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紀上半葉中國與西班牙肖像畫面部的對比分析

李鳳 于月龍 劉寒

摘要：17世紀上半葉中國與西班牙社會動蕩不安，但肖像畫得到發展。此時兩地肖像畫中面部的正側面選取、眼神的交流、抓住對象面部獨特的生理特征等都有其相似性，反映出人物的不同神情、性格特點、精神世界等。此時中國的肖像畫的刻畫受到西方繪畫傳入、社會因素、肖像畫功能擴大等因素。此時兩地的面部表現手法不同，并不存在誰優誰劣。二者都在各自美術史中得到一定程度發展。

關鍵詞：肖像畫;對比;中國;西班牙;面部

中圖分類號：J2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9）05-0167-01

17世紀上半葉中國與西班牙社會都是動蕩不安的境況，但是繪畫得到了發展。尤其肖像畫具有強烈的寫實性，題材大都選取接觸時代感、性格特征強烈的人物，尤其是中下層平民，對于人本身的關注。特別是西班牙肖像畫中的底層人物，帶有一種堅毅、尊嚴的氣質。相對而言，面部更能確切地反映對象的不同性格、神情、心理活動等。在17世紀上半葉這一范圍內的畫家及作品并不多，比較起來更好把握一些。此時西班牙畫家主要有荷西·德·里貝拉、法·德·蘇巴郎、委拉斯貴支。中國主要是曾鯨的作品和《明人十二像冊》。

一、17世紀上半葉中國與西班牙肖像畫面部對比

（一）正側面選取傾向正面與微側

17世紀上半葉中國正面像多，其次側面像，《明人十二像冊》中十一人為正面像，一人微側;曾鯨的四幅代表性肖像作品，選取人物正面多，伴以微側。西班牙雖是側面多，正面少，其實側面并不是側的角度很大，都是微微一側，對于表現人物臉型與特征影響不大。正側面相比，正面像更難畫一些。西班牙畫家選取側向一邊的構圖，技法上塊面感強，結構準確，有明顯的明暗對比，考慮形體轉折和體積空間。比如里貝拉《圣伊涅薩》、蘇巴郎《圣母的童年》。兩地畫家都傾向正面像和稍微側一點的面部刻畫，雖然不如西班牙畫家對面部結構把握的程度，但是，17世紀上半葉中國肖像畫的面部處理符合當時人的審美特點，對比17世紀上半葉以前面部的刻畫技巧有很大的提高。無論正面或微側面，都說明當時加強對人的關注。

（二）眼睛的刻畫以及眼神交流

17世紀上半葉中國畫家刻畫眼睛用線條勾勒后，再以高光點綴，只表現視覺看到的樣子。西班牙畫家針對眼睛的周圍結構細致的分析，延伸到內部肌肉，具有塊面與結構感。筆者發現兩地畫家都注重對人物眼神的刻畫，細致刻畫眼神對表現人物的重要性。《明人十二像》中徐光啟眼睛直視觀者，主動與觀者交流，引起觀者注意，說明當時畫家創作時考慮到觀者的重要性，從畫家到作品再到觀者整個過程完成一幅藝術作品。但是技法上以線勾勒為主，簡單渲染，平面形式感強烈。

委拉斯貴支的《塞巴斯提案·德·莫拉》中一位侏儒人坐在地上，從他的眼神中我們可以看到流露出的既痛苦又固執的目光，有著堅強的毅力，不甘屈辱想要站立起來，既表現了這位侏儒人的痛苦，又揭示了他們內心世界的莊嚴和力量，表明他們也有人的自尊。除了技法刻畫上體積感強，可以帶給觀者強烈的真實感。

（三）嘴巴及胡須的刻畫

此時中國畫家對人物嘴巴和胡須分開來刻畫，按照面部的第一感受如實刻畫，看到胡子怎樣生長便怎么畫，反而是另類寫實畫法，同樣具有疏密虛實的變化，這種求真的畫法與西畫寫實不謀而合。《明人十二像》中王以寧緊閉的嘴唇，反映出本人嚴謹沉穩的性格;而葛寅亮耷拉的眼瞼與齜出唇外的牙齒，可能本人的工作比較辛苦。西班牙肖像畫家在畫人物的嘴巴時，按照人體頭部的結構刻畫，胡須是依附于嘴巴結構。比如里貝拉《跛足者》畫中流浪兒露出令人心酸的傻笑，但是很自然，暗示一種愉悅的自信，通過臉部結構來處理，表現本身的體面感，依靠著嘴巴和下頜的肌肉結構來畫。

（四）生理特征的刻畫

兩地肖像畫畫家都善于抓住人物獨特的生理特點，比如李日華面部的倒八字眉和雙下巴，葛寅亮耷拉的眼瞼和齜出來的牙齒，何斌深陷的眼窩，徐星勿蒼白的臉色等。西班牙畫家畫的中年侏儒人，毛躁的胡須，堅定地眼神;幼年的圣母選取現實中小孩子的形象，白皙的皮膚與大大的眼睛;教皇緊蹙的眉毛和松弛的皮膚。流浪漢蓬亂的頭發，憂傷的眼睛，真實刻畫了生活底層人的形象。

二、17世紀上半葉中國肖像畫面部刻畫狀況的原因

（一）西方繪畫的傳入

17世紀上半葉西畫東漸的藝術交流便已經開始，建立傳播機構和人才的培養，對中國繪畫影響最大的主要是技法上，中國畫家雖不能完全接受并使用西方繪畫技法，但多少會作為補充而一直存在著中國繪畫中。

（二）肖像畫功能的擴大

17世紀上半葉中國經濟繁榮發展，市民階層力量擴大，人們追求個性心靈的解放，審美需求是表達自我，使肖像畫蘊含了一種自我意識。此時肖像畫己發展成為商品，擴大了肖像畫的范圍，作為畫家抒發情感和觀者觀賞的藝術品，為肖像畫家提供了創作自由的空間。雖然仍是具有平面性，但是符合當時人們包括畫家的觀看方式。

三、結語

肖像畫有自己獨特的空間與吸引力，因此可以獨立于環境自成一體，并不亞于山水（風景）、人物群像帶來的感受。而且肖像畫不僅僅是藝術家和觀者發生互動，當下藝術需加大對肖像畫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