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艷
(河南省汝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汝州467500)
痤瘡是臨床常見的皮膚科疾病之一,隨著人們生活方式、飲食結構的改變,該病發病率呈逐年升高的趨勢。據相關調查數據顯示[1],我國有六成以上的青少年既往患過痤瘡,且男性發病率高于女性。痤瘡好發于青春期男女顏面部,以丘疹、黑頭、粉刺、囊腫以及結節為主要表現,可伴有膿皰、瘢痕和色素沉著,可損害容貌,為患者帶來諸多負面影響,諸如煩躁、自卑、抑郁等心理問題,對患者身心健康構成嚴重威脅[2]。臨床上常采用西醫療法治療,一般是外用維A 酸類藥膏配合口服抗生素,雖可在短期內取得一定療效,但長期服用,易發生嚴重的藥物不良反應,療效亦受影響。中醫治療痤瘡有一定的功效,基于此,本研究以我院收治的痰熱瘀結型痤瘡患者為例,旨在觀察自擬中藥痤瘡合劑聯合火針療法治療痰熱瘀結型痤瘡的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7 年5 月~2018 年8 月我院收治的痰熱瘀結型痤瘡患者84 例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每組42 例。觀察組男26 例,女16 例;年齡19~35 歲,平均(26.29±5.93)歲;病程1~7 年,平均(3.29±1.73)年;病情嚴重程度:重度13 例,中度16 例,輕度13例。對照組男24 例,女18 例;年齡18~34 歲,平均(25.75±6.02)歲;病程1~8 年,平均(3.67±1.49)年;病情嚴重程度:重度12 例,中度17 例,輕度13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 入組標準 納入標準:符合臨床相關診斷標準,確診為尋常痤瘡[3];中醫診斷屬痰熱瘀結型,病史較久,主要表現為結節、丘疹、囊腫,可伴有色素沉著、粉刺、黑頭以及膿瘡,舌苔薄且黃,脈細澀或弦滑;年齡在18~35 歲;患者及其家屬均知曉參與本研究,并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入組前2周內,內服或外用進行過藥物治療者;妊娠期或哺乳期或備孕婦女;合并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者;對本研究藥物不耐受或過敏者;患有精神類疾病者;畏針、暈針或不能堅持療程者;合并有職業性痤瘡、藥物性痤瘡等繼發性痤瘡者;臨床資料不全者。
1.3 治療方法
1.3.1 對照組 采用西醫方法治療。螺內酯片(國藥準字H31021273)口服,20 mg/次,3 次/d;鹽酸米諾環素膠囊(國藥準字H10920124)口服,0.1 g/次,2次/d;異維A 酸紅霉素凝膠(國藥準字H20080404)外用,均勻涂抹于患處,1 次/d。連續治療4 周。
1.3.2 觀察組 予中醫方法治療,即火針療法輔以中藥痤瘡合劑治療。火針療法:首先背部痤瘡患者取坐位或俯臥位,面部痤瘡患者取仰臥位,充分暴露患處,使用75%酒精或碘伏進行常規消毒;其次查看患處是否破潰,若破潰選擇0.35 mm 的細火針,若未破潰,醫師應戴一次性檢查手套觸摸并探知病灶深淺,使用0.5 mm 的火針;最后右手持針,在靠近患處附近左手持酒精燈,將火針置于酒精燈外焰加熱,燒紅至發白后快速取出然后刺向痤瘡處,深度和處理方式依據患處不同情況作不同處理:若為膿包、粉刺、黑頭,僅需淺刺幾下,用棉簽輕輕按壓將皮損出的膿液、粉刺、黑頭等物質清除干凈;若為囊腫,垂直刺入患處中央,有落空感即出針,用棉簽由四周向中央擠壓,排除囊內物;若為結節,在其中心和四周用火針頻頻淺刺,但不擠壓。在處理過程中都應遵循一個原則,即進、出針準確且動作干脆利落,針刺深度應穿刺病變皮膚或淺表組織,但不觸及正常組織或真皮層。火針治療后以75%酒精或碘伏消毒,且針孔處1 d 內不得沾水,1 周內不得使用化妝品。2 次/周。自擬中藥痤瘡合劑組成:薏苡仁20 g、赤芍15 g、茜草藤15 g、丹參15 g、蒲公英15 g、白芷12 g、陳皮12 g、紅花12 g、甘草8 g。隨癥加減:面皮油膩加麥芽、山楂;囊腫癥狀甚者加浙貝、莪術;合歡皮、何首烏藤等藥可用于失眠者;知母、旱蓮草等藥則針對陰虛火旺者;白扁豆、白術用于濕勝者;大黃、枳實用于便秘者;蓮子心、梔子用于焦慮甚者;柴胡、白芍用于肝郁者。上水煎服,1 劑/d,早晚服用。連續治療4 周。
