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祥文

關于“新材料做白酒”營銷層面的感悟
1.新材料白酒企業多:
“新材料”涉及荔枝、楊桃、龍眼、楊梅、青梅、獼猴桃等水果,涉及青稞(黑青稞)、苦蕎(紅蕎)、綠豆等雜糧,涉及石斛、黃秋葵等蔬菜。
全國,估計有3000多家吧。
2.對于筆者,有經驗,沒偏見。
作為咨詢公司,必須看透成功,看透失敗,并上升到“規律”層面。
不能簡單地劃“雷區”、修建“路標”。那是經驗。
經驗,只有在“分析框架”中才是經驗。
不能納入“分析框架”進行“復盤”的經驗都是“偏見”。
3.強烈的企圖心,刻意的追求,是“成功必須”。
新材料白酒是“輸在起跑線上”的:它沒有被喝掉的現成理由。
白酒有,啤酒有,葡萄酒有,保健酒有,藥酒有。
就是新材料白酒沒有:水果蔬菜沒有,粗糧石斛沒有。
簡單的“健康”訴求,支撐不起新材料的高成本。況且,還不如藥酒。
新材料白酒企業中,實力強大如天佑德(互助)、如毛鋪者,又畢竟再也沒有。
所以,沒錢教育市場。訴求要狠,不能手軟。
4.高價,高價。定不出高價,就去死吧(趁早散伙吧)。
(1)以高價抵消成本。
新起步的品種,沒有規模,包材高成本、生產高成本,必須高價。
沒有高價,怎能抵消高成本。
(2)以高價指引高價值。
企業沒有大規模的市場投入,就得依賴口碑。所以,原材料往往高于“暢銷品”企業。
例如,苦蕎酒的發源地監利,很多酒廠使用紅蕎,成本高于毛鋪黑蕎很多倍。
藏區許多青稞酒,采用的是高原甜青稞。畝產才100多斤,種子卻需要消耗40多斤。成本遠遠高于低海拔地區的普通青稞。
不定高價,你怎么愿意了解我的高成本?
5.價值呈現系統。
高價用什么支撐?
沒有人愿意做冤大頭。高端人群更不會做冤大頭:成為高端的一定善于忽悠,善于忽悠者怎能再被你忽悠。
從品名,到包裝,體現我們所刻意追求的價值。
還要什么?
第一要聯想,第二要聯想……只說兩遍了。
建立各種角度的高端聯想!
不要將就,不要委曲求全。
以其昏昏者,絕不可能使人昭昭!
感悟深,感悟痛。
非敏感而親歷者,不會強調這一環節。
6.核心能力:技術營銷。
以“品鑒師+品鑒會”為核心的“技術營銷”。
認真策劃好這個環節,包括這個環節的每個細節。
多少以訛傳訛,多少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多少畫虎不成反類犬,都在這個環節,
丟掉電商幻想,丟掉終端營銷幻想。
不受其他不切實際的幻想的誘惑。
7.渠道建設:從自己做起。
新材料企業,企業的品牌只配做三線,產品高價又必須指向一線。
怎么辦?
你都不知道怎么辦,或者僅僅知道,不能證明,還能招商?
趕緊丟掉“招商”的幻想。
30年的貓鼠游戲,經銷商已經“成熟”:
即使是成熟品類,經銷商也如驚弓之鳥,開出恐慌性的自保條件。
何況“不知道消費理由”的、企業品牌與產品高價錯位的
新材料白酒!
自己做,檢驗我所策劃的,檢驗你所刻意的,所選擇所針對的,再改進。
驅動市場,撬動市場,而不是滿足市場,然后,經銷商只是搬運工。
8.以“倒著做市場”為導向的價值鏈規劃。
企業內部價值鏈、供應鏈,等等。
這里,不再展開了。
新品類白酒的相對論
1.相對容易成功。
證據:毛鋪苦蕎酒、天佑德青稞酒。如果他們做普通的糧食白酒,他們能取得如此迅速的巨大的成功嗎?
生在湖北、青海等地,如果做普通白酒,最多也就是一個地方品牌。
2.相對難以生存。
證據:普通糧食白酒,在本地縣級市場做個幾千萬那都不是個事。
而新品類白酒,比如葡萄烈酒、黃秋葵酒、楊梅荔枝桑椹大棗等等水果酒,銷量不足千萬的可就太多了。能過億的,估計就毛鋪、互助兩家。
3.兩個極端,沒有中間狀態。
新品類,沒有現成的需求,消費者沒有現成的消費理由。這就迫使企業在兩個極端之間選擇:
培育市場,從而獨占市場,大規模銷售;
不做市場、熱衷于銷售,始而在虧損邊緣掙扎,進而邊際效益遞減,最終消失在大海盡頭。
我對葡萄酒經常規律的最新理解(從消費規律到業績規律)
一.十萬個為什么。
1.中國市場,為什么白酒總量超出葡萄酒這么多?
2.為什么白酒企業強大,葡萄酒企業弱小?
3.為什么強大的白酒企業兼營葡萄酒,卻體現不出其強大?
4.品牌為什么?
