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共樂
本書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古國,及對人類歷史發展有重要影響的古代文明,充分展示“一帶一路”沿線世界七大古文明的發生和演進歷程。以中西比較、中西交流為研究特色,從當下觀察古代文明的整體性變遷,以宏大的視角展示古文明的興衰,用中國人的視野來重新觀察世界。

《“一帶一路”古文明書系》
蔣重躍、龐慧、石洪波 等著
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
2019-1
2013年9月和10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后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簡稱“一帶一路”)的重大倡議,主旨是通過“一帶一路”建設,與世界其他參與國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這一倡議得到了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目前已有10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積極響應支持,愿意參與的國家還在不斷增加中。經過數年的努力,各種建設項目陸續上馬。“一帶一路”建設必將對世界文明的發展產生巨大影響。
“一帶一路”倡議源于歷史。歷史上眾多的政治家、政府使者和商人等都為東西方交往道路的構建作出了貢獻。
就陸道而言,西段的建設者可以上溯至亞歷山大。公元前334年,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親率3萬余精兵東征波斯。波斯國王大流士三世倉促應戰,最終為亞歷山大所敗。公元前327年,亞歷山大率軍來到中亞,滅波斯的地方政權巴克特里亞,并于錫爾河上游筑亞歷山大里亞城,派兵加強其對這一地區的統治。歐洲勢力開始進駐亞洲腹部鄰近中國的地區。此后百余年間,中亞巴克特里亞地區的政權一直掌控在馬其頓人和希臘人手里。中國與西方之間在當時雖還沒有建立起直接的聯系,但西方已經知道了一些中國的消息。希臘人克泰夏斯在其作品中首次提到了東方遠國“賽里斯”(Seres)。“賽里斯”也從此成為希臘對包括中國在內的東方遠國的重要稱呼。
東段的開拓者顯然要數漢武帝的使者張賽。他于公元前138年至公元前126年和公元前119年至公元前115年兩次出使西域,史稱張騫“鑿空”。張騫“鑿空”不但打通了東西方交往的連接點,而且大大開闊了中國人的視野,開創了中西交流的新紀元。此后,東西方陸上交通大開。從中國西去求“奇物”者“相望于道”;“一歲中使多者十余,少者五六輩,遠者八九歲,近者數歲而反”;“一輩大者數百,少者百余人”。中國的絲綢隨使者不斷輸出國外。中亞、西亞與羅馬都因此留下了中國絲綢的痕跡。
東漢時,班超為西域都護,曾經營西域31年,政績卓著,成效明顯。西域“五十余國悉納質內屬。其條支、安息諸國至于海瀕四萬里外,皆重譯貢獻”。公元97年,班超派部下甘英出使大秦(羅馬),抵條支,欲渡,為安息船人所阻,只得“窮臨西海而還”。甘英走南道赴大秦,雖中途而歸,但其西行的路程遠比張騫要長,其實際影響也遠比張騫要大。就在甘英出使大秦后不久,也就是公元100年,“西域蒙奇、兜勒二國遣使內附”。東漢朝廷對“蒙奇、兜勒”遣使之事高度重視,還特意“賜其王金印紫綬”。“蒙奇、兜勒”正是“Macedones”(馬其頓,時屬羅馬帝國)之音譯。西域遠國馬其頓遣使內附打通了中西間的直接交往,在中西交往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而這件事本身也印證了中國和羅馬間陸上交通的存在。
