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東南大學法學院院長劉艷紅"/>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本社記者 宋韜
沒有鉛華,只有自放的光華……如同流沙金香水,靜時如水般清澈,動時如沙般醇厚,盡顯時光的魅力。
盡管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來南京的高鐵上,還是由于恐懼而不停反復設想,與劉艷紅教授初次見面的場景。為了不冷場,我還分別準備了以學術問題、生活興趣、社會熱點切入等不同的開場白。
見面之后,發現所有的擔憂都是多余的。
眼神澄澈、明亮,瞳仁中訴說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心。講起話來像是在唱歌,語調婉轉。音色中著著一層薄薄的甜砂糖,積極而樂觀。但語速很快,一言一語中透著武漢人的“豪爽”。她所獨有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可以瞬間溫暖陰雨中的金陵城。一襲印有綠葉紅花的藍色長裙,讓人感受到了一種內斂中的熱烈。
回望過去,劉艷紅揀出兩段相遇作為她人生的關鍵節點:一個是遇見法學,另一個是遇見東南大學。
1988年,18歲的劉艷紅進入中南政法學院(現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學習法律。自此,開啟了這場漫長的法學學術之旅。
回顧自己的求學之路,劉艷紅將其分為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為本科時期的打基礎階段,“剛開始學習法律,我就覺得刑法特別有魅力!當時有點傻乎乎,不太能明白很多東西。就像現在小孩兒探險一樣,總想去弄明白,但是因為簡直連提問都不知道從哪兒提。那種感覺特懵,所以就希望能夠繼續讀研深造。”在這種好奇心的驅使下,1995年,劉艷紅開始在母校繼續讀研,這個階段被劉艷紅稱為承上啟下的階段。“當時的一個整體感覺是:只要寫出論文,就感覺好像學術也就這么回事兒。寫不出東西,就特別困惑。但終歸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感覺,明顯感覺到自己對刑法學的認知還是挺淺的。”帶著這種對于學術的困惑,1998年,劉艷紅迎來了自己學術之路的最關鍵階段,這一年,她開始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北大求學之旅。“1998年到2001年,我覺得在學術之路上是我最重要的節點,到北大以后,我才真正地體會到什么叫真正的學術和大致應該怎樣做學術。”劉艷紅將這段經歷稱為學術之路的開啟時期。
20年前的1998年,法學還不是熱門專業,女生極少,也鮮有畢業生能夠在日后持續從事法學學術工作。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讀博并不是最優的選擇,尤其是對于女性來說。作出這一選擇需要面對的阻力重重,四周總是有擋路的墻壁。一份調查報告顯示,目前教授群體中的女性比例為兩成,初中級教職群體中(講師、副教授)的女性比例約有四成。這說明,除了學生到教職轉換中的女性流失之外,隨著教師的學術晉升,還出現了女性研究者的進一步流失。
女博士,這個身份本應該是對學術能力的褒獎,但因為她們生為女性,于是不得不承載更加復雜的目光。她們擁有智識,也遭遇貶損,她們已經抵達學業的巔峰,但那些傳統文化沖突依然是巨大而不可回避的。
我們的這次對話,聚焦在劉艷紅教授的女性身份上,是希望鼓勵那些有志于從事學術研究的女性,能夠從劉艷紅教授的講述中,獲得一絲光亮,從而遵從自己內心所想;如果可能,也希望能夠借此機會,照亮學術體制內存在的“隱性性別歧視”角落,盡量祛除那些偏見。
