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欣

4月11日,蘇丹發生軍事政變。人們對這樣的事似乎已見怪不怪,因為僅近些年,尼日爾、加蓬、津巴布韋等非洲國都發生過政變或疑似政變。
進入21世紀后,特別是以2010年南非世界杯足球賽為標志,非洲大陸上曾掀起一股“新非洲”的熱潮,似乎希望就在眼前。但是,在全球化曲折發展、經濟形勢持續波動、社會治理水平停滯不前等現實面前,非洲的夢想很快跌落凡塵。目前對非洲發展影響最大的,就是安全問題,主要包括政治不穩定造成的沖突、國家間的爭端或相互敵視、地方或部族武裝團體造成的安全威脅、極端思想滲透導致的暴恐事件以及衛生安全和自然災害問題等。
從內部看,經濟落后造成的大面積貧窮和社會動蕩,嚴重限制了非洲國家的政府治理效果,一些國家的軍事強人統治模式加重了專制獨裁,扼殺了社會創新動力。從外部看,全球化加速了思想和人員流動,而非洲國家的邊界管控原本就很薄弱,更難抵御恐怖主義、武裝團體的滲透。國際社會對非洲安全治理問題的關注度雖在提升,但缺乏有效和統一的行動,也沒有在資金和政策上給予更多支持。在美國等西方國家的戰略思考中,非洲長期處于視野焦點之外,它們對非洲的有限關注也多集中在資源開采、反恐、打擊海盜和跨國傳染病防控上,具有明顯的私利性和戰略局限性。只是近年,因要與中國這樣的新興大國展開競爭,這些國家才有動力在官方文件中提升非洲的“戰略地位”。
非洲依然是全球安全治理中的薄弱環節。非洲的安全問題絕不是可以能放在某種“隔離區”內置之不理的,非洲人面臨的安全挑戰隨時可能延展成為其它國家不得不應對的直接威脅。以地區沖突為例,剛果(金)東部地區長期受到各類宗教、族群武裝團體的滋擾,這里同時又是礦產資源富集地區,東西方大國在此都有投資項目和資源需求。類似的還有塞拉利昂、利比里亞等國,安全形勢惡化嚴重影響了投資安全。再比如,與“基地”組織、“伊斯蘭國”有聯系的“索馬里青年黨”“博科圣地”等勢力,不是不可能針對西方發動恐襲。
中國倡導的 “一帶一路”正在向非洲延伸。由此,中國更加成為非洲地區安全的“利益相關者”。僅2017年,中國在非投資存量就已達到1000億美元,企業近4000家。非洲地區頻發的政權更迭、暴力沖突等也給中國造成損失。中國是聯合國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中參與國際維和行動出兵出警總數最多的國家,絕大部分派出人員都在非洲執行任務。中國的和平發展理念、“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對于引導非洲和國際社會加強安全治理具有重要意義。
首先,要將發展作為解決貧窮落后的根本路徑。非洲不僅物產豐富,也有巨大的人力資源,只要能找準方向,在外部資金技術和管理經驗的支持下,一些國家很快就能實現經濟提升。相比一些西方國家渴望操控非洲國家內部政治軍事權力,中國更真心實意幫助非洲跳出發展陷阱。例如,中方在肯尼亞修建的蒙內鐵路,將重要經濟港口蒙巴薩與內羅畢等內陸城市連接起來,加快了物流速度,促進了經濟發展和當地就業。
其次,支持非洲加強自身安全治理能力建設。非盟已組建了五個次地區級的維和常備軍隊(也稱“非洲快速反應部隊”),多次為處理地區安全危機發揮了作用。1996年更名為“伊加特”(政府間發展管理局)的地區安全治理機構也在不斷拓展功能,建立起安全治理戰略設定、沖突預警與響應、沖突調解三大支柱。國際社會應尊重非洲國家的自主愿望,在平等基礎上向其提供技術、裝備、培訓、后勤等方面的支持,幫助非洲增強維持可持續和平的能力。
再者,堅持以和平協商為解決沖突的主要手段。這里既包括緩解國家間矛盾,也包括調解國內政治對立和武裝沖突,外部國家則應主要發揮調停作用。
最后,發揮好國際或地區國際組織的主導作用,通過情報信息共享、行動支援、資金援助等方式,提高非洲國家維護安全的能力,為其他國家在非投資和人員的安全提供保障。一個典型例子,就是前些年猖狂的索馬里海盜,在聯合國主導的護航行動下明顯收斂。
今天的非洲要想走出安全困境,需要的不僅是智慧,還有國際社會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