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女眷發展探析

席佳彥

摘要：本文以時間為線索，分析女眷在裴氏家族發展中所起到的作用。從魏晉時代的名門聯姻為切入點分析女眷的政治作用、家族文化層面分析女眷所帶動整個家族形成的某些風氣、隋唐時期女性的貞烈氣節三方面，客觀清楚地分析裴氏女眷發展的影響因素與意義。

關鍵詞：女眷 聯姻 孝 堅貞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9）05-0112-02

河東裴氏是中古社會中一個著名的家族，在裴氏發展的歷史長河中，賢才輩出，這些功勛卓著的人物一直都是學者研究的重點。在以往的研究中，研究學者多注重男子在裴氏發展中所起到的作用，而對女子在裴氏的發展中所起的作用關注甚少。其實，在裴氏的發展中，這些女眷同樣擁有存在的價值。本文將探析裴氏女眷的發展歷程，并分析其發展背后的意義。

一、名門聯姻，適應發展

關于裴氏的記載最早可追溯到先秦時期，但是這些記載大多不可考，而關于女眷的記載更是寥寥無幾。最早關于女眷的記載是在西晉時期，西晉是在世家大族的支持下建立起來的，因而其建國后推行的政策必然推動大族的進一步發展，各家大族也在竭力維持自己所取得的地位，這其中就包括了裴氏。

首先，裴楷子裴瓚與楊駿女聯姻。“楷子瓚娶楊駿女，然楷素輕駿，與之不平”。[1]可見，當時兩家雖聯姻，但是裴楷對楊家的態度卻并不太友好。此外，裴頠也受到了名門大族賈充的推薦，“賈充即頠從母夫也，表‘秀有佐命之功，不幸嫡長喪亡，遺孤稚弱。頠才德英茂，足以興隆國嗣。詔頠襲爵，頠固讓，不許”。[2]這里，我們可以了解到，裴頠雖推辭，但最終也是經其親屬推薦之后才做官的。而后賈充與其從母郭槐生女，這就是賈后，賈后亂政的史實眾所周知，在此不再贅言。值得一提的是，裴頠雖受從母的推薦之恩，但他并未以此為依靠，反而勸從母管教賈后，裴氏清正的家風可見一斑。從這些史料中我們可以清晰了解到，當時裴氏與司馬氏的關系相當密切，而他們由于聯姻的關系，裴氏也曾權傾一時。這其中當然少不了女眷的功勞，正是她們的存在讓裴氏與當時的皇室關系更為密切，在某種程度上這也促使裴氏開始成為當時的大族，女眷在其中所起到的促進作用是不容忽視的。

而到了唐朝時期，裴氏也曾與皇室聯姻。裴寂在李淵建立國家之初，作出了重要貢獻，這當然是受到重用的一點，可是，唐太宗也指出“計功勛庸，不至于此，徒以恩澤，特居第一”。[3]這里透露出的信息有兩點。第一，裴氏的功勞位居首位;第二，裴氏的地位與實際的貢獻并不相符。那么為什么把裴氏定位為最大功臣呢？有學者指出，李氏拉攏裴氏，其實主要是為了吸收當時重要的地方力量，加強自己的實力，當時李氏的力量還很弱小，同隋朝軍隊相抗衡，無異于以卵擊石，所以他們必須吸收一些有實力的地方勢力，河東裴氏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支。此外，河東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當時的李氏父子地處太原，而隋的國都是在西安，地處兩地的中間位置，恰好是河東，因而這里屬兵家必爭之地，而裴氏也渴望進入中央政府任職。這時，聯姻就顯得順理成章了。因此，“趙王元景聘寂女為妻”，后來，“子律師嗣，尚太宗妹臨海長公主，官至汴州刺史。”[4]從這件小事我們可以看到，聯姻只是一種手段，而目的則在于拉近關系，讓彼此成為一個利益共同體。

