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靜
摘要:從上世紀中葉開始,美、日等國開始對博物館等藝術文化空間進行社區化嘗試,這一理念除了將關注點放置在優化文化空間的公共服務上,更將作為社會表征的“社區”視為公共策略實施的出發點、路徑和最終落腳點。這些舉措對實現我國“構建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公共文化服務目標以及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都有著重要的借鑒意義。以博物館項目為觀察主體,考察其社區化行為的具體實施路徑和經驗模式,并探討兩方面問題:公共文化空間如何介入社區建設,公共文化空間如何通過培育公共精神協助建構良性秩序等新時期“共同體”意識。
關鍵詞:博物館;社區化;公共空間;文化服務
DOI:10.3969/j.issn.1674-7739.2019.03.007
作為公共文化服務實施的重要主體,博物館類文化空間不但承擔向公眾提供教育、傳播文化的責任,還通過構建公共文化生活成為社會基層治理中不可忽視的力量。正由于此,上世紀中葉開始,博物館“社區化”或“在地化”成為美國、日本等博物館業較為成熟地區的實踐新方向。這一觀念實施中的“社區”“地域”等范疇除指行政區劃的地理空間外,也指涉以共同人文、歷史、自然認知為前提的“共同體”概念。[1]博物館社區化行動普遍圍繞社區問題,致力于通過藝術文化項目實現以社區、居民為中心、深度人文關懷落實以及協助社區(社會)秩序構建等幾大公共服務目標。該理念認為,文化空間社區化將有助于喚起居民社區認同感、凝聚社區意識、參與地方建構甚至積極推動社會變革。[2]
一、以社區為中心——博物館社區化的展開前提
博物館業早期先鋒人物大多認為,博物館要真正服務民眾,讓這類空間嵌入社區,成為強大的社區教育和文化資源非常必要。[3]博物館的內容應緊緊圍繞社區問題展開,通過實施文化行為引導解決社區問題,這是實現社區對博物館接納,將之視為社區中心的基本前提。上述目標可以從成功的社區博物館評估指標中體現(表1)。
項目評估是優秀博物館保持良好有序運行的制度保證,評估指標的內容通常代表了博物館的工作重心。綜合幾個重要博物館社區項目評估內容及案例可見,實施“以社區為中心”的博物館項目主要有兩種模式:“需求+引導”的問題解決型模式,“活化+整合”的優勢調動型模式。
(一)“需求+引導”的問題解決型模式
從表1可見,在前置評估階段,博物館著力對社區當前熱點問題或特殊關注話題進行調研與評估。他們通過與政府和學術機構協作,將針對性引導與解決問題策略融入項目設計中,并在總結評估效果時考察社區解決熱點問題的效力,從而為下一次行為提供實際參考。這就形成了“了解需求+問題引導”的項目模式。如以舉辦社區項目聞名的美國阿納卡斯蒂亞鄰里博物館,工作人員曾經綜合了“觀眾意見箱”中的意見,結合城市研究機構關于社區裸露的廢棄物與生活垃圾等問題,設計了社區環境治理項目——“老鼠,人類自己招致的災難”。通過組織居民到博物館觀摩真實的老鼠生命周期,讓社區居民了解老鼠的邪惡本質。博物館引導居民觀察老鼠出現的周邊環境,指導居民采取必要的家庭措施消除鼠害,其根本目的是通過類似活動提醒居民垃圾清理和社區衛生的必要性。[4]日本在上個世紀50年代成為世界上博物館發展最快的國家之一。其中大力發展的地方(社區)博物館是日本博物館理念的核心內容。在這一過程中,日本眾多博物館已成為引領和解決社區課題的公共空間,涌現出許多成功案例。琵琶湖博物館的“大家的螢火蟲調查計劃”就是最著名的項目之一。為配合政府對社區的環境綜合治理行動,滋賀縣立琵琶湖博物館從上世紀90年代末期開始組織社區居民參與了在此后持續20多年的螢火蟲調查計劃。[5]在博物館的有序組織下,居民走入周邊的田野、工廠等,記錄觀察數據、采集植物、制作標本,在博物館內進行成果展示,并與鄰里和專家交流。螢火蟲生存狀態調查是行為項目,其根本目的在于引導居民對社區環境有更多的關注和警醒。成果表明,居民意識的覺醒對于協助恢復社區生態多樣性,解決日益嚴重的環境污染問題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這類圍繞社區問題展開的解決型項目模式中,博物館扮演了兩個角色:一是社區“同行者”的同盟(ally)角色。通過和居民一起完成調查,找出社區熱點話題和存在問題,保證社區關注度,明確所實施項目的切實意義;在問題明確后,博物館又扮演了“引導者”(instructor)的角色,它與政府職能部門、專業學術機構配合,探討社區內環境、人文或城市公共性危機等個別與普遍、短期與長期問題及其應對方法,并通過藝術項目將之融合進整體設計中。在這一“了解需求+問題引導”模式中,圍繞社區所設計的文化與教育項目實現了對居民興趣的激發和意識啟蒙,在滿足社區切實需求的同時也完成了公共問題治理的目標。
