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創茂 許炎榮 邱曉濤 陳文升 林錦翰
廣東省普寧華僑醫院麻醉科,廣東普寧 515300
顱腦損傷是臨床上常見神經外科疾病,病因多由急性創傷或動脈瘤破裂引發,由于腦出血易導致腦實質損害,影響神經功能,甚至威脅生命,往往需要及時手術治療[1]。而多數患者因為病情較重,術中開創較大、失血迅速、出血量多,需要及時輸血,補充有效血容量[2]。臨床上輸血方式分為自體血回輸和異體輸血兩種,但兩種輸血方式在可行性、療效和術后的影響等方面目前還存在一定分歧[3]。因此,為探討研究自體血回輸與異體輸血在顱腦手術治療中的差異及意義,我們對本院收治的顱內手術患者根據術中采用輸血方式的不同進行了對比研究分析,現報道如下。
選擇2017年10月~2018年3月本院收治的顱內手術并予術中進行輸血的患者78例為研究對象。其中,術中采用自體血回輸患者42例為A組,男27例,女15例,平均(44.5±8.6)歲,平均救診時間(56.11±23.63) d;術中采用異體輸血36為B組,男24例,女 12例,平均(44.6±8.4)歲,平均救診時間(55.94±22.16)d。本研究通過倫理委員會同意,全部患者對研究知情同意。所有患者性別、年齡、平均救診時間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無顱腦手術治療禁忌證;(2)成功進行顱腦手術治療;(3)患者符合輸血適應證并進行過術中輸血。
(1)麻醉禁忌證患者;(2)術中同時接受自體血液回輸、異體輸血兩種輸血方式治療者;(3)合并心房纖維顫動者,嚴重全身心、肺、肝腎功能障礙等合并癥、凝血功能障礙者;(4)月經期女性患者、近4周內使用抗凝藥物患者。
術前均給予復合麻醉,采用丙泊酚(北京費森尤斯卡比醫藥有限公司,J20160088)、瑞芬太尼(宜昌人福藥業有限責任公司,H20030197)進行麻醉維持,同時吸入七氟烷(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140516);麻醉誘導后行氣管內插管和機械通氣,根據中心靜脈壓合理控制輸液量,調整輸液量、速度及晶膠比例。A組患者給予自體回輸血液,術前按照無菌原則查驗回收設備,檢查連接管道通暢性與儲血罐、洗滌罐、洗滌后紅細胞儲存袋的密封性。術中嚴格按照《臨床輸血技術規范》要求操作,用血液回收機(美國唯美Haemonetics的自體血回收系統Cell Saver Elite)將手術全過程中積血及手術野出血到儲血器中,滴入抗凝劑防止血液凝固(肝素鈉25000U+500mLNS)?;厥昭航涍^設備層膜過濾、分離、清洗、凈化處理后,將回收血液中的細胞碎片、游離血紅蛋白、血小板等被洗滌、分流,最后得到濃縮的血細胞懸液,術中直接回輸給患者;B組患者給予異體輸血,從醫院血庫申請領取血液,經交叉配血后選擇主側、次側交叉配血均相合的異體血液,術中輸給患者。
統計監測兩組患者術中輸血量情況;兩組術前、術后 24h、術后 7d血氧飽和度(SpO2)、紅細胞計數(RBC)、血紅蛋白(Hb)變化以及凝血酶原時間(PT)、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APTT)、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總膽紅素(TBIL)變化;兩組術后24h至術后7d輸血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入選78名患者術中均有輸血,其中A組平均輸血 量 為(783.3±30.5)mL;B 組(769.9±28.7)mL,兩組紅細胞輸血量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 0.05)。
兩組術后24h、術后7d檢測RBC、Hb、SpO2均較術前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7d檢測RBC、Hb、SpO2較術后24h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各時段兩組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攜氧檢測指標比較(±s)