二、嚴苛之風，孝義傳家

在裴氏的女眷發展過程中，不止與政治聯系緊密，而且她們更注重教育家庭成員，注意培養家庭風氣。在南朝時期，裴氏的風氣是嚴苛的，這里以兩個例子具體闡述。第一個是武穆裴皇后，她“性剛嚴，竟陵王子良妃袁氏布衣時有過，后加訓罰”。[5]另一個例子是裴植的母親，她同樣嚴苛，“性甚剛峻，于諸子皆如嚴君。長成之后，非衣帢不見，小有罪過，必束帶伏閣，經五三日乃引見之，督以嚴訓”。[6]從正史的記載中，我們可以看到，裴母的管教甚是嚴苛，衣冠必須整齊，否則就會受到嚴厲的責備。

瀏覽正史，我們可以看到，從南朝開始，史書中關于“孝”這一家風的記載便屢屢出現，從此開始一直貫穿到唐朝。這其中，從裴子野到裴修、裴宣，等等。裴子野“生而偏孤，為祖母所養，年九歲，祖母亡，泣血哀慟，家人異之”。[7]裴修“修早孤，居喪以孝聞。”[8]裴宣“少孤，事母兄以孝友稱”。[9]在這些記載中，我們可以發現，這些事跡的主人公大多早年為孤，長大后就更加孝順繼母或是祖母，更加珍惜親情，還有的人不僅孝順父母，而且也善待兄弟姐妹，互相扶持，家庭氛圍較為和睦。

培養家庭文化氛圍，還有一點很必要，那就是家庭教育。很多人曾言，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的確，父母的一言一行都會深刻地影響每一個孩子今后的發展，這里我們以裴讓之母親的家庭教育為例。裴讓之十六歲時父親去世，他悲傷不已，而母親卻安慰他說：“棄我滅性，得為孝子乎？”[10]裴母的思想已具有某些有進步色彩了，她并不一味強調表面上的“孝”，而是認為兒女有了更好的發展本身就是一種孝順。而在教育子女方面，辛氏同孟母有類似之處，孟母為了孩子有一個好的學習環境，不斷搬到更好的環境中讓孩子學習，而辛氏則廣請名師，甚至還親自教授，這樣的家庭教育培養出的孩子定能在同輩人中出類拔萃。

三、堅貞節烈，不辱家門

從《隋書》開始，列女單獨列傳，我們通過這一部分也可以關注到裴氏女眷的風氣與品格。這些女子皆堅守貞潔的品德，為時人所歌頌，裴氏也不乏其人。這里有兩例，其一，“裴倫妻，河東柳氏也，少有風訓”，在面對危難時，她們沒有膽怯，而是想方設法保住門風，“柳氏謂之曰：‘……我門風有素，義不受辱于群賊，我將與汝等同死，如何？”[11]寥寥數語，一位寧死不屈、頂天立地的女子形象就躍然紙上，我們不禁為在亂世中有這樣英勇、無畏生死的女子而稱贊不已。其二，在《舊唐書》中，李德武的妻子裴淑英，她是裴矩的女兒，嫁給李德武一年后，李德武因連坐而被流放，裴淑英拒絕父親離婚改嫁的建議，她選擇繼續等待李德武，逢年過節還差使下人前去探望李德武的家人。可是多年后，李德武回到京師，卻已再娶，而裴淑英依舊一人，后二人重歸于好。正如裴氏所說：“不踐二庭，婦人常理，何為以此載于記傳乎？”[12]從上邊兩則史料的記載中，我們可以看到她們身上所擁有的堅貞不屈的氣節，而這些品質在社會動亂時體現得更加明顯。

四、結語

根據女眷不同的出身，我們將其分為兩類，其一為裴氏本族族人，其二為他族嫁入裴氏的女子。本文以正史為基礎材料，對裴氏的女眷發展依據時間順序進行分析，比較每一時代的不同特色，從政治、文化、社會風氣三個層面進行分析。隨著新材料的不斷使用，我們相信關于裴氏女眷的研究內容與視角會越來越多樣化。

參考文獻：

[1][2]房玄齡.晉書·裴楷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4.

[3][4]劉昫.舊唐書·裴寂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5.

[5]蕭子顯.南齊書·武穆裴皇后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2.

[6][7][8]魏收.魏書·裴植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4.

[9]姚思廉.梁書·裴子野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3.

[10]李百藥.北齊書·裴讓之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2.

[11]魏征.隋書·列女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3.

[12]劉昫.舊唐書·列女傳[M].北京：中華書局，1975.

責任編輯：劉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