爭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促進作用更為顯著。
假設2c低市場化程度地區的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促進作用更顯著。
3.1.1 被解釋變量
企業的風險投資會給企業帶來相應的資本回報波動,因此衡量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最直接方式便是衡量企業財務指標的波動率。例如,李彬等[8],何威風等[9]使用最近5年資產收益率的標準差來度量風險承擔水平; Acharya[29]使用行業調整后的資產收益率波動性來衡量企業的風險承擔水平。本文參照以上文獻采用行業調整后的5年資產收益率標準差來衡量企業風險承擔水平,具體如(1)式
(1)
其中Aijt為t年年初企業i在行業j的期末總資產,EBITijt為t年企業i在行業j的息稅前利潤。njt表示在第t年度j行業的公司數。然后,以5年作為一個觀測時段(T=5),采用滾動計算的方式計算該時段內行業和年度均值調整后的資產收益率的標準差。其中本文劃分行業的依據為2001年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發布的上市公司行業分類標準(其中制造業按二級目錄細分)。計算公式如模型(2)所示
(2)
其中RISKit是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度量指標,采用Acharya[29]的測度方式,使用t年至t-4年經過行業與年度調整的5年資產收益率的標準差來衡量企業的風險承擔水平。AdjROAijt為經模型(1)計算行業(劃分標準參照2001年證監會行業分類標準,其中制造業按二級目錄細分)與年度均值調整后的資產收益率。
3.1.2 解釋變量
本文以中國財經網絡領袖——和訊網發布的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信息質量評分為基礎,分三個維度衡量企業社會責任水平。首先,社會責任總體水平(TCSRit)為股東責任、員工責任、供應商責任、環境責任與慈善責任五大評分總和。其次,本文將社會責任總體水平分為內部利益相關者與外部利益相關者兩部分。內部利益相關者社會責任簡稱內部社會責任(INCSRit),為與企業運營有直接聯系的股東和員工兩部分構成,外部利益相關者社會責任簡稱外部社會責任(OTCSRit)由環境責任、慈善責任和供應商三部分構成以衡量企業對外部利益相關者履行社會責任水平。
3.1.3 控制變量與調節變量
參照前人文獻[4],本研究選擇控制如下變量:公司規模(SIZEit),企業資產負債率(LEVit),市值賬面比(MTBit),資產報酬率(ROAit),營運現金流水平(CFOit),股票年均回報率(RETit),企業銷售增長率(GROWit),現金流水平(CASHit),有形資產比例(TANGit),第一大股東持股比率(FSit),企業研發能力(R&Dit),上市年齡(AGEit),企業性質(SOEit)和時間因素控制年度啞變量(YEAR)。控制變量詳細定義見表1。
在進一步檢驗中本文使用如下三個變量代表資源獲取難度進行截面檢驗:行業性質(ENit),根據環保部2008年頒布的《上市公司環保核查行業分類管理名錄》將煤炭、冶金、化工、建材等行業列為環境敏感行業,其余為非環境敏感行業;行業競爭程度(HHIit),由企業所在行業中各企業所占行業總資產百分比的平方和來度量行業競爭程度;市場化指數,采用王小魯等[30]2017年發布的中國分省份市場化指數,本文主要選取市場化總指數(WINDEXit)作為市場化程度的代理變量。由于企業風險承擔指標已經行業調整,因此不再重復控制行業虛擬變量。所有變量定義及測度方式匯總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定義
為檢驗本文所提假設,建立如下模型進行檢驗
RISKit+1=α0+α1CSRit+β1SIZEit+β2LEVit+
β3MTBit+β4ROAit+β5CFOit+β6RETit+
β7GROWit+β8CASHit+β9TANGit+
β10FSit+β11R&Dit+β12AGEit+
β13SOEit+YEAR+εit
(3)
其中模型中的CSRit為社會責任水平的三個代理變量,分別是社會責任總水平(TCSRit),內部社會責任水平(INCSRit)和外部社會責任水平(OTCSRit)。εit為隨機誤差項。
本文的初始研究樣本選取2010~2016年間在滬深交易所上市的所有A股上市公司。經過以下標準篩選:(1)剔除掉金融保險行業上市公司;(2)根據企業風險承擔度量方式,剔除掉連續觀測小于5年的樣本;(3)剔除相關變量缺失樣本后,最終得到2234家上市公司9712個觀測樣本, 其中社會責任評分數據為手工收集和訊網發布的上市公司社會責任評分,相關公司財務數據來自于國泰安(CSMAR)上市公司財務數據庫,公司性質數據來自WIND金融數據庫,數據處理由SAS和Excel軟件完成,實證回歸分析由Stata 13.0軟件完成,為控制異常值的影響,本文對所有連續變量按照1%和99%進行縮尾處理。
在未列示的描述性統計表中,本文樣本公司的風險承擔水平(RISKit+1)值分布在0.008至3.677的區間內,表明不同公司之間風險承擔水平差距較大。社會責任總水平(TCSRit)、內部社會責任(INCSRit)和外部社會責任(OTCSRit)均值分別為0.272、0.166和0.111,可以看出我國企業主要對內部利益相關者負責任,而對環境和社會外部利益相關者責任關注較少。
