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平 冷 輝 曲汝鵬 孫海波
(遼寧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遼寧 沈陽 110033)
過敏性鼻炎即變態反應性鼻炎(AR),是鼻黏膜的變應性疾病,由特異性刺激所誘發、特異性變應原參加的免疫反應過程,主要臨床表現為陣發性噴嚏、清水樣鼻涕、鼻塞及鼻癢等[1]。中醫學認為鼻鼽的基本病機是正氣不足、無力驅邪,因此,中醫學認為AR主要是由于肺、脾、腎三臟虛寒所致[2]。目前由于AR未威脅生命,無法得到重視,使AR容易被忽略、漏診、誤診,如今已逐步發展為一種常見的全球性疾病。AR是一種由基因與環境相互作用的多因素疾病,可存在于所有年齡段,據保守估計全球超過5億患者患有AR[3]。對我國11個中心城市進行問卷調查表明AR的患病率為11.0%[4]。AR不僅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還可能會作為源頭性疾病誘導其他疾病的發生,例如哮喘、慢性鼻-鼻竇炎、結膜炎等,造成家庭經濟負擔及社會負擔[5]。臨床上對AR的治療主要是給予抗組胺藥物及糖皮質激素等控制,但副作用較大,有遠期臨床效果較差,且不良反應率高等缺點,因此,治療AR已成為全球性的熱點之一。本研究采用益氣宣化方聯合枸地氯雷他定治療AR,觀察臨床療效及對血清轉化生長因子-α(TGF-α)、白三烯 B4(LTB4)和血清總免疫球蛋白 E(IgE)的影響,以期提供更多臨床依據。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診斷標準:西醫診斷標準參照2004年中華醫學會耳鼻咽喉分會制定的 《變應性鼻炎的診治原則和推薦方案》[6];中醫診斷標準主要根據《中醫耳鼻咽喉科學》[7]制定。納入標準:符合上述中醫辨病及西醫診斷標準;AR史1年以上;在近期未使用血液制品與影響免疫功能的藥物;無鼻部其他疾病;家屬知曉本研究治療方案,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原發性免疫缺陷患者及妊娠、肝腎疾病嚴重者;患有鼻竇炎等其他鼻部疾病者;呼吸系統疾病患者;近期服用過試驗相關藥物及對試驗不耐受者;不配合試驗及精神病者。
1.2 臨床資料 選取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間于本院就診的AR患者218例,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與研究組各109例。對照組男性64例,女性 45 例;年齡 19~62 歲,平均年齡(36.61±8.72)歲;病程 1~9年,平均病程(5.62±2.34)年。 研究組男性 62例,女性 47 例;年齡 20~62 歲,平均年齡(34.16±9.49)歲;病程 1~10 年,平均病程(5.87±2.24)年。 兩組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予以枸地氯雷他定(南京海辰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90104,規格8.8 mg/片)口服,每日1次,每次1粒。研究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給予益氣宣化方:茯苓皮15 g,淮山藥15 g,黃芪30 g,法半夏 10 g,九節菖蒲 10 g,郁金 10 g,辛夷花 6 g,蒼耳子5 g,川芎15 g,生麻黃5 g。水煎服,每日1劑,每日2次,分早晚飯后30 min口服。在服藥期間應忌辣、禁酒。兩組均連續治療12 d。
1.4 觀察指標 1)參照AR患者的臨床特征分析[8],比較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的臨床癥狀積分,主要包括噴嚏、流涕、鼻塞及鼻癢等;2)療程結束后統計對比兩組臨床療效;3)治療前后抽取兩組患者5 mL外周靜脈血,注入肝素抗凝管2 000 r/min離心10 min后分離上清液,采用酶聯免疫吸附 (ELISA)法檢測LTB4、TGF-α水平(試劑盒為北京晶美生物制劑有限公司生產),采用美國Hy-perion,MRⅢ型酶標儀測定,嚴格按照說明書實驗操作進行。治療前后采集患者空腹靜脈血3~5 mL,采用放射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IgE含量(藥盒為瑞典Phamacia公司產品);4)統計對比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主要包括惡心、頭痛、頭暈、乏力和皮疹。
1.5 療效標準 根據《變應性鼻炎的診治原則和推薦方案(2004 年,蘭州)》[6]擬定。 顯效:治療后患者噴嚏、流涕、鼻癢、鼻塞等臨床癥狀消失,鼻黏膜腫脹消失,并無復發等情況。有效:經過治療,噴嚏、流涕、鼻癢、鼻塞等癥狀基本消失,鼻黏膜腫脹及雙下甲水腫減輕,癥狀偶爾復發。無效:治療后,噴嚏、流涕、鼻癢、鼻塞等臨床癥狀無緩解甚至有惡化的情況。總有效率=[(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1.6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23.0統計軟件。治療前后癥狀積分、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等定量數據以(±s)表示,采用t檢驗;臨床療效、不良反應情況等定性數據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 見表1。治療后兩組患者癥狀積分均降低,且研究組患者的噴嚏、流涕、鼻塞、鼻癢等癥狀積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分,x±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分,x±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下同
