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西音樂比較看天主教贊美詩音樂本土化

（云南民族大學，云南 昆明 650500）

【摘要】：中國天主教音樂的內容是中西音樂的融合，從比較中西音樂文化到研究中國的天主教贊美詩音樂是一種新的方法和途徑。本為在比較中西音樂文化的背景下，從中西方音樂文化碰撞與融合的角度出發對天主教贊美詩音樂的本土化進行了研究。

【關鍵詞】：天主教；教會音樂；贊美詩；本土化

二十世紀初，中國天主教贊美詩音樂的基本現象開始萌芽，逐漸發展起來。這是在中西音樂文化融合后形成的新事物。如何理解中國天主教贊美詩的精華，通過比較中國和西方的音樂文化和差異、比較中國和西方的天主教贊美音樂的融合來了解基督教贊美音樂是一個好的視角。

一、中西音樂比較之背景

在中西文化背景下，中國“人與自然和諧”與西方“物我二元”傾向的看似矛盾的思維傾向形成了自己不同的宇宙觀和認識論，然后產生不同的邏輯思維方式，而中國側重于直觀思維，這對中西音樂產生不同的作用和影響。[1]

西方文化中的邏輯推理在哲學史上始終占據重要地位，“西方科學文化極其發達，依靠兩種重要的認知方法，一是通過邏輯推理理解世界上紛繁的現象，二是可以控制的實驗”[2]，直覺思維卻往往與“主觀”、“頓悟” 、“經驗”等詞語相關聯，這說明直覺思維具有很強的主體性、模糊性、非邏輯性和整體性。

劉承華的邏輯思維和直覺思維的不同總結為四點：

（1）邏輯是基于思維系統的概念，沒有概念，邏輯思維不能進行。

（2）邏輯是有規律可偱的的、是嚴謹的，否則邏輯不能被稱為“邏輯”了，邏輯就失去了其力量。直覺以其瞬間性和滲透性而聞名，它是通過事物的現象，直接的感知事物的本質。

（3）邏輯由于其強調規律性和嚴謹性，推理是嚴絲密合的，平等轉換的，所以說服是其強項。而直覺以“頓悟的能力”為貴，它是個人的，它只顯示了思考的結果，而不是顯示它的過程，因此是不能令人信服的。 但它可以觸發其他人類似的直觀理解，所以仍然有一些向外傳播的功能。

二、中西音樂的差異

（一）音樂作品的形態

1、著重關注整體理解與著重分析結構的不同

中國音樂更加強調整體，音樂往往來自整體，并作為整體存在的有機連接，具有不可分割的特點。而對于音樂在具體樂節上的節奏、時間等問題上具有強烈的主觀性和模糊性，往往受到演奏者本身的即興演奏的限制，如中國傳統音樂的古琴樂的文字譜和簡字譜就是這樣。

我們可以看到上述情況在古琴曲《搗衣》的簡字譜中，便是這樣的：食指向外弦一撥，發第七弦的空音，而這個聲音的節奏是由玩家自己掌握的。

西方音樂在其“分析加綜合”邏輯思維模式的指導下與中國形成了完全不同的音樂。在初始階段的學習從一個音的開始到練習，然后到第二個音的聲音到聲音，這種做法是一個點到點的練習。在分析一個音樂作品的文本時，其結構從樂段到樂句、樂節，甚至是細致到樂和動機，都有著生動的“解剖”，從它的旋律、節奏、和聲、織體，音色的特點、音列特征、音調特點都有著細致的分析。

2、單線與立體的不同

中國傳統音樂是律制是五度相生律，和十二平均律相比，旋律聽起來更自然，雖然轉調有一定的缺陷，但中國音樂專注于旋律，因此它并不影響音樂的發展。“中國音樂的最基本的手段是曲調單線化，使音樂線性軌跡向前‘游’移動，形成中國音樂最常用的橫線型的曲調思維。”[3]

西方音樂是一種復調與和聲等手段將樂曲立體化空間化的過程。復調音樂體現了多線的立體的發展，音樂在橫線發展的同時，聲音與聲音之間仍有垂直關系。和聲是樂曲在垂直關系中得到進一步加強，促進聲音朝著塊面化、立體化方向發展。

