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博聰,孫龍,劉時勇,常若松
(遼寧師范大學 心理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9)
駕駛自我效能感(Driving Self -efficacy),指駕駛員對自己是否有能力完成安全駕駛行為的推測與判斷[8]。研究發現,駕駛自我效能感對交通安全有重大影響。一方面,駕駛自我效能感的高低影響應對突發事件(例如,超車和被超車)的方式[6],進而可能導致交通事故或違規駕駛行為。另一方面,駕駛員自我效能感影響他們的駕駛風格。駕駛風格是指一個人選擇開車的方式或者習慣性的駕駛方式。駕駛自我效能感高的駕駛員,可能會形成憤怒、分心、冒險的駕駛風格[1]。
為了考察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研究者開發了許多量表。其中,最常用的是阿德萊德駕駛自我效能量表(Adelaide Driving Self - efficacy Scale)與由Victoir 等重新修訂的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共12 個題目,1個維度。量表采用7 點評分,從1 分(當然是)到7 分(當然不是)。其中10 至12 題采用反向計分。從危險知覺、汽車操縱、駕駛風格等角度來考察這一維度。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的信效度較好,且被廣泛應用與測量駕駛員的危險駕駛行為。目前,量表已經被翻譯成了法語[5]、西班牙語[10]等。
我國張開冉[3]開發了一個針對低駕齡駕駛員自我效能感測量量表。然而,該量表只適用于低駕齡駕駛員。這導致量表的應用范圍較小。因此,經量表原作者同意,本研究將對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進行修訂并檢驗其在我國駕駛員群體中的信效度,為測量我國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提供一個可靠的工具。
隨機發放450 份問卷,最終獲得有效問卷共448 份(99. 5%)。在本次研究中,男性駕駛員201 人,女性駕駛員247 人。駕駛員年齡最小18歲,最大52 歲(M =23.2,SD =6.5)。駕齡最低為1 個月,最高為32 年(M =2.38,SD =4.71)。此外,駕駛員還要報告駕駛頻率和近一年內發生的交通事故、違規次數等信息。
2.2.1 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
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共12 個題目。該量表的翻譯按照“翻譯—回譯”的程序進行,量表內容見表1。量表翻譯中文后,幾名專家對語言描述、內容進行評定。量表采用7 點評分,從1 分(當然是)到7 分(當然不是),4 分代表相同。其中10 至12 題采用反向計分。量表的指導語是:請您認真對照自己的駕駛行為,選擇一個與您的駕駛行為最符合的程度,并在題目下面的數字上打鉤,量表具體見表1。

表1 量表12 個題目的描述性統計(n=448)
2.2.2 駕駛風格量表
駕駛風格量表共32 個題目。分為6 個維度,分別是焦慮(4 個題目),憤怒(6 個題目)、分心(5 個題目)、冒險(7 個題目)、安全(6 個題目)、痛苦減輕(4 個題目)[2]。量表采用6 點評分,其中1 至6 分別代表“根本不符合、比較不符合、有點、一般、比較符合、非常符合”。在本次研究中,量表總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4,各維度的內部一致性系數分別為0.83、0.86、0.83、0.85、0.79、0.82。
駕駛員依次填寫自我效能感量表和駕駛風格量表。此外,駕駛員還要報告他們的駕駛頻率、受教育程度、在過去一年駕駛中發生的交通事故次數和違規次數。
使用SPSS 22.0 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
使用448 名被試的數據,計算各個題目描述統計值,包括平均數、選擇范圍、峰度和偏度,以確定各個題目的設計符合心理學標準,結果見表1。
由表1 可知,12 個題目的選擇范圍在1 -7之間,平均數在1.73 ~4.34 之間,題目3 峰度較高,大部分數據集中于1,數據出現地板效應。因此,將題目3 刪掉。
以每個題目與總分之間的相關系數(r >0.3),并且相關達到顯著性水平(P <0.01)作為題目的區分度指標(見表1),結果保留剩下的11個題目進行下一步分析。
對保留的11 個題目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題目10 分析后獨立于量表的維度,因此刪除題目10。數據重新檢驗分析后,KMO =0.879,Bartlett 球形檢驗結果達到顯著性水平(P <0.01),生成特征根>1 的因子1 個,累計方差解釋率53.35%。
對修訂后量表的信度進行分析發現,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90,分半信度為0.840。
3.5.1 內容效度
