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恰如一雙鞋

郭麗麗

這是多年前寫的一篇文字。最近看了《我的前半生》，又有了些感觸。索性一并寫來，也不枉自己追了那么多天的劇。

有人說婚姻就像鞋。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腳知道。現在想來，還真是頗有道理的。

有的人是不在乎鞋子外表上是否好看的，舒服就夠了。所以我們往往會看到在外人眼里并不是很般配的兩口子過得有滋有味。有人甚至得出一句：好漢無好妻，賴漢嬌滴滴。然而我們眼中所謂的賴漢、賴妻卻是人家彼此手中的寶。

也有人是只在乎鞋的外表是否好看，而不管舒服與否的。對他們來說，家境是否富裕，身材是否高挑，相貌是否俊朗、秀麗，工作是否體面……更為關鍵。所以，我們也往往會看到在外人眼里那么般配的夫妻卻總是狀況不斷。

最要不得的算是一個在乎鞋是否好看，而另一個在乎是否舒服。那樣的話，目的不同，勁不往一塊使，走的路又怎么能一樣呢？大抵走一段就受不了了，會迫不及待地逃出鞋子的。

婚姻如鞋。有多少種鞋，便有多少種人，便有多少種婚姻。

憧憬

高跟鞋，風情萬種。魅力自不必說。然而有幾雙腳在里面會很舒服？運動鞋，大眾化。偶爾會有的很個性，但總歸是和高跟鞋的優雅無法比擬的。能拼的也只有舒服。

我個子高，覺高跟鞋太扎眼。總是一雙運動鞋或是平底鞋穿越四季。現在，想扮一下那份優雅。卻發現運動鞋穿久了，那雙松慣了的大腳很難再適應體面的高跟鞋。一朋友常年穿著恨天高，連運動鞋都是松糕底的。一日見她穿著高跟鞋爬到山頂，羨慕不已。她卻苦笑著說：“其實也不舒服，沒辦法，個子矮，再不穿高點，人就沒了。”可見鞋子的選擇不僅要考慮美觀舒適，也要考慮自身條件。

若說是找一雙又舒服又漂亮的鞋。不僅價格不菲，怕是也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難怪會有天作之合，天賜良緣一說。我等凡夫俗子，求其一足矣！

選擇

鞋不等人，人亦不等鞋。就像《我的前半生》里唐晶說的：“沒找到替代品的時候呢，任你怎么作，都對你不離不棄。等找到替代品了，任你怎么低眉下目地苦苦哀求，還是要把你踢出去。”婚姻的選擇，有時候跟鞋一樣。沒什么先來后到，也沒什么道理可講。

曾經看中一雙鑲鉆的黑色羊皮平底單鞋。無奈，不打折。等到打折了，又缺貨。等調到貨，可以去買的時候，發現已經不是很喜歡了。一雙兜兜轉轉等了近兩個月的鞋，最后竟被一雙平淡無奇的小白鞋替代了。也沒有什么可比性，就是不喜歡了。只能說它還沒有讓我喜歡到原價就帶走的程度。人的一生會這樣擦肩而過多少雙鞋？又擦肩而過多少個人？

磨合

小時候父母給買鞋，總喜歡大一碼。穿著總是咣當咣當的。現在自己買鞋。發現也很難買到一直合腳的。買時就正好的鞋，穿不了多久就肥大了，不跟腳。更多的時候，都是一開始會有點磨腳、夾腳，穿上一陣子就合適了。

夫妻間也是這個理。是婚姻大抵都要磨合上一陣子。彼此的脾氣秉性都了解，才會彼此遷就。這也不奇怪。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從相識、相知、相戀到共訂白首之約、秦晉之好。朝夕相對，飲食起居都在一起，怎么會沒有摩擦。舌頭還有碰到牙的時候呢！可是，又有多少人是因為相愛走到一起，卻因為一點習慣的不同而分開。可惜、可嘆。

經營

一般來說新鞋不舒服。可是舒服了，鞋又舊了，過時了，甚至磨破了。

小時候，母親給我和弟弟各買了一雙真皮運動鞋。姐弟倆如獲至寶，天天穿在腳上，一刻也舍不得脫。沒幾日，臟了，就不再那么喜歡了。好在母親勤快又有雙巧手，總是能及時地對鞋清洗、保養。那雙鞋我們穿了兩年之久。最后小了都不舍得扔呢！

婚姻如鞋，也得需要保養和經營。正與張愛玲的經典話語：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不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而是得到了不懂得珍惜，保養，經營。

解脫

曾經鬼迷心竅地買了一雙超貴的鞋。穿起來也的確是漂亮。就是這腳穿上它不出半日定會起泡。各種辦法用盡依然不敢上腳。數年如一日地躺在鞋柜里。穿之痛苦，棄之可惜。

婚姻如鞋。三寸金蓮要不得。削足適履亦不可。

若是這雙鞋實在是不合腳，與其為了漂亮讓他這么磨著不如早些換了。對鞋，對你也許都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