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生活力”豐富內涵淺釋

內容摘要：陶行知先生提出學校教育要“培植學生生活力”的主張，他認為，新教育和傳統教育的根本不同就在于新教育要造就有生活力的學生。理解“生活力”這一概念就是理解“生活教育”的一把鑰匙，是窺探“生活教育”這一宏大精密教育理論體系的一個窗口。

關鍵詞：陶行知 生活力 內涵

陶行知是偉大的人民教育家，也是上世紀最早提出“生活力”這一概念的教育界人士。早在上世紀二十年代，陶先生就提出了學校教育要“培植學生生活力”的主張，他認為，新教育和傳統教育的根本不同就在于新教育要造就有生活力的學生。縱觀陶行知一生，可以看出，培植學生生活力是陶先生一生的教育訴求，也是他的生活教育理論落地生根的現實體現，從這一角度說，理解“生活力”這一概念就是理解“生活教育”的一把鑰匙，是窺探“生活教育”這一宏大精密教育理論體系的一個窗口。

關于生活力，陶先生并沒有下過一個明確的定義，但是我們依然可以通過陶先生的部分論述，參照他豐富的教育實踐操作去窺知它豐富的內在含義。在論述方面，最直接的闡釋體現在他在創辦曉莊學校提出的培養目標上。1926年12月，陶行知在《新教育評論》3卷1期上發表《中華教育改造社改造全國鄉村教育宣言書》一文中第一次提出“鄉村師范之主旨在造就有農夫身手，科學頭腦，改造社會精神的教師”，后來陶先生將這三條納入到《試驗鄉村師范學校第一院簡章草案》“本院培養人才”目標之中。到了1929年，陶行知又將上述三條目標進一步豐富發展，提出“健康的體魄，農人的身手，科學的頭腦，藝術的興味，改造社會的精神”的培養目標，這可以被視為是對“生活力”最直接的闡釋了。在辦學活動方面，陶先生的一系列做法對我們理解“生活力”豐富內涵也有非常大的幫助。1927年，陶行知制定《試驗鄉村師范學校第一院簡章草案》設置了如下課程：“中心學校活動教學做”，共三十學分，內容包括國語、歷史地理、算術、自然、園藝農事、藝術等科目;中心學校行政教學做，含布置校舍、管理設備、打掃衛生、教務教學等管理實務;分任院務教學做，含文牘教學做、會計教學做、庶務教學做、繕寫教學做、招待教學做;征服天然環境教學做，包括科學的農業教學做、基本手工教學做、衛生教學做等等;改造社會教學做，包括村自治教學做、平民教育教學做、合作組織教學做、鄉村生活調查教學做以及農民娛樂教學做。1929年以后，陶先生又先后創辦了新安小學、育才學校等，在這些學校的創辦過程中，陶行知同樣對學生提出了形形色色的各種要求，比如要求學生要會修理，要求學生要會接電，要求學生要會燒飯，甚至要求學生會開汽車等等，僅在《淮安新安小學第六年計劃大綱》“個人生活”部分，陶先生就提出了29項具體要求，由此可以想見陶先生所謂的“生活力”其豐富內涵外延了。

所以，對于陶行知“生活力”的豐富內涵，我們最起碼有如下這樣一些認識：（1）陶先生是立足于改造舊教育、創立新教育提出“生活力”這樣核心概念的。在陶先生看來，舊教育是死的教育，是殘害人性、泯滅人的創造活力、消弭人的生活能力的教育，而他千呼萬喚的“新教育”應該完全與此相反，新教育應該培養的是能生活、會生活、會創造的社會新公民，也就是具有強大“生活力”的活生生的人，所以新教育的特征之一就是學生要會學習、會做人、會做事、會參與社會生活，一句話，要具有“生活力”。（2）陶行知“生活力”培養目標是滿足當時社會發展需要和個人安身立命需要等一系列素養的全面概括。在他看來，生活力既包含著作為個人生活必須的具備的知識、能力、品質、修養，也寄托著教育在推進社會發展進步中必須扮演的重要角色，這是陶先生放在社會大視角下對教育培養什么人、為誰培養人才以及培養具有什么特質人才所作的一系列深刻思考。作為一位人民教育家，他深深知道，生活力培育不僅關系著受教育個人的生存和福祉，它同樣關系著國家的興衰、民族的未來。（3）陶先生“生活力”內涵外延凸顯出學校培養目標的立體架構，是當時社會中的學生必須具備的“核心素養”。首先，陶先生“生活力”特別強調知與行的完整統一。知多行少、有知無行是舊教育的本質特征，而“生活力”立足能生活、能創造，其最終落腳點放在會學習、能做事、能做成事上。一句話，要落實在學生會生活上，落在行動力上。其次，生活力包含著生活必須具備的知識能力、情感態度等眾多品質，是知識能力、情感態度、價值觀人生觀的統一。在陶先生看來，生活力不能簡單地定義為能生活、會生活的能力，它還是一種做人的立場、做人的品位，甚至是一個人做人的價值取向。“農夫的身手”僅僅說的懂種田、會種地嗎？其中必然也包含著對勞動和對勞動者的情感態度。同樣，“改造社會的精神”強調了學生的責任和作為未來公民的擔當，但是它何嘗不是一種能力上的要求呢？因為任何人都知道，空有改造社會的精神，沒有改造社會的能力對社會而言無異于水中月、鏡中花。所以，陶先生提出的“生活力”是包含了人才成長必須具備的綜合素養，是對當時社會需要“核心素養”的另類表述。第三，“生活力”具有適應社會發展需要的“自生”特質，它不是人為臆造的“人造物”，更不是一成不變的一個“成品”。因為有生活，所以需要“生活力”;生活里有什么，“生活力”中自然就包含著什么;生活發生了變化，因此“生活力”的內涵外延也在變，這才是陶行知心目中提倡的“生活力”，也才是真的能讓人受益終身的“生活力”。

（作者介紹：侯器，運河高等師范學校語文學科教學論教師，主要研究方向語文教學名家、信息技術與語文學科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