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招撫西陽哈等女真各部

周喜峰

元朝末年，在黑龍江東部地區主要生活著女真族各部。他們分布于黑龍江流域、松花江流域及其以東的沿海地區，即金代時期的上京路所屬的會寧府、肇州、蒲與路、胡里改路、恤品路、合懶路等。黑龍江地區女真族的成分較為復雜，主要由金代女真遺民后代和野人女真各部組成。金代女真遺民后代是指金代沒有南遷的女真人的后代，同時也包括浦鮮萬奴東夏國的女真遺民。他們的社會經濟較為先進，主要以農業經濟為主。野人女真各部是對黑龍江下游及濱海地區各少數民族部落的統稱，他們的社會經濟較為落后，主要以漁獵經濟為主，很少有墾荒種地的。他們大多居無常處，以樺皮為屋，以養馬游獵捕魚為生。他們專門從事漁獵生產，食肉衣皮，依靠傳統的漁獵經濟主活，還要向元朝進貢海東青、大鷹、皂雕、白兔、黑兔、黑狐、貂鼠、河豚等方物特產。

洪武年間，明朝主要忙于征討和招撫黑龍江西部地區的北元及蒙古各部，對黑龍江東部地區的女真各部也實行了招撫政策。洪武初年，明太祖朱元璋就開始派遣官員深入到黑龍江中下游和建州、毛憐等女真人地區宣諭朝廷的政策，使各部酋長來京納貢，接受敕封，成為明朝統轄下的臣民。洪武十五年（1382年）二月，故元鯨海千戶速哥帖木兒等自女真地區進京歸順明朝，并愿意為明朝政府效力，宣諭和招撫自佛出渾（今吉林省琿春）至乞列憐（今黑龍江省撫遠）等地的舊屬女真人。于是，明太祖逐步對女真地區進行了招撫。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五月，明太祖命俺得迷失等前往海西等處，招諭女真歸附。

到了永樂年間，隨著東北殘元勢力的土崩瓦解，明朝政府開始將注意力轉向黑龍江東部地區的女真族各部。明朝政府對女真族各部主要采取招撫為主的政策，只對降而復叛的西陽哈部進行了武力征討。西陽哈是生活在忽拉溫（今呼蘭河流域）等處的女真頭目，也是元朝管轄這一地區的重要官員。洪武二十年（1387年），明朝招降納哈出后，西陽哈曾率眾降明。但明朝大軍班師南歸后不久，西陽哈又率部叛明自立，與明朝對抗。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六月，明太祖朱元璋命周興率師進討西陽哈。明軍由開原出發，分水陸兩路，向北進軍。當周興獲悉西陽哈據守黑松林時，命令莊德率領水師沿惱溫江（今嫩江）順流而下，攻擊忽拉溫、戳盧口（即碩羅河口）。周興親率步軍兵分三路，向西陽哈部發動進攻。宋晟率西路軍，由西北同河（指呼蘭河）進攻西陽哈寨；劉真率東路軍，由松花江北岸東南戳盧口，攻擊山寨；中路軍進攻忽拉溫東北。明軍水陸并進，很快就攻占了黑松林等處，但卻沒有發現西陽哈。原來，西陽哈在得知明軍前來征討的消息后，知道自己的實力難以抵抗明軍，便于二月河凍時過松花江，逃往甫答迷舊城（今黑龍江省賓縣烏河古城）等處。劉真等率東路軍追到甫答迷舊城，西陽哈已經逃走。此時正趕上風雨交加，明軍追之不及而還。這次征討，明軍雖然沒有抓到西陽哈，但俘虜了女真鎮撫官3人及百姓650余人，馬400余匹。經過這次打擊，西陽哈領教了明朝的強大，再也不敢與明朝作對。永樂元年（1403年）十二月，西陽哈進京朝貢，正式率部歸屬明朝。明成祖朱棣任命西陽哈為兀者衛第一任指揮使。從此松花江南北（今哈爾濱等地）及其與黑龍江匯合處，均歸入明朝的版圖。西陽哈的歸附，為明朝經營黑龍江下游，接管元朝所轄的奴兒干、骨嵬地區（今庫頁島）奠定了基礎。

西陽哈歸附前后，明成祖加強了對黑龍江東部地區女真各部的招撫和經營。永樂元年（1403年），明成祖派人前往奴兒干，招撫吉烈迷諸部落，第二年，吉烈迷首領入朝歸附。同年，明成祖派遣官員招撫建州女真首領阿哈出，使之歸附。永樂二年、永樂三年，明成祖又派人招撫毛憐、吾都里女真人。

由于明朝的不斷強大和它對女真各部所采取的積極招撫政策，黑龍江西部地區的女真各部酋長，紛紛進京朝貢，歸順明朝。明朝政府在女真族歸屬各部原有氏族、部落基礎上，任命他們的酋長擔任都督、都指揮、千百戶、鎮撫等各級官員，管理各族人民，統治整個黑龍江流域。到永樂七年（1409年）奴兒干都司建立之前，明朝在黑龍江流域設置了115個衛，對這一地區實施有效的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