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茶葉和絲綢瓷器都是毫不起眼的普通商品。但在19世紀中期以前,它們卻是中國獨一無二的拳頭產品。茶葉的地位,甚至絲毫不亞于今天美國的高端芯片和航空發動機等高科技產品。
首先,當時的中國茶葉,已經成為中國節制藩屬國或外邦的重要武器。
舉例來說,1728年,中俄簽訂《恰克圖條約》,自此恰克圖(在今天俄羅斯和蒙古邊境)成為中俄貿易的市場。后來因俄羅斯窩藏中方罪犯,加上俄羅斯人在邊境搶劫,乾隆曾三次下令關閉市場,前后加起來有15年之久。這一貿易制裁,使俄羅斯至少損失500萬盧布。
哪怕從生理上講,這些以吃牛羊肉為主的國家,如果長期沒有茶葉解膩,必定引起飲食結構的巨變,這是他們所無法承受的。問題還在于,外國必需中國的茶葉,但中國不需要他們的東西。1847年3月,英國議會調查發現,從1845年到1846年,英國輸往中國的工業產品,與中國運往英國的茶相比,貿易逆差高達35%到40%,有些制造業者已經放棄了對華貿易。
其次,由于掌握著茶葉這種全球獨一無二的產品,中國獲利巨大。歷史學家莊國土估計,從1700年到1823年,英國東印度公司共輸出53,875,032兩白銀到中國,從1700年到1840年間,從歐洲和美國運往中國的白銀約17000萬兩。
再次,鴉片戰爭前的全球“二把手”——英國,全社會已經離不開茶葉消費。
茶葉符合知識產權的全部定義:它是一種商業價值極高的產品;制茶需遵循一整套受中國嚴密保護的準則和中國式的獨特程序;這套完善的準則和程序是中國茶葉對其競爭對手保持巨大優勢的秘密所在。
被選中前往中國盜竊茶樹茶種的,是曾經在1845年到過中國的英國植物學家福鈞。1848年9月,接受了英國東印度公司年薪500英鎊且其他開支都可以報銷的邀約之后,福鈞獨自啟程前往上海。在那里,他雇用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王姓安徽休寧人。
這位王姓休寧人帶著福鈞,一路通過化妝成中國人,躲過很多人疑惑的眼神,終于到達安徽休寧老家。福鈞在王家住了下來,大肆收集茶樹茶種,并順利地將13000株茶樹苗和上萬茶樹種子用沃德箱運抵上海,在上海休整些日子后,裝船運往印度。
有了生茶葉,還只是茶葉生產的第一步。福鈞雖然在采集茶樹苗的過程中,詳細了解和記錄了茶葉制作工藝,但是如何把整個一套茶葉采制技術帶到印度,不是靠福鈞的文字記錄可以實現的。
1851年,福鈞在上海委托人在內地產茶區找到8名經驗豐富制茶師,以月薪15美元的薪水,簽了三年合同,躲過海關,將他們帶到印度,向印度人傳授制茶技藝。
這8名制茶師后來下落不明,是返回了中國還是留在印度,沒有人說得清楚。
中國的茶樹在喜馬拉雅山南坡落地生根,很快枝繁葉茂,不僅產量很快上升,而且借助英國的工業化水平,茶葉制作很快擺脫手工勞動,迅速機械化,標準化。印度茶葉迅速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