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問題

摘 要 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科技的進步，網絡滲透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影響到人們的日常生活，改變著人們的生活節奏。從網絡游戲到網絡課堂，從網上購物到網上炒股，人們在虛擬的網絡環境中工作、游戲、學習和生活，由此引發的有關刑事和民事案件也日益增多。由于網絡虛擬財產有著與傳統意義上的“財產”有著不同的存在形式，但是也應該受到法律保護。如何有效地保護網絡虛擬財產，維護公民在虛擬世界的合法利益，是信息時代公民財產保護的新課題。

關鍵詞 網絡游戲產業 網絡 虛擬財產

作者簡介：葉夏青，福建廣播電視大學龍巖分校講師。

中圖分類號：D920.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9.05.124

根據2018年《中國互聯網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的數據顯示，該年度中國網民規模達到8.29億，較2017年提升了3.8個百分點。①近年來，網絡游戲、手機游戲規模迅猛增長。截至2018年6月，我國網絡游戲用戶規模達到4.68億人，較去年末增長4391萬人。可以說，網絡游戲產業和手機游戲產業是在網絡行業中最被看好的產業之一。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定義和特點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定義

網絡虛擬財產，從其名字看，是一種不同傳統意義上的特殊財產，主要是指存在于計算機終端或者網絡上的一種特殊電子記錄，并且這一電子記錄是帶有財產性質的，簡單地說是承載于網絡的新型數字化財產，且不存在與現實的世界中，它包含了在IT、網絡等虛幻時間的所有物質，既有有形的，也有無形的。網絡虛擬財產有廣義和狹義兩種定義，本文主要探討的是狹義“網絡虛擬財產”，主要是指在網絡特別是在網絡游戲中，具有經濟價值的“財產”，它只存在于IT技術創造的虛擬世界中，主要包括用戶在運營商提供的網絡環境中能夠自己支配的網絡資源，如游戲賬號、ID（注冊賬號）、游戲角色以及游戲過程中積累的武器、寶物、金幣、寵物、裝備等等。本文所指的虛擬財產，主要是指狹義（尤其是網絡游戲）的虛擬財產。

（二）網絡虛擬財產的特點

1.虛擬性。網絡虛擬財產的“虛幻性”特征主要是從它的存在狀態來說的，它不占用任何真實的空間，往往是以數字化的形式表現的，但并不是說這種財產不存在，它在網絡上存在的形式只是計算機上運行的一種電子數據或符號。

2.經濟價值性。網絡虛擬財產的經濟價值性，表現為它既可以被使用又可以被交換。它的使用價值體現在它可以給所有者帶來精神上的成就感。由于網絡游戲產業的發展，用戶在游戲中用金錢購買或者用精力的裝備也是可以與其他玩家進行等價交換的，比如用多少金錢購買一件裝備等。

3.期限性與風險性。網絡虛擬財產的期限性主要是指網絡游戲也是有存在期限，這是由市場所決定的。任何一款游戲能否繼續運營下去，是受其本身的運作和用戶的喜愛程度所決定。當運營不下去時，游戲就必然會退出市場。網絡虛擬財產的風險性主要是指用戶的網絡虛擬財產存在著被惡意盜取或刪除的風險。

4.可直接支配性與排他性。可直接支配性是指在網絡游戲中，網絡虛擬財產的存在雖然是用戶通過鍵盤、鼠標等操作而并非其他人的行為而實現的，但是其所有者即用戶仍然具有對其網絡虛擬財產的直接支配。而且這種支配性也是也是具有排他性的，虛擬財產歸屬于用戶的，只能由用戶支配使用。

5.技術限制性。網絡虛擬財產簡單地說就是一種非紙質化得數據，它是存在網絡服務器上的編程程序，帶有專業技術性。主要體現在：第一，網絡游戲開發時就設計好網絡虛擬財產具有限定的攻擊能力、防御能力、購買能力，用戶在游戲過程中無法任意改變。第二，網絡虛擬財產具有不可比擬的性質，這是因為用戶在裝備升級中花費的精力不同，造就其等級不同、性質不同，且數量也不同。第三，由于游戲在設計之初，就對人物、裝備的發展空間設置好了，網絡財產變化不會超過設定的范圍。