一個正常社會中,談及一位學者時,她的性別不會成為焦點。而在目前我們比作“象牙塔”的學術研究機構中,從學生到教授,女性的比例卻在逐漸降低。那么,我們不由好奇,這些“消失的女性”去了哪里?排除自由意志選擇不從事學術之路的學生外,那些有意從事學術之路卻最終沒能如愿的原因是什么?經過一番調研、分析,浙江大學生命科學研究院教授王立銘將問題的根源指向了“隱形的大象”——體制化的隱性性別歧視。
這種現象客觀存在。但具體到個體身上,劉艷紅教授認為是由于個體缺乏自省。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讓女性失去了主體性、產生了依賴性。一旦有了家庭,女性就陷入了家庭的瑣事。女性逐漸在孩子、尿布、奶粉中慢慢失去了自我,很少停下來去思考。“我喜歡思考,就算是蘆葦,我也希望做一枝有思想的蘆葦。我自己的性別意識不是特別強,但這種現象是存在的。”
當我們將劉艷紅視為沖破世俗枷鎖束縛的女博士代表時,其實并不準確。與其說她通過自己的選擇,在無聲地反抗著男權社會給女性學者營造的隱形歧視,不如說劉艷紅的學術奮斗歷程中壓根兒沒有留意過男女性別之不同對學術研究的影響。
在學術探索上,劉艷紅認為性別問題并不是主要的障礙,對于所有學者來說,最大的障礙在于人自身的惰性,而這一點,無論對于男性還是女性,其實都是通用的。“人要克服自己的惰性,不能太舒適了,太舒適的話,容易失去斗志。”正是在這種理念之下,她即便在懷孕期間也在堅持寫作,并在孩子滿半歲之后就又坐在了書桌前。在劉艷紅老師的學生徐金波看來,劉艷紅是一位“事業上保持強勢姿態,生活上保持薔薇姿態,會傾聽,適時表達自己想法”的導師。劉艷紅也篤信:“在這個男女平等的社會,如果女性認真去做一件事,一定會成功!”
生活中、工作中,她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時間從事學術研究工作。一到寒暑假,她就開始閉關。寒假期間,她通常農歷臘月廿八甚至大年三十才回老家。寫作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每次到家,已是耄耋之年的媽媽總會問:“艷紅,你文章寫完沒?”而為了讓母親安心,劉艷紅總會說:“寫完啦寫完啦,您放心吧。”媽媽則會繼續問:“你是不是還要繼續寫呀?”她則會安慰媽媽:“媽,沒事,我現在會規劃時間休息的。”其實,讓人舒適的誘惑一直存在,而只有深度的自律,才能在學術上結出一定的果實。
除了外界的壓力,促使劉艷紅一直筆耕不輟的,則是對自己學術天分的珍惜。“從事學術研究,是一種創作性的工作,一定要有天分引導。而天賦就像一條冥冥之中的風箏線,她一直引導風箏要往哪個方向去飄。”而恰巧,上天賜予了劉艷紅這種天分。“我就會這一種本事,只掌握了這一種本領,不舍得不用。所以我要保護自己的學術天賦,不管什么人誘惑我、說我什么,我都要寫。”因此,不管社會環境對于女性從事學術存在什么樣的偏見,不管學術體制內存在什么樣的隱形障礙,劉艷紅全然不顧,只管用好自己的這一天分,盡全力發聲。
劉艷紅身上具有某種極強的使命感,用她的話說,是一種責任感。她的青春期成長于充滿理想主義的80年代,她在家中排行老小,上面有一個哥哥和四個姐姐。受傳統觀念影響,父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哥哥身上,自己不受父親的重視。當然,這也意味著父母不怎么干涉她的喜好。正是這種“不被重視的”角色,給了她自由。
多年后,劉艷紅將年幼時感受到的這種自由,賦予了自己的博士生。“自2003年任博導以來,十余年的博導經驗告訴我,自由的學術對于學術研究是多么重要。所以,我的博士生們都知道,我從不要求他們在論文選題上考慮我的研究領域,更不要求學生在基本觀點上和我一樣。無論什么選題、何種領域,只要是他們本人感興趣的且自認一定能夠順利完成的,我都會支持。”在論文后記中,劉艷紅教授的博士生儲陳城也這樣評價自己的導師:“導師寬容的學術態度,讓我在學術研究上擁有了極大的自由空間。”