1.4 觀察指標及療效判定標準 比較兩組治療效果、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及復發情況。(1)療效判定標準依照炎癥程度、皮損數量、顏色、大小、疼痛等臨床表現以及《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進行療效評估。炎癥基本消退,疼痛消失,皮損數量減少≥90%,顏色消退或僅輕微色素沉著,中醫證候積分較治療前比率>80%,為痊愈;炎癥大部分消退,疼痛消失,皮損數量減少75%~90%,有部分色素沉著,中醫證候積分較治療前比率70%~80%,為顯效;炎癥部分消退,有輕微疼痛,皮損數量減少60%~75%,患處有色素沉著,中醫證候積分較治療前比率60%~70%,為有效;炎癥、皮損大小、顏色無明顯減輕甚至加重,皮損數量無減少甚至有新發皮損,中醫證候積分較治療前比率<60%,為無效[4]。總有效率=(痊愈+顯效+有效)/總例數×100%。(2)觀察記錄兩組治療過程中出現的惡心、腹瀉、紅腫、疼痛等不良反應。(3)對兩組進行為期2 個月的隨訪,記錄患者復發情況。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1.0 軟件系統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用比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例(%)]
2.2 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 觀察組出現1 例紅腫,3 例疼痛,未出現腹瀉和惡心;對照組出現3例惡心,2 例腹瀉,4 例紅腫,3 例疼痛。觀察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χ2=4.94,P=0.03)。
2.3 兩組復發率比較 治療后隨訪2 個月發現,觀察組出現2 例復發,對照組出現11 例復發,觀察組復發率明顯低于對照組(χ2=7.37,P=0.01)。
痤瘡屬慢性毛囊皮脂腺炎癥,其發生發展與毛囊皮脂腺開口過度角化、皮脂腺分泌過多、細菌感染、內分泌紊亂等因素有關,在顏面部、背部等形成膿包、囊腫、結節等,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工作、生活及交際活動。目前,對該病的治療主要是抗生素口服加維甲酸外用,但長期使用可導致療效下降,亦會有嚴重的藥物副作用,故如何有效降低副作用,提高療效成為臨床研究的重要課題。
近年來,中醫已逐漸廣泛應用于臨床,有文獻報道[5],中醫輔助火針治療皮膚疾病具有一定的正面價值。中醫學認為[6],痤瘡歸于“肺風粉刺”范疇,病性屬實熱,且多發于肺胃二經,可由以下三種因素引起:(1)風熱侵體,引起肺火上升熏蒸于面,面部肌膚受血熱影響而熱毒瘀阻不散,且時日越久則阻滯越甚,痰結血瘀而成囊腫或結節;(2)脾、肺、胃部存有郁熱,脈阻交結,外加邪氣侵體,熱毒郁結不散,毒氣蒸騰上行,浮于面部肌肉腠理,表現為膿包、丘疹;(3)飲食無節制,肥甘厚膩食之過多,使得體內濕熱之氣蘊結于腸,下行不暢,最終達于肌膚。本研究所用自擬中藥痤瘡合劑中包含多種中草藥,方中薏苡仁解毒散結,茜草藤祛風除濕,陳皮健脾行氣;丹參可祛瘀血、排膿毒、止疼痛,現代藥理學研究證實[7],丹參酮具有類雌激素作用,可平衡機體內過剩的雄激素,同時可抗菌消炎,抑制皮脂腺分泌。蒲公英、赤芍可清熱涼血、消腫散結;白芷、紅花祛風解表、生肌止痛;甘草可調和諸藥,起加強升降相協作用。在臨床治療過程中,對患者表現出的不同癥狀輔以中藥加味,諸藥合用,共奏活血逐瘀、消腫散結之效。火針是中醫常用的外治手段,集灸的溫熱和針的刺激功效為一體,可助陽之勢、外散泄熱、活血理氣、排膿消腫,從而使皮損處皮脂、粉刺、膿性分泌物等物質從針孔處排除體外,起到疏風消結、祛腐生新的功效[8]。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觀察記錄兩組治療期間出現的不良反應情況,觀察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證實自擬中藥痤瘡合劑聯合火針療法可提高療效,有利于縮短病程。中醫療法可減少毒副作用,提高治療安全性。2 個月的隨訪發現,觀察組復發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提示中醫療法具有長期療效,可提高預后。綜上所述,自擬中藥痤瘡合劑聯合火針療法治療痰熱瘀結型痤瘡具有顯著療效,可降低不良反應和復發的風險,值得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