6.合法性。網絡虛擬財產的取得必須是合法的，合法取得的網絡虛擬財產包括以下幾種形式，玩家自己通過練級升級獲得運營商在游戲中所提供的虛擬財產；玩家用現實金錢與其他人交易所得的游戲財產。

二、我國對網絡虛擬財產保護的立法、司法困境

（一）立法困境

在前文中，我們介紹網絡虛擬財產的定義和特征，發現它與傳統意義上的“財產”不太相同，所以我國現有的立法對其保護還不夠完善。目前對其的保護的條文主要是在《憲法》和《民法總則》中，但是不夠具體化。這是因為根據《民法總則》的規定，網絡虛擬財產沒有明確規定在“個人合法財產”中，只能在“其他合法財產”中進行解釋。另外在《關于維護互聯網安全的決定》也沒有明確提出對其進行保護，但是由于也沒有否定對其的保護，這就給今后的司法解釋留下了解釋的空間。從我國近幾年的司法實踐來看，我國在處理這類案件時，依舊還是參照民法、合同法、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等法律進行裁決。因此筆者認為，盡快出臺相關的法律法規是非常有必要的。

（二）司法困境

從司法實踐來看，對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困境主要有以下幾個問題：

1.維權舉證的艱難。在民事訴訟中，一般而言，舉證責任的分配原則是“誰主張，誰舉證”，這就是意味著如果主張的權利的一方如果提供不出對自身有利的證據，那么就存在敗訴的可能。那么在網絡游戲的虛擬環境中，很多玩家用戶注冊信息是不完全甚至是虛構的，那么要證明自己就是該賬戶的所有者就很難了，更不用說如何證明自己丟失的多少。而且玩家用戶不是游戲的制作者或者維護運營商，他們是很難從后臺取得該虛擬財產的相關痕跡的，所以舉證維權就更難了。

2.網絡虛擬財產的經濟價值難以量化。一項財產的丟失，所有權人想要索賠，就必須要確定該物品的經濟利益有多大，可是在有關網絡虛擬財產的案件中，該財產的價值該如何計算，目前是沒有一個確定的規定，所以發生糾紛賠償問題就難以解決了。

3.證據的有效性難以確定。網絡虛擬財產有著自己的特殊性，所以在處理這類案件時就會有不同其他案件的地方，特別是證據的有效性問題。網絡虛擬財產不是真實意義上的財產，沒有固定的狀態，它的存在就是數字化，而且由于網絡服務器一直都是處于運轉的狀態。一旦丟失，它的痕跡有可能會被刪除，一般難以找回。根據《民事訴訟證據的如干規定》第69條第4項規定，在涉及網絡虛擬財產案件中，雙方提供的關于財產的證據，如照片、截圖等，是認定為原件呢？還是復印件呢？這是值得我國立法好好考慮的一個重要問題。

三、網絡虛擬財產保護構想

要妥善解決因網絡虛擬財產而引發的糾紛，不僅需要在法律加以完善，還要在司法解決方法上盡到落實，切實保護用戶的合法利益。筆者建議，可以從以下三大方面入手對其進行有效的保護。

（一）將網絡虛擬財產明確納入我國公民的“其他合法財產”中

在相關立法制定前，出臺有關司法解釋對法律上所指的“其他合法財產”作擴大解釋，將網絡虛擬財產納入“其他的合法財產”概念中。

（二）從游戲玩家和運營商（網絡游戲服務商）內因層面尋求自力保護

1.樹立玩家網絡虛擬財產的私力保護意識。所有人保護自己的權利，首先最根本的是應該樹立自己的保護意識。用戶玩家在注冊個人信息和與游戲制作者或者開發者簽訂格式合同時，要盡到自己的注意義務。特別是要先謹慎地閱讀或者了解該合同的內容，因為游戲制作者或者開發者發布游戲時，面對的是不特定的用戶玩家，因此提供的合同一般都是格式合同。因此，用戶玩家在開始注冊時，就要自己先閱讀了解對方擬定的合同條款，強化自我保護意識非常重要。