組 別 時 間 噴嚏 流涕 鼻塞 鼻癢研究組 治療前(n=109) 治療后對照組 治療前2.75±0.41 2.61±0.48 2.55±0.50 2.56±0.19 0.57±0.17*△ 0.58±0.21*△ 0.65±0.25*△ 2.34±0.14*△2.78±0.48 2.65±0.42 2.59±0.46 2.54±0.16(n=109) 治療后0.73±0.21*0.74±0.17*0.81±0.27*2.48±0.15*
2.2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比較 見表2。治療后兩組患者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均降低,且研究組患者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比較(x±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比較(x±s)
組 別 時 間 IgE(IU/L)TGF-α(μg/L) LTB4(ng/L)研究組 治療前 175.03±53.48(n=109) 治療后 103.36±34.59*△對照組 治療前 173.21±56.65 98.81±25.02 95.46±17.24 68.74±13.96*△ 67.81±9.21*△98.76±24.54 95.15±17.28(n=109) 治療后 120.04±41.25*74.64±15.27* 71.18±9.48*
2.3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3。研究組治療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
2.4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 見表4。對照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明顯高于研究組(P<0.05)。
AR是在個體接觸過敏原的條件下,由IgE介導的鼻腔黏膜的Ⅰ型變態反應性疾病。其病理機制主要是受過敏原刺激,導致毛細血管擴張、血管壁通透性及腺體分泌增加等,從而促進體內肥大細胞形成及釋放組胺,誘發大量嗜酸性粒細胞發生炎癥反應[9]。

表3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表4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n)
AR屬于中醫學“鼻鼽”范疇。《素問·玄機原病式》云“鼽者,鼻出清涕也”。歷代學者認為其主要病理機制在于肺部虛弱、脾腎虧虛、外邪侵襲等[10]。 在《靈樞·脈度篇》云“肺氣通于鼻,肺和則鼻能知香臭矣”。因鼻為肺之竅,所以肺氣虧虛,致腠理疏松,上阻于鼻道則鼻塞流涕[11]。在《辨證錄》中也有提到,曰“人有鼻流清涕,經年不愈,是肺氣虛寒,非腦漏也”。由此可知AR的病因病機主要與肺虛、腎虛、脾虛,并與氣虛及陽虛有關,肺氣的充實賴于腎,肺俞、腎俞能夠補肺補腎,如若肺氣虛弱,致衛表不固,風冷異氣乘襲而入[12-13]。因此,治療AR主要以益氣固表、宣肺通竅、祛風固澀、止痙鎮嚏為主。
近年來,中醫治療越來越受到醫學界的重視。本研究采用益氣宣化方,將健脾補氣與宣肺通竅并重,鼻竅氣血水濕同化,全方共奏益氣宣化之功。茯苓皮、黃芪、淮山藥、法半夏具有健脾補氣、除寒祛濕之功,有研究表明黃芪能改善免疫指標 IgE,提高免疫力[14];辛夷花、蒼耳子、九節菖蒲具有開竅化濕祛風止痛等功能,能穩定細胞膜、抑制組胺釋放。有研究表明能蒼耳子能降低 TGF-α水平,緩解 AR 癥狀[15];郁金疏肝解郁、涼血破瘀,并抑制生麻黃、黃芪之燥;川芎辛溫香燥,走而不守,既能行散又入血分,活血行氣、引藥上行。因此,益氣宣化方對AR患者有較好的臨床作用[16]。同時,枸地氯雷他定具有強大的、選擇性及親和力高的拮抗外周H的作用,其可抑制肥大細胞釋放過敏物質和分裂,降低炎性細胞的活性和變態反應后期的遞質釋放,達到緩解炎癥作用[17]。
本研究顯示,研究組以中西結合的方式治療AR,其中研究組患者的噴嚏、流涕、鼻塞、鼻癢等癥狀積分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通過治療,研究組患者的治療效果更佳。LTB4是一種炎性介質,據研究證實LTB4可促進巨噬細胞、肥大細胞及中性粒細胞等在氣道的聚集,引起氣管高反應[18]。血清中的IgE是參與AR的主要抗體,屬于檢測因子,可作為AR的觀察指標之一。IgE增多,引起肥大細胞與嗜酸性粒細胞表面受體結合,炎癥介質釋放,導致黏膜腫脹、充血,通氣功能下降[19]。血清IgE水平與AR密切相關,反應機體的免疫狀態。有研究認為,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呈正相關[20],即 AR 血清中 TGF-α、LTB4 水平越高,IgE 水平亦越高,表明TGF-α、LTB4和IgE共同參與AR炎癥過程。本研究中患者治療后研究組患者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提示益氣宣化方聯合枸地氯雷他定可增加機體免疫力。
綜上所述,益氣宣化方聯合枸地氯雷他定治療AR患者療效顯著,能有效地降低血清TGF-α、LTB4和IgE水平,降低炎性反應,安全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