>>東南大學法學院十周年院慶 劉艷紅供圖
人生的快樂在于創造,知識的創造是最激動人心的。而在創造知識的這條路上,與生而來的天分讓劉艷紅得以在法學中駐足,觀照自身、思考社會議題。出于對自身的學術天分、“不被重視的自由”的珍惜,劉艷紅也一直在快樂地、筆耕不輟地書寫著自己的學術人生。
如果說2001年之前是屬于求學之路,那么,2001年北大博士畢業之后的歷程,則可稱之為學術之路。劉艷紅將正式踏上學術之旅的路程分為了三個階段。
2001年,劉艷紅被評為副教授,她稱之為學術之路的“入門階段”。2003年,被評為教授,隨之進入了學術之路的成型期。“被評為教授之后,我才開始思考作為一名學者,你需要了解什么是學術,然后需要提出自己的學術觀點、學術立場甚至是學術體系,讓讀者一眼能夠在茫茫的學術產品中認識你。我覺得在當了教授以后,我才感受到這個壓力,并且才出版了后來的實質刑法觀、實質犯罪論。”2014年,劉艷紅出任東南大學法學院院長,從一名寫手,到帶領法學院發展的旗手角色的轉變,可以說是劉艷紅學術之路的升華階段。
作為法學界唯一的“雙江雙杰”夫婦,劉艷紅教授和周佑勇教授從學生時代相伴走來的愛情故事一直為人稱道,他們更是被稱為法學界的“神雕俠侶”。三十年前,與周佑勇在校園相遇,此后每一個共同的人生選擇,共同譜寫了一段傳奇的學術愛情之路。
劉艷紅是一塊璞玉,周佑勇是打磨者。
之前的求學之路可謂一路順暢。然而,2006年的一次人生選擇,卻將她帶入了長達五年的焦慮期。
2006年,時任東南大學校長易紅教授等校領導,決定引進已經是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的劉艷紅、周佑勇夫婦,聯手創建東南大學法學院。
彼時的東南大學,位于江寧九龍湖之畔,幾千畝的九龍湖校區,大概只建起了1/4,到處都是水坑、水洼,路也不好走。一切只是起步不久,九龍湖畔相當寂寥。劉艷紅將這時的東南大學稱為“早稻田大學”。相比在武漢大學法學院的時光,回憶起圍繞著珞珈山的莘莘學子和師生共議學術的熱鬧景象,都成過往。
被周佑勇“套路地”帶來東南大學這一“人生新地”,劉艷紅心里一百個不情愿。“剛來的時候我就不愿意來,來了就想回去。從武大到東大,我感覺突然從第一世界陷入了第三世界,我至少有五年的時間是在抱怨中度過的。”
當時主要的障礙在于心理關。首先,是身份認同或者說地域認同。“我以前一直都是在文科強校,突然來到一個工科強勢、文科貧瘠的學校,心理接受不了,經常淚目……當時周佑勇每天回到家,還要聽我抱怨,都快崩潰了。而且我還下了限期令,給你五年,狀況還不好轉我就走,結果五年過了還沒走,就又給了五年,這一晃兒,就被‘套路’了十年,自己還當上了法學院院長。”
而當上法學院院長之后,隨之而來的第二個障礙也擺在了眼前:怎么當院長?彼時的劉艷紅認為,學者就應該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搞學術,學術之外的一切行政職務都會占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而且當時的自己只會寫文章、只會做學術。所以對擔任院長一事一直心有抵觸、恐懼。”直到周佑勇開導她:“寫文章只是一個人的事情,你應該帶領更多的人寫文章,凝聚團隊的力量,帶動整個學科的發展,真正推動法治建設和培養雙一流人才。”這樣一說,格局一下就大了。劉艷紅也意識到,自己應該從一個寫手向旗手轉變了。
那么,如何在工科強勢的背景下發展文科專業呢?這也就意味著如何變劣勢為優勢。加強跨學科的學術研究成為打開這一困境的鑰匙。
12年來,東大法學院積極引進跨學科人才。學院在對于青年教師的培養上,主張因才因專施培。根據青年教師的特長與專業,結合學院交叉及傳統學科的發展狀況,將青年教師的個人發展與學院學科發展融合一起,實現了青年教師個人發展與學院學科的發展雙贏。也因此,青年教師的團隊特色與東大法學院的特色緊密一致:既有傳統法教義學研究團隊,又有交叉學科研究團隊。