就海道而言,中國至印度一線,為中國人所開拓。海船一般沿著印度半島與中南半島海岸航行。至于印度至羅馬的海路則多為羅馬人所開創。船隊最初皆繞著南阿拉伯海岸航行。據羅馬地理學家斯特拉波的《地理學》記載,在奧古斯都時期,每年都有多達120艘船只從埃及的紅海港口起航,遠航至曼德海峽之外各地,有的甚至遠達恒河。大約在提比略執政時期,有一位名叫希帕魯斯的羅馬商人在長期實踐的基礎上發現了印度洋季風的規律。羅馬人利用季風不但能夠直接跨越印度洋,而且還能大大縮短羅馬至印度的距離。而印度和西方古典文獻中出現的“秦尼(Sinae,Thinae)”實際上就是西方人對中國的尊稱。
在中西陸、海兩道開通之時,有許多中國的商品隨使者輸往西方。由于羅馬不產絲,所以穿戴中國的絲綢一直是羅馬貴族身份的象征。在羅馬,不僅有銷售中國絲綢的絲綢市場、絲綢商人,還有具體負責絲綢產品再加工的絲綢作坊。絲綢交易的價格曾一度與黃金相等。
隨著絲綢西向輸出,我國的養蠶和織綢技術也不斷西傳。5世紀時,中原的種桑、養蠶、繅絲織綢法已傳至和闐(今新疆和田地區);到6世紀的查士丁尼時代,更傳到了羅馬的東部世界。從此以后,“在羅馬的土地上也能生產蠶絲了”,西方對中國絲綢的依賴逐漸消失。
歷史表明,在中國的漢代,也即西方的羅馬共和國晚期及帝國時期,世界上確實存在著以絲綢為重要交易物的陸、海大道。19世紀以后,這兩條大道被分別冠以“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之稱,總稱為“絲綢之路”。絲綢之路的起點是中國,終點在羅馬。中亞、南亞、西亞是陸上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南海、紅海、地中海是海上絲綢之路的必過之海,而印度洋則是海上絲綢之路的必跨之洋。絲綢之路的形成既拉近了亞歐各國與各地區間的距離,密切了沿途各國人民之間的關系,又加強了沿途各民族之間的交往,大大推進了人類文明的進步。
“一帶一路”建設植根于歷史,面向未來,源自中國,屬于世界。當今,中國正通過“一帶一路”與世界建立“互聯互通”的關系,并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為使“一帶一路”建設更好地服務于社會,服務于世界,我們還很有必要對世界上主要的古文明進行深入研究。因為孕育這些文明的幾大古國大多分布于“一帶一路”沿線,其文化對后世的影響既廣泛持久又深遠厚重。深入了解這些文明,不僅有利于人們從源頭上認清各文明間的差異與特點,整體把握人類文明的發展規則,更有利于人們正確認識中國主倡的“開放包容”“文明互鑒”精神的重要價值,有效推進“一帶一路”朝著更好更快的方向發展。
“‘一帶一路古文明書系”追求雅俗共賞的行文風格,在保證體例基本一致的情況下,充分發揮作者的學術特長,體現作者的主體思想。為使讀者更好地領略古代作家的寫作風采,書系還刻意保存了原作中的部分重要內容。我們衷心希望我們的研究能為學界提供一種新的視角,為“一帶一路”建設貢獻微薄的力量。
(作者為北京師范大學歷史學院院長)

《增長五線》
王賽 著
中信出版社
2019-4
作者通過對企業所在發展階段的詳盡剖析,結合案例,為不同增長態勢的企業提供增長路徑設計,為企業的長遠發展與基業長青奠定基礎。

《深圳奇跡》
張軍 著
東方出版社
2019-4
本書從深圳的地理環境、政策支持到產業、金融、轉型等,全面解讀深圳的成功經驗。

《道德政治》
[美]喬治·萊考夫 著
張淳、胡紅偉 譯
2019-4
作者運用認知語言學的隱喻分析無意識世界觀,發現家庭和道德以一種極為隱蔽的方式成為美國政治的核心。

《自由與財產》
[加拿大]艾倫·梅克辛斯·伍德 著
曹帥 譯
譯林出版社
2019-4
作者以比劍橋學派更加寬泛的語境主義研究路徑,梳理了文藝復興到啟蒙運動間西方政治思想的發展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