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這篇小說是一年前寫的，當時沒寫完，擱置在文檔里，像一顆爛掉的種子。很偶然，某天我心血來潮整理文檔時，打開了它——熟悉的語感，熟悉的敘述方式。最近一年，我的小說發生了些變化，探索過程是極為艱難的，我在跳出以前舒適的表達方式，尋求一種全新的可能。所以當我看到這篇舊文檔時，內心五味雜陳，我明白，我按著原來的寫，很快就能寫完，但是，那樣會不可避免地陷入過往的重復中，而重復，是多么難堪的一件事啊。

但我最終還是選擇了重復，寫了一萬字。又反復閱讀，刪減，最終定稿了六千多字。這就是《匕首》這篇小說的由來。講的是一個生活平淡的女人，因為寫小說，遇到了一個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矮個子男人，但最終，他的身高缺陷，被不停放大放大，招致了她的厭惡的故事。我想寫的，是他們的關系，以及如何看待這層關系并做出選擇。

我最近很迷戀存在主義，看了很多相關書籍，包括薩特和海德格爾。存在主義最吸引我的地方，在于對選擇的定義，人的選擇，也是存在的一部分，存在，是隨著選擇持續變化的。我在小說中想到，那女人的選擇，對她的存在有什么影響呢？我不知道答案，所以在結尾部分戛然而止，我讓她自己做出選擇，結束。

我曾經想，以后不要在小說中寫男女情感，因為我的每篇小說，都涉及到這個主題。我想換點新花樣。但似乎無論怎么規避，最終都會走向情感之路。也許和我的經驗有關吧。

（賈若萱，生于1996年，河北保定人，河北文學院簽約作家。在《江南》《芙蓉》《小說界》《青年文學》《西湖》《作品》等雜志發表小說，有作品被《長江文藝·好小說》《海外文摘》轉載，出版有短篇小說集《摘下月球砸你家玻璃》。）

編輯：耿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