經過12年的發展,如今,東南大學法學院由當時的藉藉無名到2018年軟科“中國最好學科排名”中第10名,位居全國5%行列,創下人文社科領域的“東南高度”。2018年,東南大學法學院喜獲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重點專項“面向訴訟全流程的一體化便民服務技術及裝備研究”,這是東南大學法學院取得的里程碑式國家級標志性項目,也是東南大學人文學科科研項目史上的重大突破;2018年,東南大學法學院“法律大數據”問題研究成功入選東南大學十大科學與技術問題,東大法學院也是十大議題中唯一的文科院系。對于東大法學院的未來,劉艷紅表示,學院將根據未來科技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為國家和社會培養更多一流人才,致力于在交叉特色學科的發展方向上結出更多碩果。
而在如何做好一名女性法學院院長上,劉艷紅也總結出了自己的經驗——以服務者而非管理者的姿態服務整個法學院師生。具體來說,首先,需要克服社會對女性的偏見,要有自信、平等的意識。在男權社會,工作中交往的大多數是男性,與他們交往,要有自信,平等大氣地處理工作中的問題。其次,要克服女性易情緒化的傾向,保持沉穩內斂,發揮平和力的優勢,在為人的“溫度”與做事的“銳度”之間取得平衡。女性在工作中容易情緒化,看到弱者容易愛心泛濫,看到不公容易憤怒、生氣、激動。女性應該有意識地訓練自己更多理性化一些,謹言慎行,遇事緩三分,處理事情不要急躁。最后,需要克服家庭生活的拖累與繁瑣,平衡好生活與工作的關系。女性在家庭中扮演著女兒、妻子、母親等不同角色,大家庭小家庭諸事繁瑣,極易使女性陷入其中耗費精力。女性要有意識地盡量將復雜的家庭問題簡單化,衣食住行簡潔化,盡量將自己寶貴的精力合理分配到工作和生活中。
回望過去的“艱難歲月”,劉艷紅感慨道:“成長要有一種對抗性的環境,困難能夠讓一個人成長。多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才能拓寬自己的思路,迸發一些自己不曾有過的想法與靈感。”而在這一點上,她要感謝東南大學前任及現任校領導給她的這一機會。如果沒有這一平臺、這一機會、這一歷練,她現在還只是一名只會做學術的法學教授,而不可能有這么豐富的生命體驗。
一位令人尊敬的法學學者,應該是一位吃飽了還知道餓是什么滋味的人。在潛心學術、專注東大法學院發展的同時,劉艷紅教授也會著墨在一些自己認為必須發聲的社會議題上。
我們都知道,法學是關系國家長治久安、關切民生幸福的實踐之學,對法學的研究,必定離不開中國本土語境、當下民生幸福、國家大政方略等。“刑法學是面向實踐的致用之學,離開犯罪事實與經驗素材的支撐,坐而論道地批判與指責,無疑是脫離現實的無病呻吟,同時也注定是沒有生命力的。”劉艷紅教授曾對自己的博士生這樣闡述自己的觀點。
劉艷紅身上有一種學者所固有的剝離感。她刻意地遠離當下的熱點案件,謹慎地回望這些曾經的熱點事件,慎重地發聲。“如果靠熱點案件太近了,就容易被裹挾。而被民意的浪潮裹挾,就失去了學者的自我。因此,作為一名學者,應該有意識地與熱點事件保持一定的距離。”很多人說劉艷紅的文章很有批判性,有獨特的個人印記,這便與她的問題意識有關。不是如鯁在喉,她不會輕易發聲。
唯一的一次發聲,就是針對“擺攤打氣球案”。
2016年8月至10月12日間,被告人趙春華在天津市河北區李公祠大街親水平臺附近,擺設射擊攤位進行營利活動。2016年10月12日22時許,公安機關在巡查過程中,發現趙春華的上述行為將其抓獲歸案,當場查獲涉案槍形物中的6支為能正常發射以壓縮氣體為動力的槍支。一審以非法持有槍支罪判處趙春華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二審改判為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

