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燒腦大片”，解開懸念謎團

提起克里斯托弗·諾蘭，我們腦海中也許會迅速地蹦出“懸念謎題大師”的稱號，當我初次看他的電影《追隨》時，用二字概括那就是“燒腦”。雖然說他的電影在造型藝術上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但是在時空轉換和敘事方面可以見得他是下足了功夫。通過了解，他的電影幾乎都是把閃現的結尾片段提前到片頭作為開始，上來就給觀眾一種摸不清頭緒的感覺。

影片《追隨》講述的是渴望成為作家的比爾喜歡跟蹤路上的行人，一次在跟蹤神秘男子柯布時發現對方是一個偷盜者，于是比爾跟隨柯布一起行竊，希望從中找到寫作的素材，但是不料想一步步進了柯布設下的圈套，最終成為了替罪羊。

下面我們把電影大概所講的事情按前后順序來先做一個整理：

（一）一只白色手套在盒子里裝著東西

（二）警察在詢問比爾

（三）比爾跟蹤柯布到了咖啡館并與之交談

（四）比爾跟隨柯布第一次到情侶家實施盜竊

（五）剪完頭發剃掉胡子的比爾和女主角搭訕

（六）受傷的比爾給柯布打電話

（七）比爾帶領柯布到自己家中行竊

（八）剪完頭發剃掉胡子的比爾在女主角家里做

（九）柯布帶比爾到女主角家里偷竊

（十）比爾與女主角約

（十一）比爾偷保險柜里的錢

（十二）比爾和柯布在餐廳吃飯

（十三）比爾在家里剪頭發剃胡子并打電話給柯布

（十四）比爾打傷保安攜偷來的錢逃跑

（十五）比爾答應幫女主角偷回保險柜里的照

（十六）比爾在天臺和柯布鬧矛盾

（十七）警察詢問比爾。

我們會發現片段（17）也就是警察詢問比爾的片段在開始的時候就用倒敘的手法插入了故事的結局來做交代，為影片提前做了一個鋪墊，這種前后呼應的鏡頭，在觀眾初次接觸影片還未察覺到的情況下，起到了首尾連接的效果，使觀眾接下來解讀影片的內心過程更加富有奇幻的色彩，這或許就是諾蘭奇特構思的體現。

這部電影乍看起來是由一段段毫無順序的片段拼湊起來的，就像拼圖一片片獨立零散，但是每個小碎片又是獨立的講了一個情節，少了任何一個部分拼圖都不會完整，但是經過揣摩分析，我們將這些碎片化的情節片段按照一定的順序重新排列組合起來就會看出，其實看似雜亂無章的電影都有一個線性的前因后果，導演故意用這種不連續的時空拼貼事件的方式來講述連續的故事，使線性變成非線性，迷惑誤導觀眾，從而大大增強了影片故事結尾的反轉效果。

電影打亂故事時序形成碎片化情節，自然時間被解構成零散的碎片，正常的時空順序被完全顛覆，讓原本簡單的時間敘事變成復雜多變的非線性敘事，使觀眾在觀影過程中有一種解謎的體驗感。整部影片分為三個時空，每個時空又被拆散成許多個碎片化的情節而且打亂順序排列，這些碎片化的情節看上去冗雜煩瑣。比如，男主角比爾跟隨柯布闖空門的一段碎片化情節進行了大約12分鐘，而且結尾出現的柯布消逝于茫茫人海中的情節碎片只有10秒左右，但是仔細揣摩男主角在外形上是不同的，在開端階段，男主角蓬頭垢面，發展階段男主角變西裝短發，結尾時男主角臉部就有了擦傷的痕跡。這種通過男主角的外形特點的變化來幫助觀眾理清故事的發展順序，這或許又是導演縝密心思的一種體現。

如果把整部電影看作是一個大懸念，仔細解讀后會發現在大懸念中還隱藏著數不清的小懸念。導演非常成功的給觀眾制造了一場謎團，對觀眾的智商發出了高度挑戰。從影片結構上看，他把原本順序完整的電影拆散成數量繁多的小片段，并且這些片段的細碎程度讓觀眾很難看出其之間的關聯性，甚至有些情節之間的聯系非常模糊，在過去、現在、未來時空之間，甚至是起因、經過、結果之間循環往復出現。像女主角被偷的另一只耳環哪里去了？她的家里為什么隨處都是她的照片？柯布邀請比爾去女主角家偷竊是為什么？柯布又因為什么原因要給比爾信用卡？可以說電影中柯布讓比爾去做的任何事幾乎都是一個懸念。這些懸念在剛出現時不會讓觀眾有一絲一毫的猜測，但是影片結尾又一切真相大白，這時觀眾才會有茅塞頓開的感覺，才會知曉這一切都是柯布提前設下的圈套。這正是依靠了打亂影片時空情節埋伏下一個個懸念，將故事的起因、經過和結果發生的情節交錯穿插，讓觀眾不到最后永遠猜不出導演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但是即便理清了敘事線索，導演最終也沒有告訴大家故事的真相。因為這種非線性敘事是比爾個人在回憶追述上，他所說的真實性還是存在可疑，最后導致比爾究竟是不是被陷害的，導演沒有給出答案。這種主觀視角的敘事，他的回憶說明他可能是被冤枉的，但是事件中的種種證據又說明他就是兇手，故事的真相和發展很難有一個明確的定論，觀眾不能百分百的去斷定事實。

諾蘭喜歡把謎題拋給觀眾，作為導演特別擅長給電影設置懸念，觀看電影的過程就像是他在和我們進行交流溝通，而不是簡單地把個人主義強加給我們。這種懸而未決的處理方式讓我們對現實世界發出一種來自內心的聲音：“我們肉眼所見的東西就一定是真的嘛？”從而引發我們對人生的思考。當然諾蘭也會給觀眾留下一些不易察覺影片正確順序的蛛絲馬跡，要想搞明白一些事實真相，還真是沒有那么容易，只有弄清楚這些被拆散的碎片，才會看懂影片的故事主線。

諾蘭電影從最初的黑白片發展到今天，以其獨特的空間建構模式、碎片化情節，奇幻多變的人物組成了一部部謎團一樣令人難以解開的懸念大片，相信這一定會成為好萊塢電影史上一個新的創舉。

作者簡介：婁潔曼（1995-），女 ，漢族，山東臨沂人，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廣播電視，北華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