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涵霄
摘 要:隨著時代的進步,物權法以及擔保法規定的典型質押方式已不能滿足現代生活的需求,非典型質押方式正逐漸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本文收集了專家、學者對于非典型質押的觀點,還有法官從實踐中給出的對于非典型質押的看法,主要討論新增耕地指標能否設立質押的問題,研究新增耕地指標能否設立質押以及質權能否設立。
關鍵詞:非典型質押擔保;新增耕地指標;質權
近年來,國家為了使耕地水平保持占補平衡,出臺了一系列的土地政策,在耕地上設立指標就是其中一種,這樣就使得土地資源可獲得充分利用,最終目的就是讓土地上存在的潛在收益權能夠在市場上流轉。新增耕地指標從表面上看是一種收益權,那么新增耕地指標到底能不能質押呢?
我國擔保法規定的質押是指債務人或第三人向債權人移轉某項財產的占有權,并由后者掌握該項財產,以作為前者履行某種支付金錢或履約責任的擔保。從定義上看,我們可以看出設立質權的條件首先得是可以質押的動產或財產性權利,其次需將動產或財產性權利交由債權人占有,完成以上兩個步驟才算完成了質押,設立了質權。
《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規定可質押的權利包括:①匯票、支票、本票、債券、存款單、倉單、提單。②依法可以轉讓的股份、股票。③依法可以轉讓的商標專用權、專利權、著作權中的財產權。④依法可以質押的其它權利。從這樣的角度看,新增耕地指標不屬于前三種,只能列為第四種中的其它權利。新增耕地指標是一種虛擬指標,在債務人不能償還到期債務時,債權人可以在耕地上行使權利,可以將耕地指標轉讓于他人,這樣債務人就能獲取收益,債務就能得到償還。國家設立新增耕地指標這一制度的目的就是為了使耕地得到占補平衡,當私人需要進行開發建設占用耕地時,就需要相應地開墾出耕地,使得占用的耕地與開墾的耕地保持平衡。土地資源是有限的,國家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耕地,不能讓土地資源被過多開發,過度開發土地資源不利于我國土地狀況的發展。回顧歷史,我國曾經也出現過類似新增耕地指標的事物出現,計劃經濟時代的糧票、油票、布票等就跟新增耕地指標十分相似。曾經的大米、糧油等都是由國家發放的,配額到每個家庭,每個月按照糧票到供銷社去領取糧食,不像現在的市場經濟時代,現在只要金錢與物品的價值相匹配,那么我們就能購買相應的物品。但是曾經光有錢是不夠的,還得需要糧票、油票,糧票、油票就可以看作是一個指標,擁有這個指標才能購買相應的商品,當時的法律也沒有規定糧票、油票是不能轉讓的,我想當時將糧票、油票等設立質押也是可以的,畢竟法無禁止即自由。若債務人不能償還到期債務,債權人就自然就擁有了糧票、油票,債權人就能到供銷社兌換更多的食品,這對債權人是非常有利的,保障了債權人債權的實現。不能因為新增耕地指標是一個新興事物,沒有在市場上出現過,就盲目地否定指標的價值及其出現的意義。新增耕地指標應當被視為一種財產性權利,具體一點而言就是將指標質押就是應收賬款的質押,既然債權人轉讓指標后可以獲得收益,那么新增耕地指標當然就是一種財產性權利,自然就符合質押權的成立要件,在簽訂質押合同之后,雙方的質押權并未設立,必須經過公示,雙方的質押合同生效,質押權隨之設立,每個地方進行土地質押登記的地點不一樣,有的是到國土部門,有的是到土地資源整理中心,但是不管在哪完成登記,一經登記即完成法律上的公示效果,質押權設立。
新增耕地指標屬于一種新興事物,是因為我國發展速度太快,土地資源緊張才出現的。政府出臺了一系列的文件,一直都在積極地引導耕地的發展方向。人民法院的判例也表明,新增耕地指標只要經過合法有效的登記,債權人與債務人簽訂合法有效的質押合同,那么質權就能設立。人民法院認為,不能因為新增耕地指標看似是一種虛擬的權利,不是實體權利就否定其可質押性,指標仍然具有可質押的價值。人民法院在司法上的指引作用體現得十分完善,指標不像是動產那樣看得見摸得著,也不像使用權、債權那樣具有豐富的實踐基礎和社會認可度,指標只能通過間接地向他人流轉才能產生其價值,指標看似虛擬,但其可以真正地產生價值,使債權人的權利得到很好的保障,也能使債務人的生產工作順利進行,將指標設質有利于社會的發展,有利于解決債權人與債務人之間的債務問題。
也有學者、法官認為,新增耕地指標完全不適用于民法的規則,而應當適用行政法的規則。指標不應當由《物權法》《擔保法》等調整,而應當由行政法調整。這樣認為的理由包括,新增耕地指標從始至終都是政府創造的,是為了保護耕地而創立的,而不應當流入市場經濟的大環境中,更不能在市場中隨意流轉,政府才是指標的直接權利人,是指標的所有人、收益享有者。具體而言,指標所有者為了開發建設用地而獲得了新增耕地指標,但指標所有者卻從未獲得實體上的權利,實體上的權利歸國家所有,土地歸國家所有,收益權歸國土局或土地資源整理中心所有,最終收歸國家所有。我國民法中保護的財產強調財產的穩定性和有價值性,與指標有關的質押合同往往涉及標的較大,新增耕地指標這一事物容易隨著政府政策的變化而變化,不符合質押物的基本性質,既不能保護債權人的利益也不利于保護債務人的利益,并且債權人想要實現指標所指向的利益的周期較長,若要轉讓指標需經過土地管理部門的同意,因此,新增耕地指標的可質押性較弱。
我個人更傾向于第一種觀點,新增耕地指標質押是一種近年來才出現的質押方式,并且各地都有拿新增耕地用于質押的現象,在將來,將新增耕地指標用于質押將會發展成常態。目前,這不是一種普遍的質押方式,屬于非典型質押,但此類事物符合質押的成立要件,在債權人與債務人簽訂合同之后,雙方前往土地資源管理部門辦理了質押登記的,自質押登記辦理之日起設立了質權。政府更應當出臺政策鼓勵、支持、引導非典型質押的發展,以前的社會也不是什么質押形式都有的,也是逐漸發展起來的,我們應當采取一種包容、樂觀的態度看待將新增耕地指標用于質押的情況,為以后成為一種典型質押鋪墊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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