五糧液有品牌優勢,運作了許多進口葡萄酒,茅臺也有品牌優勢,生產了“茅臺葡萄酒”,但是,白酒品牌優勢在葡萄酒行業幾乎沒有作用。
5.渠道為什么?
瀘州老窖、洋河大曲,渠道強大。洋河大曲進入葡萄酒行業之初,行業抱有希望。但是,白酒渠道,幾乎無助于葡萄酒!
二.消費者的邏輯:白酒別人的,紅酒自己的。
也許可以說,紅與白,都有社交屬性。但是:
1.家庭自斟自酌時,葡萄酒的場景要比白酒順。
一個人在家里開一瓶五糧液或全興,有點奇怪。開一瓶葡萄酒,則順理成章。
小兩口或者老夫老妻,在家里吃飯,開一瓶葡萄酒很正常,但開一瓶茅臺?似乎有病。
2.即使是宴會,葡萄酒與白酒還是不同的。
即使是社交場所,白酒和葡萄酒同時作為社交工具使用,它們的社交屬性,還是顯然不同。
一群人就坐,男人們共同喝一個品牌的白酒,女士開紅酒,則男士們在社交,女士們在社交場所觀察男人們社交。
一桌男人,個別人喝紅酒,則似乎不在社交圈。
一桌女人或一桌男人,都喝葡萄酒,則她們/他們在品鑒酒,在自己領悟或做技術交流,不是社交。
3.總是,兩者的社交屬性,存在極大的強弱區別。
三.所以,購買理由不同。
1.挑選葡萄酒的“性價比”。
比口感,比香氣、回味。
看產地、年份、保質期。
對比品質、是否有機葡萄、食品安全程度。
當然,再對照價位,判斷“價差”,渠道長短、渠道成本。
2.白酒沒有“質量價格比”。
無論農副產品、機械電子、藥品農藥,都有個“性價比”:什么樣的功效、功用、使用壽命,該賣多少錢。
消費者(客戶)可以比質比價。
但是,白酒是“價值價格比”,不僅僅是質量價格,更主要的是價值價格。
價值的主要構成還不是品質。
品質僅僅是基礎。
決定作用在“包括品質在內的整體價值”,統稱“品牌”。
3.紅白行業迥然不同的“價格需求彈性”的表現。
澳大利亞逐年邁向零關稅了,人們覺得澳洲葡萄酒性價比高了,于是熱情。
可是,白酒降價不一定增加銷量,漲價說不定反而可以提高銷量。
原價如果賣不掉,則降價加速死亡。
如果飛天茅臺恢復到2006年前的零售價275元,銷量會增加嗎?
更大的可能是收藏者拋售,價格崩潰。
水井坊2012年的低谷期,主力產品250元,總銷售額8000萬。
每年漲價,主力產品達到1600元,于是銷售額30多億了。 為什么漲價促進高速發展?因為白酒是“價值價格比”,價格是價值的指示器、路牌路標。漲價指引新的價值高度之后,只要能證明新的價值高度,就能增加“價值感”,于是就能提高銷量。
葡萄酒,有這個能力嗎?
四.所以,白酒做品牌(價值),紅酒做性價比。
白酒行業,幾乎所有品牌,都有自己的“USP”(獨特價值主張)。
茅臺:權力。
五糧液:富有。
青花郎:對標飛天,品質更好、價格才一半。
水井坊:有文化的富人。有權喝茅臺,儒商喝水井坊。
地方酒廠:承載本地歷史文化(古井貢、文王貢、醉三秋……)
葡萄酒,則致力于“性價比”。
例如張裕:解百納,中檔中的最高性價比、性價比的標桿;醉詩仙,百元以下葡萄酒中的最高性價比、性價比的標桿……
五.為什么白酒企業沒做好葡萄酒?
1.品牌優勢難以發揮。
買茅臺是因為茅臺的社交價值,買葡萄酒是因為性價比。所以,茅臺葡萄酒,消費者依然依據性價比來選擇,而不顧茅臺的品牌。五糧液的國邑、柏漠,等等,道理也是這樣。
2.原有渠道難以利用。
如果消費者選擇葡萄酒是選擇性價比,則“品質的品鑒”,也就是葡萄酒行業現在普遍的方式,就是必須的。
而白酒的經銷商,大多是不屑于做這些瑣碎事情的。重新招商,則原有的渠道難以利用,新渠道不占優勢,反而不如葡萄酒原有企業。
六.高興就好。
我們也曾嘗試過采用白酒的方法做葡萄酒。
當消費者追捧拉菲、追捧奔富時,葡萄酒行業似乎也看到了葡萄酒做品牌的可能性。
可是,原產地的產量、標準化程度,限制了品牌化的能力。
而一旦轉移地點,比如法國拉菲酒莊在煙臺生產,品質立即成為“煙臺酒”的認知。
產地原因導致的品質認知,品牌是沒有能力掩護的。五糧液在河北、河南,都收購了酒廠,而這些酒廠都只是河北酒、河南酒,也無法分享五糧液的認知。
就是說,如果原產地的產量有限,就難以品牌化。在另外地方建廠,于事無補。
既然如此,就順應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