2.加強運營商的注意義務。其實從實踐操作來看，要承擔注意義務的不應該只有用戶，筆者認為游戲運營商也應該承擔注意義務。為了減少相關民事案件的產生，游戲運營商應該在合同條款中增加實名制的相關條款。從自身出發提高網絡游戲的安全保障能力，網絡游戲服務商需要游戲安全的保護能力、降低案件的發生率；同時輔以建立相關的游戲規則，促進游戲保持合法、正常的運轉。當發生案件時，游戲運營商盡可能從技術到經濟方面，主動采取措施給予補救。

（三）從民事法律層面尋求公力救濟

1.實施網絡實名登記制度。在實名登記時同時明確規定區分網絡虛擬財產法律關系主體之間的責任，確定歸責原則，責任確認的程序和方式，明確網絡游戲中虛擬財產法律關系主體間的權利和義務。虛擬財產的權利主體需履行保證虛擬財產的真實性、交易的合法性，運營商用對實名注冊的用戶的虛擬財產負有保障安全義務。在用戶進行游戲賬號和裝備的轉讓時通過實名制確認，以防虛假交易。

2.確定網絡虛擬財產的價值評估制度。在前文談到了網絡虛擬財產的經濟價值中，我們談到了在司法實踐中該價值難以確定的問題。對于這個問題，筆者認為可以有幾個參考建議：第一，由我國的相關機構發起組成一個由多方主體組成專門機關，負責制定相關虛擬財產的經濟價值的評估規則。第二，通過計算社會必要勞動時間計算虛擬財產的價值，虛擬財產的取得必須是玩家經過一定的勞動而取得的，通過游戲高手以及運營商的合作共同計算出虛擬財產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來確定其價值。第三，根據玩家的投入成本計算出具體虛擬財產的價值，其中玩家必須出示合法的具有說服力的證明。

3.完善相關的財產交易平臺的管理制度。要想規范網絡虛擬財產的交易，就可以通過建立相關的交易平臺并完善相關的管理制度，就可以使降低案件的發生率，維護用戶的合法權益。如網易，構建官方自身開發專門的網上虛擬交易平臺，使網絡虛擬財產的交易得到網絡運營商的直接保護。

4.出臺專門關于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法規。由于我國立法存在的一定滯后性，加之IT技術的法隨發展，筆者覺得可以采取專門立法的方式，規范相關的法律關系。這部專門法律法規，可以從什么是網絡虛擬財產、網絡虛擬財產的主體、客體等多方面內容進行較為全面的規定，從而能夠較好地保護相關權利義務主體。

5.在司法實踐中，實行舉證責任倒置制度。在前文中提到了在網絡虛擬財產案件中存在舉證難的問題，筆者認為，由于游戲運營商與用戶二者之間不是處于平等的地位，特別是在獲取信息方面，用戶是處于劣勢的地位。因此從公平公正的角度出發，就應當多從弱者的權益出發多加以保護。因此在司法中可以針對此類案件，采用過錯推定，實行舉證責任倒置，由侵權者證明自己沒有過錯。

網絡是一把雙刃劍，在給人們的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引發了很多糾紛。人們通過網絡進行各種類似生活現實的交易，實現了一些因為現實生活中的障礙而無法完成的溝通交流，但也產生了很多案件。由于立法的滯后性，使得現有很多案件無法得到很好的解決。筆者希望有關司法機關能逐步健全網絡虛擬財產法律，對網絡虛擬財產進行專門化的保護，保護游戲用戶的網絡虛擬財產的合法權益。

注釋：

①全球互聯網普及率來源于http：//www.chyxx.com/industry/201804/6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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