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阿爾都塞的意識形態理論

董麗君

摘 要：阿爾都塞的理論貢獻主要是用結構主義來分析和看待馬克思關于意識形態理論和國家學說，他是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的先驅代表，文章從阿爾都塞這一理論的形成背景、主要內涵著手分析，進而對其作出科學評價。

關鍵詞：阿爾都塞；意識形態；意識形態國家機器

阿爾都塞是馬克思主義哲學家，他試圖從新的視角，即“結構”來解釋黑格爾哲學總問題，因此成為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的代表人物。他以不同尋常的思想方式影響巴黎高等師范學院的激進知識分子，成為他們的精神領袖，尤其是他的“意識形態理論”在學術界引起很大轟動，成為研究結構主義不可跨越的重要理論。

一、阿爾都塞意識形態理論的歷史背景

（一）1956年對斯大林的過火批判。1956年蘇聯召開了“二十大”，會議上，赫魯曉夫代表蘇共對斯大林的“功”與“過”進行了嚴格審判，特別批判了斯大林的錯誤，把國家在政策方面的錯誤全部指向斯大林個人，此后，“反斯大林主義”思潮開始盛行。這種只看到斯大林錯誤忽略斯大林成績的非科學態度，使蘇共不得不對馬克思主義哲學進行深刻反思。“波匈事件”之后，人們對政府的滿意度和信任度逐漸消失。在這樣的背景下，阿爾都塞于1961--1962年間提出了“馬克思主義的反人道主義”。阿爾都塞是法國共產黨員，但他不贊成黨追隨蘇共的做法。

在蘇共“二十大”對斯大林的批判這一問題上，阿爾都塞表明這是不合邏輯的，不科學的，嚴重沖擊了馬克思主義。他通過“人道主義”的口號來回應現實狀況，把意識形態與社會矛盾緊密結合，通過這種方式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本質及深層內蘊進行修復。

（二）1968年“五月風暴”與阿氏思想的轉變。20世紀60年代，資本主義快速發展，與社會主義陣營之間的抗衡愈演愈烈。1968年5月前后，“五月風暴”在法國爆發，大規模市民游行示威、工廠倒閉，人們對政府和社會現有制度表示強烈反抗。雖然這場風暴持續的時間較短，但給很大程度上沖擊了法國的政治和經濟，但另一方面也加快了法國改革的速度。在這場運動中，引發了阿爾都塞的內心矛盾。一方面他的激進思想激發了人們對馬克思主義和革命的熱情，使更多的青年知識分子參與到運動中；另一方面，阿爾都塞對馬克思思想科學性的闡釋及其理論人道主義的批判，并沒有使這場運動脫離自由主義意識形態和無政府主義的影響。

“五月風暴”之后，阿爾都塞的思想發生了重大轉變，尤其是在看待無產階級的政治實踐這一問題上，他的思想觀點主要體現在《意識形態與意識形態國家機器》中。他以哲學家的睿智深刻探討了資本主義社會的本質、運行機制、意識形態的重要性等問題。就意識形態問題而言，他提升了其在社會政治中的地位，創造性地為用馬克思主義理論來看待資本主義開辟了新思路。

二、阿爾都塞意識形態理論的基本內涵

（一）阿爾都塞的意識形態概念。首先，意識形態沒有歷史。在馬克思主義的意義上，意識形態沒有歷史是指沒有獨立的歷史，是因為任何一種意識形態的形成都依賴于物質生產水平，并且為物質生產服務，在很大程度上由階級斗爭決定。阿爾都塞認為，意識形態沒有歷史，這一現象主要是由意識形態不受時間和空間的約束所引起的，時時刻刻存在于現實生活中，但卻往往被現實所忽視。在他看來，意識形態一方面是“人類生活本身不可分割的一種功能”；另一方面作為結果，它“將永遠存在，無論人們能夠想象出什么樣的將來、什么樣更完美的社會”。其次，意識形態屬于意識的范疇，但它存在的形式卻是無意識的。阿爾都塞認為意識形態往往以無意識的形式來影響人們的日常行為，支配人的日常活動。他強調“（意識形態）在多數情況下是想象，有時是概念。它們首先作為結構而加強于絕大多數人，因為并不通過人們的‘意識。”他認為意識形態是一個感知、被接受的對象，通常以潛移默化、潤物無聲的方式影響著人們。

最后，意識形態區別于科學。阿爾都塞認為，每個階級的利益是不同的，而一個國家和社會意識形態恰恰反映了統治階級的利益。特別是在階級社會中，意識形態成為統治階級統治的工具，是為自己階級服務的上層建筑。這就是馬克思論述的意識形態總是代表著統治階級的意志和利益；在無產階級社會中，意識形態成為人所依賴的必需條件。

（二）意識形態國家機器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性質和職能。阿爾都塞認為，社會上存在有兩種上層建筑，分別是政治法律及其附屬品和觀念性的意識形態，二者分別屬于鎮壓性國家機器和意識形態的國家機器。而意識形態國家機器在本質上隱藏了其奴役人們的意圖，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讓被統治者享有民主權利。換句話說，資產階級在意識形態領域以一種特殊手段隱藏了其剝削的本質，甚至于話語體系中剝削的痕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作用機制。意識形態國家機器再生產的作用在現代社會中的影響重大。家庭和學校是一個國家和社會進步和發展的最重要組成部分，在當代資本主義社會中，這兩個部分成為意識形態國家機器中最重要的內容。學校是教育人的地方，正是因為其特有的教育性使其在意識形態國家機器中占據主導地位。齊克澤、阿多諾的《圖繪意識形態》一書中表明，學校作為一種特殊的意識形態國家機器是不可比擬的，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學校的受教育者成為義務或者免費接受統治階級思想的對象，而且受教育者會成為自覺接受學校教育的“免費聽眾”，這是其他形式的國家機器所不具備的。學校通過教書育人，為國家和社會輸送人才，其本質是再生產著資本主義的生產關系，但學校的特有屬性幾乎把它作為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實質所遮蔽。

三、阿爾都塞意識形態理論的科學評價

（一）意識形態理論的貢獻。阿爾都塞首次提出了一個與“鎮壓性國家機器”相呼應的概念，即“意識形態國家機器”。他在《意識形態和意識形態國家機器》中，分別對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概念、特點及作用機制作了完整的解釋，闡明了其背后隱藏的政治意義。他的觀點與傳統認識大相徑庭，對意識形態認識的轉變具有轉折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