(二)“活化+整合”的資源調動型項目設計
社區博物館的功能定位遠不止于滿足需求和解決現存問題這一后置型模式,還可以主動激發社區資源、發揮社區優勢,促使博物館面向更重要的方面。這一思路與上世紀90年代“以資產為本的社區發展模式”(Asset-based community development)理論相互契合,基于一種社區建設理念的轉換:不再只將關注點集中在解決社區存在的問題,而要積極調動和發揮社區內已有的資源,強調社區的優勢、潛能,以及社區居民的能動性。[6]這類資源調動型思路將目光集中在社區生態資源、文化閑置遺產活化利用、旅游資源轉化等方面。這些理念對當代“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有著重要的參考意義。
二、“以公眾為中心”——博物館社區化實踐的基本法則
20世紀晚期,新博物館學派的出現促使博物館類公共藝術空間從“以藏品為中心”(以收藏、展示、研究等傳統職能為主)轉向“以觀眾為中心”①,“以人為本”成為博物館公共文化服務空間的靈魂。社區博物館更是在“以公眾為中心”理念的具體實施中,不斷地解決服務和資源分配公平問題。
(一)拒絕無條件均等性公共文化服務
作為特殊的公共資源,實現文化均等化是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的核心目標之一。社區博物館實踐表明,推進文化權利平等并非資源數量與性質上的均質化享有。“以公眾為中心”的努力恰恰表明,尊重個體差異,強化所提供文化服務與接受群體的契合度才是確保文化權利平等以及資源均等化的實現前提。
我們仍然能從博物館項目評估中看出上述結論。表2為綜合了社區博物館項目評估中幾大觀眾面向后得出的結果。從評估內容可見,針對居民社會構成、參觀群體行為的研究從項目設立到實施的整個過程都被作為重中之重。對社區參觀群體細分、多層化思考是項目實施的重要前提。常見劃分標準如根據年齡構成、職業分布、族裔與國籍、外來人口比例、可能吸引的游客數量等,有些甚至細分至“使用互聯網與社交平臺習慣”“接受教育與認知能力評估”等。
這類細分結果給博物館等空間提供了社區化實施的量化參考指標。如紐約和柏林的藝術組織曾經根據前期評估發現某社區存在嚴重的老年化問題。他們根據這一結論發起了針對社區60歲以上老人的“銀發族共享藝術”(elders share the arts)計劃“租個祖母”等項目;[7]波士頓兒童博物館在前期調研中發現社區內未成年人犯罪問題日趨嚴重,針對社區“處于危險中”的問題少年,他們很快設置了“少年橋梁”項目,在學校、社會服務機構協助下,展開豐富的藝術文化活動,一方面為青少年提供生活技能培訓,另一方面在活動中對青少年進行心理紓解與輔導;2015年德國對難民開放德國邊界,幾個月后的社會調查顯示,公眾對難民的同情心下降,尤其是一些深受移民困擾的社區,反移民情緒日益高漲。部分社區博物館設置項目,鼓勵區域內移民將隨身攜帶的物品聚合,請他們分享這些物品的故事,并從藝術、自然等角度探討人們對世界、歷史及文化規則的不同認知,以此改善移民和社區之間的關系;2016年英國米德爾斯堡現代藝術學院與當地的一家難民和避難者慈善機構合作,發起“如果所有關系達到平衡,那么這個建筑就會瓦解”的社區項目。項目開展期間,藝術學院舉辦了展覽并為當地移民社區提供了很多幫助。學院院長阿里斯特爾·哈德孫(Alistair Hudson)指出,博物館所做的努力是為了“讓這些居無定所的人們有機會參與和構建主流文化”。[8]
社區博物館項目設計應根據不同需求群體(如家庭、學校、新移民、少數族裔等)、不同職業與身份(如學生、教師、工程人員、藝術工作者等)設計各類藝術培訓活動,起到良好的社會治理效果。對社區人群結構進行不同屬性劃分,其目的則是考慮社區居民不同需求與文化服務的匹配性,它內在地拒絕文化資源分配的無條件均等,在尊重個體性前提下,實施公共文化資源合理有效的分配。
(二)以需求為引導的空間職能轉換
以社區民眾為中心的考量還體現在空間功能的靈活轉換上。20世紀初曾有研究者提出,博物館空間不僅僅只是藏品保護和記錄的地方,它可以對各行各業的人有益,給他們以教育,提高他們的修養。[9]在這種理念影響下,社區博物館的功能不再被限定在收藏、保護、展示等傳統范圍,它可以根據社區居民的實際需求靈活轉變功能。如一些博物館實現在劇院、音樂廳、電影院、職業培訓、學校、藝術家工作坊、圖書館等空間職能間的轉換,或成為同時兼具多種功能的載體,如前述日本琵琶湖博物館既是展示空間,也是社區舉辦論壇、會議等活動的場所。而作為博物館重要內容的“藏品”在社區語境中也不再局限于歷史文化和藝術品遺存,如日本螢火蟲調查項目進行期間,琵琶湖博物館的“藏品”就囊括了當地田野、工廠和工作坊中的各種產品以及居民制作的模型、圖表文獻等。
