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目光正回望

龐白

當青春一去不復返之后，讀青春文學就不多了。因為讀得少，從而不了解，竟然產生了一種偏見——青春文學淺白。

淺白？未必。

讀了馬裕婷同學的三篇散文，覺得自己的偏見實在沒有一點道理，同時讀了這三篇散文之后，我不由自主地也回想起自己的青春。那曾是多么讓人激情澎湃的人生體驗：見花落淚，聞樂傷神，聽聲大樂……這是淺白嗎？人生最珍貴的階段，當然不淺白。

馬裕婷的《歸途》《童年與你》和《讀<你是人間的四月天>有感》三篇散文，其實很好地給我們呈現了解讀當前青春寫作的三種可能：靚麗中的沉郁、向進中的回望和奔放中的清醒。

虎頭鞋、中秋、月圓、童年的故事……尋常的生活細節，淡淡的憂傷中，太姥姥若隱若現。太姥姥注定是不能陪我們的一輩子走得更遠的人，但是她一定是給我們每一個人的童年著色的重要的人。她也許沒什么文化，但慈眉善目，對我們關懷備至，讓我們在日后的人生旅途中感受到愛護是風雨中的溫暖;她也許給不了我們什么人生告誡，但一定有格言一樣的話語讓我們銘記于心，讓我們懂得“仰望星空”和善良的份量;她也許只會一針一線繡花納鞋，但她靈巧的雙手已足以讓我們童年空白的內心豐盈和萌生神往。《歸途》很好是表現了這些情感。“您的離去盡管安然，卻讓一個年代、一個世界變得遙遠而朦朧。”太姥姥安然離開，其實是讓“我”明白自己靚麗的年代和世界，正在展開，沉郁中的慈愛并末遠去，仍如年年中秋之月，照在我們的額頭上。

讀完《童年與你》，我想起的第一句話是“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少年和狗的相遇、相處，從開始的“多年前你是很怕我的”，到“有時遇到不開心的事，我獨自坐著，閉目思考。一會兒房間里就響起了你輕輕地腳步聲，我睜開眼，只見你怯怯地望著我，在我身邊溫柔地臥下，好似希望你的陪伴能使我快樂一些，忘記憂愁。”其間，少年的心中曾有過多少高興、悲傷、孤獨、失落和希望啊。狗讀不懂少年稚嫩臉上的表情隱藏著多少敏感的心事，它怯生生地望著你，在你身邊靜臥著，一聲不發，只默默陪著你。它可能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瞧了你幾眼，可能在我們不知道它心里想什么的時候，它為你擔心了。雖然它不能像知已一樣開導你，但它是流逝時光中的智者，用沉默教會了青春、沖動的你，渡過起伏的時光。

讀《讀〈你是人間的四月天〉有感》又是另一種感覺。深沉、明朗、細微的感情，是林徽因的，也是作者的。溫柔、恬淡、深情款款，是林徽因的，也是作者的。對友人的信任，獨立的見解，人性的光芒，是林徽因的，也是作者的。少年的心性，是稚嫩的，也是幽微的;有粗糙的時候，更多時候是細膩的;有向往而不得，又有忐忑不安的自信。明媚的四月，是目光的延申，是心胸的明朗，是遠行的準備，是豐富人生的開始。人間四月天，林徽因走過，現在作者來了。

追求真實，追求美好，馬裕婷告訴我們，青春靚麗而思考已然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