（二）、音樂美學特征之比較

西方藝術可以從其建筑藝術中找到它的起源，而中國藝術可以在中國書法藝術中找到其源頭。中國音樂主要重視“心情”的經驗和表達，劉成華進一步提出，應該是“韻”作為中國藝術最高的審美類別。這個特點反映在中國書法的線條上，甚至有些人稱中國“線組成的世界”。 古琴曲《高山流水》之所以名為“高山”與“流水”是因為它的樂曲中包含的“韻”有“高山”的高聳，有水的“潺潺”，而不是因為其實際的聲音效果。[4]

西方音樂注重“美”，而中國不同于其“美”的標準往往是平衡、對稱、和諧等方面的反映。 西方音樂追求“和諧”，畢達哥拉斯學派認為宇宙是數字的結合，和諧是通過數字的比例實現的，所以在西方音樂中無處不體現了這種思想的“和諧”。

三、從中西音樂比較到天主教圣詩音樂中國本土化

西方天主教的贊美詩和天主教教會音樂自中國音樂結合起來，由此產生的音樂自然展現出兼具中西方特色的音樂。當然，文化的發展往往伴隨著文化交流，國家內部的文化交流、民族與民族的文化交流，以及國家和其他交流。在這些文化交流中，它們相互吸收、相互融合，產生除了新的文化形式和內容。而中西融合的天主教贊美詩則顯得更加特別，因為從上面的討論中我們可以看到，中西音樂文化是兩種不同的表達方式，甚至很多方面是截然相反的，更重要的是，中國和西方的宗教文化也有很大的不同，這導致中西天主教教會教會音樂的結合之路更加得曲折。

中國音樂注重整體，而西方音樂的特點是其科學性、邏輯性。這兩個看似相反的音樂特征如何結合在天主教贊美詩音樂的本土化上。通過對這些贊美詩的研究，我們發現了《渴慕天國歌》、《圣恩歌》和《圣母頌》[5]是使用中國傳統音樂曲調的贊美詩。《渴慕天國歌》是用了古樂《流觴》的傳統曲調。《圣恩歌》是我國著名的神學家和詩人張若望神父創作的一首通俗圣詩；《圣母頌》則使用了在中華大地上膾炙人口的李叔同所創作的歌曲《送別》[6]的曲調，這些贊美詩又采用了西方音樂的和聲系統，漢字歌詞、中國傳統音樂的曲調與西方的演唱方法在中國贊美詩中得到了統一。此外，與和聲的應用上逐漸中國本土化的傾向。

總的來說，天主教贊美音樂在音樂形式上的表征往往使用五聲性的旋律、民族化的和聲、除了旋律發展上有時使用漸進的方法，音樂發展上則多使用西方作曲家的手法。

中西音樂的融合本質上是中西音樂美學的融合，融合后的音樂美學形成了一種新的音樂美學標準。在這個新的音樂審美標準的指導下，兩個文化特色都熠熠生輝。在天主教贊美音樂中，兩種不同的文化融合成一體，也許我們可以從中找到中國音樂或西方音樂的影子，但是我們不能將這種新的音樂形式再分解開來，因為這種新的音樂文化已經逐漸形成，在未來的時代里將引導中國天主教音樂的獨特風格繼續向前發展。[7]

注釋：

[1]《漫談天主教音樂中國化的歷程》，王潔，《中國宗教》。

[2]劉承華《文化與人格》第54頁，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02年。

[3]劉承華《文化與人格》第288頁，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02年。

[4]劉承華《丈化與人格》第268頁，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02年。

[5]譜例參看《贊美詩（新篇）》195首、30首、51首。

[6]李叔同作詞作曲，《送別》。

[7]張姍，碩士論文，《山西天主教音樂本土化》。

參考文獻：

[1]王保祿.贊美詩（新篇）史話[M].中國天主教協會出版，1995.

[2]贊美詩（新篇）[M].中國天主教協會出版，1999.

[3]圣歌選集[M].金陵協和神學院編印，1987.

[4]劉承華.文化與人格[M].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2002.

[5]肖平.中西文化比較[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

作者簡介：陳曦（1991.07—），男，陜西省西安人，學歷：研究生，畢業于云南民族大學，研究方向：宗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