盡管有人曾對博物館模糊了與其他公眾服務機構的界限提出過質疑,但正如斯蒂芬·魏爾所說:“博物館這類空間具有很強的適應性,能夠為社區提供多種用途的服務,這一點不應被當作一個缺陷。相反它應該被理解為社區公共空間的一大優勢。”[10]更重要的是,打破博物館功能邊界的背后貫徹著公共文化服務理念的轉變:以往先框定文化空間功能,再將民眾納入服務職能范圍的模式,已經被立足民眾現實需要、根據不同階段社區實際需求而轉變功能的模式所取代。以社區居民為中心的服務思維,也在這類改變中一點點形成并發展成熟。
三、人文關懷與秩序重建——博物館社區化實施的根本目的
文化空間對社區的滲透是一種有效的基層治理方式。在這一邏輯中,博物館基于社區和特定群體提供文化服務都指向更內在的目的,即如何通過文化策略實現深度人文關懷并協助建設社會新秩序。從這一角度看,公共文化空間和藝術項目不再只是文化活動的組織者和文化知識宣傳者的角色,更是成為價值理念的形塑者以及積極推動社會變革的實施者。
(一)人文與價值關懷
從上述列舉的博物館社區藝術項目可見,其內在目的并非只是表層顯現的那樣,紐約藝術組織的“銀發族共享藝術”計劃以及柏林社區的“租個祖母”項目的最終目的不是停留在對老年群體進行精神撫慰,而是希望通過鼓勵老齡群體與子孫共同參與藝術項目,使不同世代群體理解彼此的生活和認知方式,完成跨世代了解、跨文化認知,促使文化和精神傳統向下傳遞,增強社區(社會)整合力;日本琵琶湖博物館螢火蟲項目組織居民走入社區的田野、街道、工廠,其價值重點在于通過行動不斷強化家庭代際參與和鄰里相互協助,促成公眾在文化藝術實踐中學會應對工業社會與技術進步帶來的環境惡化、家庭成員和鄰里關系疏離等負面問題;美國印第安納波利斯兒童博物館(The Childrens Museum of Indianapolis)于2014年、2016年開展名為“帶我去中國”的社區項目,通過視、味、聽、觸覺體驗、鼓勵家庭成員間的親密互動等方式,使參與者理解中國古老文化和當代中國生活方式。這種體驗設計不只為滿足民眾對知識和興趣的需要,更是為了通過對古老國度文化的展示,幫助公眾在全球文化同質化大背景下,學會在文化差異中確認“自我”文化身份。美國博物館協會2017年《趨勢觀察》報告指出,當前亟需幫助社區社群互相理解“他者”,鞏固日益淡漠松散的社會關系,將培養“同理心”作為各社區博物館工作的重點。全美社區博物館很快發起“機構同理心運動”,培養社區群體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的能力。藝術家克萊爾·帕蒂和哲學家羅曼·柯茲納里奇組織的“穿上我的鞋步行1英里”項目,以“互動鞋店”的展覽方式,邀請參觀者穿上其他陌生人的鞋走一段路后,坐下傾聽鞋子主人講述他們的人生故事。社區內的單身母親、流浪漢以及從事各種職業的人經由這種方式彼此坦誠心聲,促進互相理解,博物館空間成為彌合心靈溝渠、培育社群同理心的平臺。以上這些項目設計旨在培養居民寬容、開放與接納的心態,并激發他們對自我文化的重新打量和定位。這些實例表明,盡管博物館將實施教育、培養審美情操、解決社區問題等作為項目的現實目的,但其深層次的目標在于思考如何幫助公眾應對環境變遷、文化異化等時代與社會問題,其核心在于深度的人文與價值關懷。
(二)秩序與公共精神重建
公共文化空間和藝術項目在社區化過程中也常被視為柔性基層治理方式。從前述項目展開過程可以發現,重建“共同體”是它們普遍的深層目的。博物館通過增加家庭或鄰里互動,彌合日趨淡漠或疏遠的親屬關系或鄰里關系,通過這類策略實現重構新時代“共同體”的目的,以應對現代社會“原子化個人”[11]所導致的個體間情感淡化、人際關系緊張等危機,緩解和解決與工業化時代相伴生的倫理道德規范失去效力、社會矛盾增加、社區認同以及社會整合力減弱等一系列問題。
重塑社區認同感、提高社區組織化程度是公共文化空間社區化的另一面向。社區博物館通過邀請社區居民參與項目前期策劃,鼓勵自愿者參與公共服務以及吸引居民共同參與等行為,促成居民在社區公共事務和公益事業中完成自我管理和自我監督。這類行為在塑造民眾社區融入感和責任感的同時,也將秩序感和集體精神潛移默化地滲透進社區居民意識中。社區組織與自治能力在這一良性生態和公共性培育中一次次鍛煉成熟,并逐漸形成穩定的組織結構和運作形態。
四、中國博物館社區化實踐的新希望
社區博物館不僅是物理意義上的公共空間,而是持續建設與社區社群相結合的生活空間,它能積極納入一些和居民生活息息相關的活動,并主張由社區居民共同參與規劃、經營管理,為社區及其社群未來發展謀求福利。2011年國家文物局發布通知,鼓勵生態(社區)博物館建設,中國社區博物館建設實踐在各地逐漸展開。2017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再一次讓學者和社會改革實踐者重新思考社區博物館的價值。但與更早啟動社區博物館計劃的國家相比,我國近年來所實施的類似項目存在明顯問題,其中最根本的是認知上的偏差。大部分地區所設立的社區博物館,只將其理解為“設立在社區里的博物館”而不是“為社區而建的博物館”。可喜的是,近年來以廈門鼓浪嶼等地的社區博物館為代表的新探索與新嘗試,讓人看到了中國博物館社區化實踐的新希望②。
