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小米粥的味道

林華音

天空微亮，窗外還凝著一層水汽;窗內，爺爺略顯佝僂的身影，一如往常地忙碌著。一陣準備后，黃澄澄的米，躍進了小鐵鍋中。輕轉旋扭，灶臺冒出淺藍色薄而瘦的火苗，肆意舔舐著鍋底。爺爺稍喘了口氣，坐在旁邊的小凳上，出神地凝望著。

不想那干瘦的火苗竟威力不小，時光流轉間，鍋中已開始了“躁動”。水中的氣泡翻滾著上涌，熱情迸發。那原本干硬的米粒兒，也似乎受了它的感染，堅硬的心慢慢舒展開來，與水，在沸騰中漸漸交融，歡笑著，跳躍著，醞釀著，融合著。爺爺嘴邊的笑意，漸漸展開。也不知是出于期盼，亦或是幻覺，凝滯的空氣中，漸漸地，緩緩地，彌漫香味——不濃不淡，靈巧婉轉，如煙如絲，透過鼻腔，沁人心脾，漫至全身，令人神清氣爽。

是米香！是水米交融的味道！初時僅能細細捕捉，不想它卻很快濃烈起來，逸散至每一個角落，開花，綻放。我已經想象到那米與水，跳得更快、更歡，似要掙脫枷鎖，表達出愛意。

是時候了！爺爺驀地站起來，俯下身子，充滿愛意地看著這粥恣意釋放出香、黏、暖、熱。他果斷地掀開鍋蓋，右手握勺，左手執碗，麻利地將還在沸騰的小米粥盛進了小陶碗中。爺爺滿意地嗅著米香，揚起唇角，歡暢地笑了。

看著這場景，我不禁想起了那天早晨的情景。那是嚴冬的早晨，我端起陶碗，或許是盛得太多太滿，粥的熱賴在碗中，久久不肯散開。黏粥粘住嘴唇，燙得喝不下。我心里急，滿腦子是“來不及，要遲到”，焦躁不安與些許不滿便寫到了我臉上。突然，爺爺關好我的房門，打開窗，托碗于手，另一手用勺子將粥舀起，緩緩倒下，熱粥落入碗中時，已減了幾分熱，一下，兩下，三下……粥漸漸涼了，但我的心卻暖了起來。

手握陶碗，粥入心田，滿是濃濃的真味——深愛的味道，感恩的味道，成長的味道……我背好書包跨出家門，帶著余味，健步走上鋪滿朝陽的大道。

【江蘇省如東中學】

點評

作文描述了家庭生活中的一個場面，富有濃厚的生活氣息。該生先細致描寫具象真味（小米粥香），通過插敘抒寫抽象味道（爺爺愛意），將關于“小米粥味道”的生成經過和由此引發的情感變化表現得真實感人。結尾回到“真味”“余味”，寫到“朝陽”，將一個積極向上的學子形象呈現了出來。

【曹津源/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