>>劉艷紅在課堂上授課 劉艷紅供圖
判決一出,輿論嘩然。劉艷紅教授在《“司法無良知”抑或“刑法無底線”?——以“擺攤打氣球案”入刑為視角的分析》一文中,從法理視角展開對“擺攤打氣球案”的深入探討。
她指出,在客觀違法層面分析,“擺攤打氣球案”入刑意味著對非法持有槍支罪處罰對象的擴大化,將玩具槍、仿真槍在刑法上給予了與真槍一樣的規范評價,從而對不具有可罰性的違法性的行為當作犯罪處理,突破了刑法客觀構成要件的規定。在主觀有責層面分析,“擺攤打氣球案”中,趙春華顯然具有責任能力,其行為也不是過失,因此本案行為人是否具有歸責可能性的問題,其實就是趙春華的行為是否具備作為責任要素的故意的問題。槍支犯罪均為行政犯,其犯罪對象是槍支。因此,趙春華主觀上的故意內容就要求認識到其所持有的是法律意義上的槍支而非玩具槍。問題是,趙春華“認為自己攤子上的槍是玩具槍”,“根本不知道那是法律意義上的槍啊,如果知道是槍根本碰也不會碰啊。”而且,“這些玩具槍出廠時都沒有檢測標準,槍盒子上也沒有標明,最終犯了這些案子的人都是被抓了以后才知道‘犯了事’。”這意味著,行為人趙春華只是以為其所持的是玩具槍或仿真槍,而不是刑法中的槍支;行為人欠缺違法性意義,因而也必然欠缺故意。將不具有違法性認識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行為,當作具有歸責可能性的行為處理,突破了刑法主觀歸責要件,逾越了罪刑法定原則之規定,突破了刑法之底線。
在劉艷紅教授看來,“擺攤打氣球案”中將氣槍認定為“非法持有槍支罪”中的槍支并進而定罪的做法,違背了實質刑法觀一貫所主張的“入罪合法,出罪合理”的基本立場。此案在定性上既沒有做到入罪的合法,也沒有做到出罪的合理,因而是一起錯誤的判決。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篇文章的背后,還有劉艷紅的個人情結在。父親退休之后,為了增加家庭收入,同時也是因為不甘于賦閑在家,曾與母親一起支攤擺過氣球。為本案中的趙春華發聲,其實也是在為已故父親曾經的付出發聲;它與其說是一篇學術文章,不如說是表達了劉艷紅心中對父親深深的緬懷……一份體面的、令人尊敬的、自力更生的職業,不應該遭到法律如此冷血、不公正的對待;與趙春華的感同身受,讓她奮筆疾書揮毫而就了這篇文章。
“做學問應該秉著不問名利、醉心學術的精神,不問收獲、只知耕耘的態度。這說起來似乎很空,也似乎不切實際,但實際上,學術之路上需要的正是這種態度和精神。”她認為,沒有對學術由衷的熱愛,沒有為人民做學問的情懷和信仰,而只是將學術當作“為稻粱謀”的工具,這樣的學術之路是不長久的,同時也難以有所收獲。過于強的功利心和目的性,會讓學術偏離它本身的道路。
正如她在《謀生與謀道》一文中所說的:“謀生固然重要,謀道不能忘懷。大道至簡,悟成在天!”
從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法學院到北京大學法學院,從武漢大學到東南大學,歲月走過三十余載,劉艷紅已是第七屆“全國十大杰出青年法學家”、教育部“長江學者獎勵計劃”特聘教授、入選國家百千萬人才工程、國家級“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等,諸多榮譽加身,但她對學術的追求從未改變。
成為一名任時光流逝而不忘學術初心的法律門徒,成為一名在傳統觀念中保持真我、無畏前行的法學院院長,成為一名時刻葆有同理心與悲憫心的法學學者,是劉艷紅學術之路的不變追求。生活的點點滴滴積累會告訴你,這條路怎么變好。在劉艷紅的文字中,人們看見一名時代女性,是如何迎風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