表1 兩組攜氧檢測指標比較(±s)
注:與組內術前比較,*P<0.05
組別術前 術后24h 術后7d F P RBC(×1012/L) A組(n=42) 3.6±1.3 4.7±1.4* 4.7±1.6* 8.184 0.000 B組(n=36) 3.7±1.1 4.4±1.1* 4.6±1.5* 5.165 0.000 Hb(g/L) A組(n=42) 84.4±22.6 112.5±22.7* 120.4±24.5* 27.737 0.000 B組(n=36) 84.5±22.0 114.3±21.5* 122.8±23.4* 29.245 0.000 SpO2(mm Hg) A組(n=42) 513.8±24.0 534.4±21.9* 538.3±23.1* 13.740 0.000 B組(n=36) 512.3±22.4 539.7±20.9* 541.6±22.2* 20.282 0.000
組內比較,兩組無論是PT、APTT、ALT、AST還是TBIL,術前與術后24h,術后7d水平均未見顯著差異,同時組間比較也發現,兩組在術前、術后24h及術后7d三個時間點上,上述五項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兩組比較,A組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B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隨著現代社會醫療水平的提升和有效醫療救治范圍的便利,腦外傷、腦血腫、腦動脈瘤等顱腦出血性疾病診治更加及時有效,使得顱腦外科手術大量開展。但是,需顱腦手術治療病例往往病情危重,進展迅速,常伴有顱骨骨折、顱內壓升高、失血性休克、腦實質損傷、腦疝形成等,死亡率及致殘率極高[5]。早期準確的診斷和及時有效的治療是手術成功的關鍵,而術中輸血維持有效循環、預防腦缺血、阻止休克發生是其中重要的環節。但是,自體血回輸與異體輸血是否在維持有效血容量、有效機體供氧、節約醫療資源、輸血不良反應發生率等方面效果一致,目前尚存有爭議[6]。
表2 兩組凝血檢測指標比較(±s)

表2 兩組凝血檢測指標比較(±s)
項目 組別 術前 術后24h 術后7d F P PT(s) A組(n=42) 13.3±1.4 12.9±1.8 12.8±1.5 1.184 0.310 B組(n=36) 13.2±1.6 12.7±1.7 12.9±1.6 0.854 0.429 APTT(s) A組(n=42) 34.8±4.0 35.2±4.2 35.1±4.0 0.110 0.896 B組(n=36) 35.8±4.2 35.6±4.3 36.1±5.1 0.110 0.896 ALT(U/L) A組(n=42) 15.0±2.1 15.4±3.5 15.1±4.3 0.155 0.856 B組(n=36) 15.2±2.9 15.7±2.6 15.2±3.4 0.337 0.715 AST(U/L) A組(n=42) 16.1±2.9 15.9±3.8 16.5±3.1 0.362 0.697 B組(n=36) 15.8±3.6 16.1±4.4 16.3±3.8 0.146 0.864 TBIL(mmol/L) A組(n=42) 15.6±3.0 15.0±2.2 15.1±2.9 0.585 0.559 B組(n=36) 15.5±2.7 15.2±2.3 15.4±2.1 0.148 0.862

表3 兩組術后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n(%)]
本組研究對顱腦手術患者在術中不同輸血方式下的輸血量、攜氧指標、凝血指標、輸血不良反應情況進行回顧性分析,結果發現:(1)自體血回輸和異體輸血兩種輸血方式術中紅細胞輸血量無顯著差異,自體血回輸是近年來研制成功的集醫學、計算機、機電、高分子為一體的高新技術[7-8],無需術前交叉配血的優勢,能避免因配型錯誤導致的各種醫療事故,有效保證急癥病例及早手術,更利于患者預后和康復。(2)兩種輸血方式術后24h、術后7d檢測RBC、Hb、SpO2均較術前增高,而術后7d檢測結果與術后24h無明顯差異,各時段兩組互相比較也無明顯差異。說明自體回輸血液技術與異體輸血在改善患者攜氧方面作用相同,但與異體輸血相比,自體血回輸既可以節約庫血、緩解血源緊張,又可以有效解決Rh陰性等稀有血型的急癥手術供血問題,具有更大的優勢[9]。臨床已有報道稱,自體血回輸技術已于創傷、骨科、心血管、肝移植等手術成功應用[10-11]。另有報道認為,自體血液回收也可用于惡性腫瘤手術的患者[12],但由于地域、醫療技術的影響,惡性顱腦腫瘤手術患者病例較少,本組討論尚未研究分析,臨床仍需進一步大樣本區域性臨床回顧分析討論。(3)兩種輸血方式在PT、APTT、ALT、AST、TBIL指標檢測結果無顯著不同,即表明自體血回輸和異體輸血對患者凝血功能無顯著影響。但有報道稱自體回輸因術中肝素殘留,回收過程中將血小板和血漿成分過濾、洗滌,尤其大出血患者大量回輸自體血,極易出現術后異常出血、凝血障礙[13-15];可能因為本組研究樣本量不大,且入選病例輸血量均未超過1500mL,所以沒有暴露術后異常出血、凝血障礙相關問題。(4)自體血回輸方式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異體輸血,且不良反應以發熱反應為主??紤]異體輸血為異基因血液制品,故免疫排斥作用大,而自體血回輸通過術中即時抗凝、過濾、分離、洗滌、凈化再回輸給患者,可有效減少發熱、過敏等輸血反應,提高手術安全性[16]。
綜上所述,自體血回輸技術安全、有效,攜氧功能良好,輸血不良反應少,可以節約庫血、緩解血源緊張,又可以解決Rh陰性等稀有血型的急癥手術供血問題,值得臨床推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