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年后,“冬/夏令時”已不合時宜了?

吳雨倫

3月后，歐美多國陸續進入夏令時。據報道，歐洲議會3月26日表決通過取消強制冬/夏令時轉換制的草案，并計劃于2021年4月起執行。與此同時，在絕大部分地區實行冬/夏令時的美國，包括加利福尼亞、佛羅里達在內的多個州也已通過法案推動夏令時永久化，總統特朗普更是在“推特”上表達對夏令時永久化的支持。

1916年，英國率先實行冬/夏令時轉換制。如今103年過去了，冬/夏令時似乎到了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刻。

84%歐盟民眾反對冬/夏令時

據悉，上個月通過的草案給予歐盟28個國家選擇權，即這些國家可選擇繼續使用現行的冬/夏令時轉換制，也可以單獨選擇夏令時或冬令時。

去年9月，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在歐洲議會發表盟情咨文時表示，歐盟將廢除冬/夏令時轉換制度，成員國可自行決定保留冬令時或夏令時。歐盟委員會以去年8月31日的一項公眾調查結果為依據，建議自2019年10月起取消冬/夏令時轉換制。據悉，該調查收到28個歐盟成員國約460萬人的回復，84%的人希望取消時制轉換。

歐洲議會議員瑪麗塔·沃爾沃斯克主導起草這份草案。沃爾沃斯克在辯論中提到：“新技術和多種生活方式意味著，我們不再從時制轉換中獲得什么，我們事實上沒有節約能源。”

歐洲實行夏令時是為了利用季節性的日光，從春季開始撥快1小時。除冰島外，此制度在歐洲所有國家實行，從每年3月的最后一個星期天開始，至10月最后一個星期天結束。

自1916年起，英國開始采用冬/夏令時制。德國和法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也開始采用冬/夏令時來節約煤炭，特別是減少用于照明的能源。隨后，大多數歐洲國家迅速效仿。不過，由于歐洲國家采用不同的冬/夏令時，這給交通、通訊等帶來諸多不便。

20世紀80年代，歐共體（歐盟前身）開始發布關于冬/夏令時制度的指令，要求成員國通過立法來確定夏令時的開始和結束日期。1981年，歐共體立法向其成員國引入冬/夏令時轉換制，迄今已走過近40年。成員國每年調整兩次時間，以適應不斷變化的日照時長，以便充分利用太陽能。

不過，強制冬/夏令時取消后，歐洲各國對采用何種時制并沒有統一想法。據報道，葡萄牙、塞浦路斯和波蘭傾向于執行永久夏令時，而德國、丹麥和荷蘭更喜歡保持永久冬令時。比利時、盧森堡等國則表示，將就這一問題舉行全民公投。希臘政府則堅持要保持冬/夏令時轉換制，調查顯示，56%的希臘人反對廢除冬/夏令時的做法。

美國的時制轉換起源于戰時需求

當歐洲決定取消強制冬/夏令時轉換制的時候，美國已于3月10日正式進入夏令時。據悉，美國的夏令時為每年3月的第二個星期日至當年11月的第一個星期日。

在美國，時制轉換制度已有100多年的歷史。1918年3月19日，時任美國總統威爾遜開啟首個冬/夏令時，但遭到美國農民的反對，最終實行沒幾年就夭折了。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1942年2月，羅斯福總統下令重啟冬/夏令時，稱其為“戰爭時間”。

二戰結束后，美國各州甚至城鎮都可以自主選擇是否繼續采用冬/夏令時轉換制，這種做法立刻導致全國性的大混亂，甚至發生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傳聞：有人從西弗吉尼亞州的芒茲維爾出發，坐車到俄亥俄州的斯托本維爾，因為各地沒有統一冬/夏令時轉換制，這一段56公里的旅程，乘客居然要調表7次。

為規避這種混亂，1966年美國國會頒布“統一時間法案”，在全國統一實行冬/夏令時轉換制。法案規定，各州將統一時間，以州為單位決定本地是否采用冬/夏令時轉換制。目前，除亞利桑那州、夏威夷州以及海外屬地波多黎各外，美國其他地區全部實行冬/夏令時轉換制。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美國有越來越多的聲音支持夏令時永久化。包括加利福尼亞州、佛羅里達州、緬因州、馬莎諸塞州、新罕布什爾州等已經由立法機構通過法案來推動夏令時永久化。但這些法案必須得到美國國會的批準，并由特朗普總統簽署，才能正式生效。

3月中旬，在被稱為“陽光之州”的佛羅里達，共和黨參議員盧比奧又重新提出去年在國會夭折的“陽光保護法案”——希望佛州全年留在夏令時。該法案由佛州州長瑞克·斯科特簽署，他表示，“陽光保護法案”有利于佛州旅游業。然而，該法案也遭到了佛州家庭教師協會的反對，他們認為這意味著越來越多的孩子在冬天早上天沒亮就得去上學。目前，國會尚未通過該法案。

就在“陽光保護法案”再度被提起之際，美國總統特朗普也表達了自己的聲音。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我認可讓夏令時永久化”，此舉被認為是在回應部分州考慮將夏令時永久化的提案。

不但不節約能源，還影響健康

目前，除歐洲大多數國家、美國絕大部分州外，墨西哥、新西蘭以及加拿大、澳大利亞的大部分地區都實行冬/夏令時制。

不過近年來，冬/夏令時制在歐美遭遇越來越多的質疑。據悉，頒布該時制的初衷是為充分利用日光，節約能源。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年代，調整作息可以節省蠟燭等能源消耗，美國戰時采取冬/夏令時制也是如此——個人使用早上“多”出來的1小時日光，就能減少夜間對照明的電力需求，為戰爭節約寶貴的能源。

不過，如今情況已大不相同。人們質疑時制轉換真的能節約能源嗎？歐盟委員會表示，到底能節省多少能源尚無定論，但由于多了1小時的日照時間，居民會多開1小時空調。

此外，每年兩次的時間調整給當地民眾帶來諸多不便。調整時間后的第一個工作周，很多人會上班、上學遲到或早到，公交系統也承擔額外負擔。

反對者還強調這一機制對睡眠、健康等方面的負面影響。由于生物鐘被打亂，人們患抑郁癥、心臟病的概率將增加。據2014年《心臟病》雜志報道，在實行夏令時開始后的第一個周一，往往會導致更多的心臟病發作，比普通周一要高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