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債權人代位權的幾點理解

華恒

債權人代位權是債的保全的一種形式，是指法律賦予債權人制止債務人財產減少的權利，以保證其債權實現的一種措施。我國《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一）》對債權人代位權做了規定。筆者通過對實踐中存在的關于代位權行使的幾個問題進行分析與研究，以期達到準確理解和適用法律，對正確解決代位權糾紛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

一、關于提起代位權訴訟的條件問題

《合同法司法解釋（一）》規定，“提起代位權訴訟，應當符合下列條件：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債權合法;債務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債權，對債權人造成損害;債務人的債權已到期;債務人的債權不是專屬于債務人自身的債權”。

“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債權合法”這個條件在實踐中很難把握，存在的主要問題是應如何理解債權合法？債權合法是不是僅僅指經人民法院或仲裁機構通過審理確認的債權？

有一種觀點認為，債權人未經人民法院或仲裁機構審判確認的權利是債權人的權利，其有效性待確定。它不能被視為合法權利。只有經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機構審判后經司法程序確認的債權，才是合法債權人的權利。可以提起代位求償訴訟。另一種觀點認為，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合法權利在法律上是該實體的一部分，而不是債權人代位權的強制性審查要求。只要債權人提供相關證據證明債務人的債權存在，人民法院就應當接受。索賠的非法性應在代位權訴訟中予以審查和確認。

作者同意第二種觀點。主要原因是，根據“民事訴訟法”關于起訴的規定，人民法院只接受案件的正式審查，只要當事人提供證據證明存在索賠，符合民事訴訟法。人民法院就應當受理案件。如果所有索賠都需要人民法院或仲裁機構確認其合法性，那無疑會增加代位訴訟的成本，使代位權制度不會發揮應有的作用。因此，如果債權人提起代位求償訴訟，只要當事人提供了與索賠相對應的證據并符合提起訴訟的條件，人民法院應當公開判決，并予以審查和確認。

二、關于對“債權合法”實質要件的審查問題

在代位求償訴訟中，實際上有兩項索賠，一種是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債權，另一種是債務人對第三方的債權。合同法的司法解釋（1）僅規定債權人的債權是合法的，債務人對第三人的債權是不合法的。在審查實質性要求時，是否只需要審查債權人債權的主張權，并且沒有必要審查債務人對第三方的債權的合法性？

一種觀點認為，只審查債權人對債務人的權利的合法性，并不一定要審查債務人和第三方債權的合法性。原因在于，在代位求償訴訟中，次級債務人（債務人的債務人）充當被告，不為債務人的債權辯護，不提出異議，而法院也不需要主動審查其合法性。特別是在債務人沒有參與訴訟的情況下，首先，法院很難確定案件的事實。第二，法院在債務人缺席的情況下確認債務人與次級債務人之間的債權人——債務人關系。事實上，它被剝奪了。債務人有權提起訴訟，因此法院不能審查債務人與第三方之間債務人的合法性。

另一種觀點認為，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債權和債務人對第三方的債權應當是合法的。如果只審查債權人對債權人的債權的合法性，并且沒有審查債務人對第三方債權的合法性，則代位權缺乏必要的要素。只有這兩種主張的合法性才能導致代位權的權利和責任。因此，這兩項主張應該在代位權訴訟中一并審查。

筆者同意第二種觀點，理由是債權人的代位權具有外部權力，這要求債權人對債務人提出法律訴訟。如果債權人——債務人關系未成立，宣布無效或被撤銷，且權利要求不存在，則無法討論代位權。另一方面，代位權是指債權人代表債務人行使債權，這要求債務人對第三方的債權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債務人對第三方的索賠無效或無法確立，則債務人對第三方的實質性權利。因此，在代位權訴訟中，必須對兩項主張的合法性進行實質審查。至于債務人未參與代位求償訴訟的案件，法院審查了債務人和第三方提出的剝奪債務人上訴權利主張的合法性。我們認為，由于法律賦予債權人代表債務人向第三方（次級債務人）行使代位權的能力。另一方面，權利也應允許第三方為債務人辯護并向債權人提出索賠。因此，雖然債務人沒有參與訴訟，但第三方可以捍衛債權人與債務人的債務和債務關系。如果沒有提出異議，則該索賠有效。如果提出抗辯，人民法院應審查并確認。辯護成立的，人民法院可以通知債務人參與代位權訴訟，查明事實，審查債權人與債務人之間債權人的債務關系。

三、關于債務人參加訴訟的地位確定問題

在代位權訴訟中，作為原告的債權人和作為被告的次級債務人是毋庸置疑的，但關鍵是債務人的訴訟地位是否因參與訴訟而被確定。在代位求償訴訟中，債務人是原告，被告身份還是第三人？

一種觀點認為債務人應該以原告的立場為由，理由是在債權人提起的代位求償訴訟中，債務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原告，而且他和子債務人之間有債權人，但是其他原因，債權人代表他行事，實質權利仍然屬于債務人，債務人對代位權訴訟的結果有直接利益。債權人對次級債務人的代位權訴訟由人民法院確定。為履行對債權人的清算義務，債權人與債務人，債務人和次級債務人之間的相應債權人——債務人關系即告終止。代位權的行使對債務人具有約束力。因此，債務人是代位權訴訟中的普通原告。

第二種觀點是債務人應該居住在共同被告的位置。原因在于，代位權訴訟的前提是債權人對債務人擁有合法的債權，特別是債權人未經人民法院或仲裁機構審判確認的權利。代位權訴訟中的實質性審查。因此，在代位求償訴訟中，如果債務人參與訴訟，債務人應當被賦予被告的地位，允許他為債權人辯護并對案件的結果提出上訴，這有利于債權人的合法性。債權人和債務人之間。進行實質性審查和確認。相反，如果債務人沒有得到被告的身份并且沒有給予債務人辯護權，則實際上剝奪了債務人的上訴權，并違反了民事訴訟法的基本原則。

第三種觀點是債務人應該是第三人的立場。原因是當債權人行使代位權時，債務人受到起訴，實質性權利直接指向次級債務人，而不是債務人。債務人不對債權人承擔實質性義務，債務人只處于第三人的位置。

筆者同意第三種觀點認為，在代位權訴訟中，債權人和債務人的訴訟對象不是共同的或類似的，兩者沒有共同的權利。債務人不應成為債權人的共同原告。此外，債務人與次級債務人之間存在債權人——債務人關系，但他們對債權人沒有共同的權利和義務，債務人不應是共同被告。根據“合同法司法解釋”第（1）條第16條，“債權人可以將債務人歸類為第三方，法院也可以通知債務人作為第三方參與代位求償訴訟”。因此，債務人在代位權訴訟中的訴訟地位是第三人，債權人應當被允許提出辯護權，以維護債務人的合法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