無論從提升公共文化服務能力還是從協同優化社會結構的角度看,公共文化空間嵌入社區都被證明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方式。對這一行為的考察給我們兩方面的啟示:一是公共文化空間不應只被理解為提供公共文化場所和設施以滿足群眾性文化需求的物理空間,它可以形成協商及民意反饋的機制和平臺,是培養公民意識和公共精神的場所,是協調個人與社會、個人與國家的關系,以及實現社會治理不可忽視的力量。二是公共文化服務的落實,不應停留“給予性福利”的思維中,它需要以“以人為本”的服務性思維作為核心,以細微而具體的行動作為基礎,以制度理性作為保障。
說明:本文系福建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年度項目“藝術公共教育介入社區文化建設基本路徑研究”(FJJKCG18-034)、福建省中青年教師教育科研項目“藝術公共服務介入社區文化建設實施路徑研究”(JAS180400)、福建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年度項目“文物福建:基于博物館資源效用的福建文化品牌建構與傳播研究”(FJ2018ZTB010)部分研究成果。
注釋:
①“新博物館學”是20世紀晚期出現的博物館學中的新學派,以1984年《魁北克宣言》為誕生標志。該學派的形成背景為博物館學者面對生態環境破環和全球化社會道德下降等危機,認為必須重新思考博物館空間的定位和功能。新博物館學將重心從原有的“以藏品為中心”轉向了“以觀眾為中心”。
②鼓浪嶼于2017年7月以“國際歷史社區”申遺成功。但隨著老居民遷移出島,以商業化效益為目標的人群涌入,新居民由于缺乏原住民文化和心理需求,使得社區精神有衰落之勢。在鼓浪嶼熱心人士的帶動下,鼓浪嶼成立“公共議事會”,鼓勵居民自愿參與,討論公共事務,參與公共治理,由此形成良好的公共議事氛圍。鼓浪嶼老建筑“春草堂”在政府扶持和議事會居民共同努力下,最終改造為家族史專題博物館,這是建設社區博物館的成功案例。依托社區博物館等平臺,鼓浪嶼的民間團體組織申遺專家、老居民等發起“了不起的鼓浪嶼”系列項目,帶領新居民以及對鼓浪嶼感興趣的市民了解鼓浪嶼,理解近代史,該項目取得良好的社會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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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Since the middle of the last century, America, Japan and other nations started the community-oriented attempts on museums and other art and culture spaces. Besides emphasizing the public service of optimizing cultural space, this idea also regards the “community” as the social characterization as the starting point, path and final foothold of public strategy implementation. These actions will offer significant reference for building modern public art service system and implement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Through observing museum cases, this paper emphatically discusses the problems in two aspects:1,how to incorporate public art space into community construction; 2. How can public art space help to build up new positive orders like “common unity” sense.
Key words:museum; community; public space; cultural service
責任編輯:王 ?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