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購房” 為人才還是為房市？

閆肖鋒

近年來愈演愈烈的“人才大戰”又迎來新篇章：“人才購房”。4月18日，一份《呼和浩特市大學畢業生安居工程（試點）實施辦法》的通知公開，其中提及，具有普通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學歷的應往屆畢業生（往屆3年及以內），可半價買房。文件指出，大學畢業生住宅平均銷售價格按照項目所在區域市場價格的50%確定，產權交易涉及相關稅費按規定由建設單位和購房者分別承擔，5年內不得上市交易。

呼和浩特市內一處在建樓盤。

“本科生可半價買房”的消息迅速引發熱議。雖然官方發布規定說購房者須已婚且有本地戶籍，但這則通知還是引發不少聯想。“既留住了年輕人才，又賣了房子，一舉兩得！”“鼓勵畢業生早點婚育”。畢竟，這對有剛需的“畢業生小兩口”這類人的落戶買房來說是個大實惠。

由“搶人大戰”演變成“人才購房”的不只呼和浩特。最近寧波也出臺人才新政：高層次人才購房最高補貼60萬元。寧波市發布的最新人才政策涉及高層次人才、基礎人才、應屆本科生和碩士研究生、青年精英人才、青年留學歸國人才這五大類人才。符合相關條件的本科生在購買家庭首套唯一住房，最高可獲得不超過8萬元的補貼，高層次人才最高可獲得60萬元的住房補貼。

其實，早在2018年12月的《寧波市人才安居實施辦法》中就規定，對新引進的頂尖人才，給予最高800萬元安家補助，3年內逐年發放。新引進的特優人才、領軍人才、拔尖人才、高級人才則分別給予100萬元、80萬元、50萬元、15萬元的安家補助。

呼和浩特、寧波的人才政策和全國各大城市的邏輯一樣，目的在于積極導入優質人才，以優化人口結構和提振經濟發展水平。從政策上看，主要是安家補助和購房補貼兩種操作，而客觀效果上看，這對于降低購房成本、刺激住房消費等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以西安為例，2017年3月實施戶籍新政后近一年時間內，40萬人遷入西安，與此同時，2017年西安商品房銷售同比增長20.8%。

但這種人才政策出發點是“引智”還是“救市”？這不免引發人們的質疑。無論各地政府的初衷如何，客觀來說，這種方式確實會刺激樓市交易。特別是部分二線城市，近一兩年來房價上漲加速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人才政策變相地放開了限購等政策。

“人才購房”雖在短期內會對樓市有所刺激，但并不具有可持續性。比如呼和浩特從教育、醫療以及各種產業資源看并不是區域中心，至多只是省域中心。政策也并不會吸引大量的人才進駐。此前國家發改委發文要求，城區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要全面取消落戶限制，呼和浩特是城區人口300萬以下的城市，戶口大可以完全放開。但用“人才購房”的方式來吸引人，結果恐怕還是短期內刺激了樓市。

最后，用納稅人的錢對外來“精英”實行房補，其中涉及的公平問題，也值得商榷。

“人才購房”暴露出戶籍改革背景下面臨人口流失的二三線城市的巨大焦慮———區域競爭。失去人口尤其是年輕人，就意味著失去未來。但靠房產價格優惠，遠不如營造出一個更好的制度環境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