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臻
“在這個荒原之上,你是我的重中之重?!边@是英國作家克萊兒·麥克福爾的《擺渡人》里最戳我心的一個句子。
年少懷情且說愛,誰會不想成為某人的“重中之重”呢。這聽起來有些自私,但也坦蕩得浪漫。
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女孩迪倫坐火車去看望多年未見的父親,不料火車在行至隧道時出了事故。待她從昏迷中蘇醒,爬出火車,看到隧道的盡頭是一片荒原,荒原上站著一個讓她第一眼看過去就心生好感的男孩。
男孩說,他叫費斯坦,是她的擺渡人。
這個柔軟故事的一開始,一縷淡淡的情愫已然盤繞在兩人的身上。
因為費斯坦是迪倫的擺渡人,也即靈魂向導,為能得到所渡靈魂最大程度上的配合,荒原給費斯坦的是相對迪倫而言足夠有吸引力的外貌。
費斯坦因此調笑迪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對我有好感才對?!边@話把女孩羞得臉紅。她掐著腰,氣呼呼地、急沖沖地反駁,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把“我沒有”說了許多遍。
有一句現代男女幾乎都耳熟能詳的話,叫“始于顏值,忠于才華,陷于人品”。
顏值被放在最開頭的地方,這與父母長輩常教導的“要注重心靈美”相對比,似乎立刻顯得狹隘和低劣起來。但仔細想來,還是有其道理的。
這句話里的“顏值”,正像是費斯坦有迪倫初見就心懷好感的外貌一樣,展現的其實是一種有點玄乎的人對人的吸引程度。譬如蘿卜白菜各有所愛,迪倫心中喜歡的男孩就是費斯坦這樣的,但這樣的費斯坦放在其他女孩眼里,也許只是一個不需在意、對內心毫無觸動的陌生人罷了。
用“相由心生”來解釋也說得通。一段緣分的最開始,兩人于茫茫人群中偶然相視,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所謂的“第一印象”。那些第一眼看過去就心生不喜的人,他們不一定長相丑陋;第一眼望過去就產生了一見如故之感的人,也并不非得是眾人眼中的美若天仙或瀟灑倜儻者。
能否開啟一段好關系的“顏值”是相對而言的,只要你在他人眼里的平凡不堪,在我這里都值得上“可愛”二字即可。
后面的“才華”“人品”才是重頭戲,這是內在的東西,也可以是“感覺”“靈魂”“精神”“三觀”等等。每一失敗的關系背面,似乎都是度過了第一關才得以建立,然后決裂在更深入的心靈接觸上。
故事的動人深處,真實美好到不可思議。
費斯坦和迪倫的親密關系一經確立,感情的漸濃漸深好似一汪春水款款東流,自然而然,順暢無比。他們能夠相處,得益于脾性相合,也得益于帶有宿命意味的那么點幸運——恰恰好,此時來擺渡我的,是你。
費斯坦擺渡了迪倫,帶她安全走出荒原。
迪倫擺渡了費斯坦,帶他脫離荒原、來到世界。
或許一種美好的關系還可以這樣定義——
我愛你有一張我喜歡得剛剛好的臉,我也愛你有一個可以與我互渡的靈魂。
編輯/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