采用皮爾遜相關分析,對修訂后的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的總分及各個題目的得分進行相關分析,以進一步驗證各個題目測量內容之間的一致性。結果發現,各個題目與總分之間的相關均大于0.527,以及各個題目之間的相關系數均在0.182 以上。這說明,量表的內容效度較好。
3.5.2 相容效度
對修訂后的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的總分與駕駛風格量表中的6 個維度的得分進行相關分析,以驗證量表的相容效度。結果發現,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量表總分與焦慮(r =0.60,P <0.01)、分心(r=0.44,P <0.01)、冒險(r =0.17,P <0. 01)的駕駛風格呈正相關,與安全(r =-0.11,P <0. 05)、痛苦減輕(r = -0. 17,P <0.01)呈負相關。這說明,修訂后量表的相容效度較好。
3.5.3 外部效度
對被試在過去一年駕駛中的交通違規次數和交通事故次數與自我效能感之間的關系進行相關分析,結果發現,駕駛員在過去一年駕駛中的交通違規次數(r= -0.21,P <0.01)和交通事故次數(r= -0.12,P <0.01)與自我效能感得分呈顯著負相關。
根據被試在過去一年的駕駛中是否存在交通違規(交通事故),將被試分為有交通違規(交通事故)和無交通違規(交通事故)兩組,并對兩組駕駛員在量表總分上的均值進行獨立樣本t 檢驗,結果發現存在差異(t = 5.28,df =443,P <0.05),其中違規次數得分(M =3.01,SD =1.46)要高于無違規(M =2.38,SD =1.33)。然而,有無交通事故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得分差異不顯著。這說明,量表的外部效度較好。
3.6.1 駕駛員自我效能感與性別的差異
男女駕駛員在量表總分和各個題目上的均值比較,結果見表2。

表2 男女駕駛員在量表總分和各個題目上的均值比較(M±SD)
根據表2,女性駕駛員在量表總分和各個題目上的得分均比男性駕駛員高,并且差異顯著。3.6.2 駕駛員自我效能感與年齡、駕駛經驗、受教育程度的相關
本研究中駕駛經驗由駕齡與駕駛頻率組成。采用皮爾遜相關分析駕駛員年齡、駕駛經驗與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總分之間的相關。結果發現,駕駛員年齡與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總分呈負相關(r= -0.23,P <0.01)。駕駛員的駕齡與量表總分呈負相關(r = -0.22,P <0.01),駕駛頻率與量表總分呈正相關(r =0.38,P <0.01)。這說明,駕駛員年齡越大,自我效能感越低;駕駛頻率越高,駕駛員自我效能感越高。
修訂后的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共10 個題目。量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90。每個題目與量表總分的相關均達到顯著水平,且相關系數達到0.5 以上。這說明,量表的信度較好。
首先,量表總分與駕駛風格量表的四個維度之間相關顯著。這說明,量表的相容效度較好。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與駕駛風格量表中的焦慮、分心、冒險、痛苦減輕這四個維度呈顯著相關,其中駕駛員自我效能感與焦慮、分心、冒險三個維度呈顯著正相關,與痛苦減輕呈顯著負相關。這說明,駕駛風格為高冒險、高焦慮的駕駛員,他們的自我效能感較高;駕駛過程中趨于放松的駕駛員,他們的自我效能感較低[9,13]。
其次,駕駛員年齡、駕齡與自我效能感之間呈顯著負相關。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一致,年輕新手駕駛員往往高估自己的駕駛能力,他們的駕駛自我效能感也更高[4]。駕駛頻率與駕駛員自我效能感之間呈正相關。這說明,隨著駕駛暴露度的增加,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也會隨之提高。受教育程度與駕駛員自我效能感之間呈正相關。這說明,受教育程度越高,駕駛員自我效能感越高。這可能是受他們的駕駛安全態度和自我駕駛形象管理的影響[10,12-13]。
最后,量表得分可以有效地區分有無交通違規的駕駛員。這說明,量表的外部效度較好。研究發現,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越高,他們知覺的駕駛控制更好,發生事故的可能性更低[9]。
綜上,修訂后的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可以用于檢測我國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研究者還可以考慮將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與駕駛訓練相結合,用于評估年輕駕駛員的駕駛行為或者篩選事故傾向性駕駛員。此外,通過提高駕駛員的自我效能感,研究者可以降低駕駛事故的風險。
修訂后的駕駛員自我效能感量表的信效度較好,可以作為測量我國駕駛員自我效能感的一個有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