由表2所示,列(1)與列(2)使用經過行業與年度調整的5年資產收益率的標準差來衡量企業的風險承擔水平(RISKit+1)與社會責任總水平(TCSRit)進行回歸,結果顯示社會責任的履行水平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顯著正相關。由于社會責任總水平是在評分基礎上除以100所得,因此當沒有控制變量時,社會責任總水平增加1分,企業的風險承擔水平(RISKit+1)增加0.186%,當加入控制變量后,社會責任總水平每增加1分,企業風險承擔水平(RISKit+1)增加0.151%。假設H1得到驗證。列(3)與列(4)分別用企業內部社會責任(INCSRit)與外部社會責任(OTCSRit)與風險承擔水平進行回歸,回歸結果進一步顯示企業內部社會責任對企業風險承擔水平有明顯提升作用,企業內部社會責任水平每增加1分,企業風險承擔水平提高0.614%。通過表2回歸,我們可以看出風險承擔水平對資本、人才的需求最為直接緊要,企業內部社會責任(股東和員工責任)對資源獲取能力更大, 提高風險承擔水平的效用更高。而企業外部環境責任對風險承擔的回歸系數為正但不顯著,也客觀反映了企業對外部社會責任履行的效果與內部社會責任履行效果相比較差,對企業風險承擔的促進作用較小。為了檢驗回歸變量之間是否存在多重共線性,本文在表2中列報了所有回歸變量的平均方差膨脹因子。結果顯示各回歸方差膨脹因子均小于10。列(1)至(4)主變量的方差膨脹因子值均接近這些平均值,因此檢驗結果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

表2 社會責任與風險承擔檢驗結果
注:*、**、***分別表示在10%、5%、1%水平上顯著,括號內t值為公司層面聚類穩健標準誤計算。下同。
表3列示了資源獲取難度對本文主回歸結果的影響,進一步檢驗假設H2a、H2b和H2c。本文分別使用表1中的截面分樣本變量環境敏感行業、行業競爭度和市場化水平作為資源獲取難度的代理變量進行分樣本檢驗。表3欄A、B和C分別列示社會責任總水平(TCSRit)、內部社會責任水平(INCSRit)和外部社會責任水平(OTCSRit)對企業風險承擔水平(RISKit+1)的分樣本檢驗結果。欄A(欄B)的檢驗結果顯示,社會責任總評分(內部社會責任評分)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的正相關關系在非環境敏感行業、低競爭水平和低市場化水平的樣本中更顯著。欄C的檢驗結果顯示,外部社會責任評分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在非環境敏感行業的樣本中更顯著。總體而言,在資源獲取難度較低時,即在非環境敏感行業、低競爭水平和低市場化水平的樣本中,社會責任與企業風險承擔的正向關系更為顯著,而履行內部社會責任相比履行外部社會責任更能提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分樣本檢驗結果符合本文預期。表3各欄均列示了分樣本回歸中所有變量的平均方差膨脹因子,主變量的方差膨脹因子值均接近這些平均值,因此本文分樣本檢驗中也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

表3 社會責任與風險承擔分樣本檢驗
由于是否履行社會責任與企業承擔風險水平均為企業管理層內部決策行為,具有潛在的內生性問題,因此本文采用除該企業外的行業平均水平作為企業社會責任的替代變量以及采用連續5年內經行業調整后的資產收益率最大值與最小值之差額作為風險承擔水平的替代變量[8]使用相同模型進行回歸,以緩解研究的內生性問題,未列示的回歸結果解釋社會責任與風險承擔的正相關關系依然顯著。此外,本文還以除該企業外的行業平均社會責任水平作為社會責任的工具變量,進行兩階段最小二乘估計,結果依然穩健。
風險承擔是一項資源消耗性活動,具有很強的資源依賴性,其不僅取決于管理層的決策,同時也會受到企業資源獲取能力的制約[10]。社會責任作為一種隱性契約,可以為企業獲取更多利益相關資源,為企業可持續發展提供源源動力。本文從資源依賴角度出發,探究了企業社會責任對企業風險承擔的影響機制。研究發現:(1)社會責任的履行有助于企業滿足各利益相關者訴求,獲取風險投資所需資源,從而提升企業風險承擔水平。(2)資源獲取難度較低(非環境敏感行業、低競爭行業、所在地市場化水平較低)的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的促進作用更為顯著。本研究結果表明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是一種戰略管理行為。此外,在進一步將社會責任劃分為內部責任與外部責任的分檢驗回歸中,我們也發現企業履行內部責任即股東和員工的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提升更顯著。
本文的主要理論貢獻表現在:以資源依賴理論為基礎,探究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對風險承擔水平的影響機制,拓展了風險承擔研究框架,豐富了企業社會責任經濟后果的研究文獻。企業社會責任作為一種企業管理戰略,企業內部應重視社會責任投資,優化企業戰略部署,完善公司治理機制,以加強社會責任對企業戰略管理的促進作用。社會責任不僅僅是改善企業形象、提升企業聲譽的門面裝飾,它對企業的風險承擔、企業價值等經濟后果具有積極促進意義,相關政策法規部門應制定更為切合實際的披露法規,規范社會責任披露制度,鼓勵企業在資源合理分配的情況下,多為社會、環境利益發展考慮。
本文研究結論對社會責任實踐具有以下兩點重要啟示:第一,從企業管理層面看,公司應正確對待社會責任,社會責任具有資源獲取作用,認真履行社會責任可以為企業帶來優質戰略資源,為企業的風險承擔,可持續發展提供實際動力。第二,從市場監管的角度,監管部門需要加大社會責任監督力度,在確保企業內部社會責任履行成果的基礎上,積極引導和促進企業增加慈善與環保事業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