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玲,齊煥英,班慧珍
(深圳市寶安區石巖人民醫院檢驗科,廣東深圳 518108)
急性蕁麻疹是一種常見的皮膚科變態反應性疾病,由食物、物理、感染等多種誘因引發,以出現大小不等的風團為特征,可伴瘙癢、消化道癥狀和過敏性休克等。臨床上將伴有消化道癥狀的蕁麻疹稱為“腹型蕁麻疹”,臨床癥狀除了有皮膚表現外,還伴有腹痛、腹瀉等癥狀。伴腹痛癥狀的急性蕁麻疹又常見以下兩種情況:一種是因消化道感染而誘發的急性蕁麻疹,即感染性蕁麻疹腹痛;另一種是因急性蕁麻疹而出現的腹痛癥狀,即非感染性蕁麻疹腹痛。兩種急性蕁麻疹患兒均可出現皮膚癥狀和腹痛表現[1]。目前,對感染因素引起的急性蕁麻疹,主要的實驗室檢查項目有血常規、前降鈣素原(PCT)、超敏C-反應蛋白(hs-CRP)、紅細胞沉降率等。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LR)和血小板/淋巴細胞比值(PLR)作為免疫損傷及反應炎癥的標志物,在心臟疾病、非小細胞肺癌、COPD等疾病的診斷和治療中得到了廣泛研究[2-4]。國內外關于NLR、PLR水平在急性蕁麻疹中的研究報道較少。本研究旨在分析急性蕁麻疹腹痛患者在合并感染及無感染的情況下,hs-CRP、NLR、PLR水平的變化與急性蕁麻疹腹痛的關系,從而為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診斷和治療提供理論依據。
1.1一般資料 將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100例在本院皮膚科門診首次就診的急性蕁麻疹腹痛患者納入本研究。其中,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50例,作為感染組;非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50例,作為非感染組。所有患者均無高血壓病、血液系統疾病、肝臟疾病及過敏體質等基礎疾病。另外,隨機選取同期于本院就診的其他原因導致的急性蕁麻疹且不伴腹痛的患者50例作為對照組。感染組中,男19例,女31例,年齡7~75歲,平均(32.2±9.81)歲;非感染組中,男21例,女29例,年齡9~78歲,平均(30.8±10.02)歲;對照組中,男20例,女35例,年齡8~72歲,平均(33.05±11.25)歲。感染組、非感染組與對照組患者在性別、年齡等基礎資料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診斷標準 參照《皮膚性病學》[5]中的標準進行診斷。(1)自覺皮膚瘙癢,瘙癢部位迅速出現環狀或地圖狀紅色風團或紅斑,皮損24 h內消退,不留痕跡;(2)伴消化道癥狀惡心、嘔吐、腹痛、腹瀉等;(3)病程不超過6周;(4)感染誘發性蕁麻疹:有上述癥狀、體征以及感染證據,如感染灶、感染中毒癥狀、血常規、炎癥指標和血培養病原學證據等;(5)排除可疑食物、藥物和免疫性因素等非感染因素引起的急性蕁麻疹病例。
1.3儀器與試劑 血常規檢測使用邁瑞BC-5380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試劑為邁瑞配套試劑。hs-CRP測定使用美國貝克曼DXC80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試劑為貝克曼配套試劑。
1.4方法 采集患者靜脈血液3 mL,采用EDTA-K2充分混勻抗凝后進行血常規檢測,30 min內完成檢測,血常規檢測結果包括白細胞(WBC)、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血小板(PLT)等。采集患者靜脈血液3 mL,不加抗凝劑,離心后進行血清hs-CRP的測定。根據血常規測定結果,計算出NLR和PLR。以上項目的檢測嚴格按照SOP程序進行操作,且在室內質控結果在控時進行。根據《全國臨床檢驗操作規程》第4版[6]判定各檢測結果的升高或者降低。

2.13組間各項檢測指標的比較 感染組中性粒細胞計數、hs-CRP水平、NLR、PLR均高于非感染組和對照組,而淋巴細胞計數低于非感染組和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感染組PLT計數與非感染組和對照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非感染組和對照組hs-CRP、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NLR、PLR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患者各實驗室檢測指標的比較
注:與非感染組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2.2hs-CRP、NLR、PLR水平對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鑒別診斷價值分析 hs-CRP用于感染性蕁麻疹腹痛鑒別診斷的ROC曲線下面積(AUC)為0.997,最佳診斷值為13.56 mg/L,靈敏度為96%,特異度為80%;NLR的AUC為0.843,最佳診斷值為17.67,靈敏度為70%,特異度為88%;PLR的AUC為0.974,最佳診斷值為224.85,靈敏度為94%,特異度為92%,見表2、圖1。

表2 hs-CRP、NLR、PLR水平對感染性蕁麻疹腹痛鑒別診斷的效能評價

圖1 三項指標用于感染性蕁麻疹腹痛鑒別診斷的ROC曲線分析
急性蕁麻疹是最常見的皮膚科急診疾病之一,是由于皮膚黏膜的小血管擴張、滲透性增加,從而導致局限性水腫,表現出大小不一的風團,風團持續時間為數分鐘至數小時,消退后一般不留痕跡,但容易反復發生[7]。急性蕁麻疹病因復雜,感染是常見的誘因之一,因感染而誘發的急性蕁麻疹稱之為“感染性蕁麻疹”。有文獻報道,消化道感染誘導的急性蕁麻疹高居感染性蕁麻疹第2位[8],臨床表現可出現以腹痛為主的消化道感染癥狀。
伴腹痛的急性蕁麻疹是一種特殊的蕁麻疹,除了典型的皮膚癥狀外,也可出現腹痛等癥狀。感染性蕁麻疹腹痛和非感染性蕁麻疹腹痛,二者雖均主要表現為腹痛,但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絕大多數持久而劇烈,疼痛不隨皮疹的好轉而所有緩解,而非感染性蕁麻疹腹痛常表現為陣發性的臍周疼痛或上腹部隱痛,疼痛大多隨著皮疹的好轉而緩解[1]。
hs-CRP是一種肝細胞合成的,與肺炎鏈球菌細胞壁多糖結合的蛋白質??杉せ钛a體和促進吞噬細胞的吞噬作用,在某些應激和感染情況下,其血液濃度可急劇上升,是目前臨床上常用的急性炎性反應指標[9]。有研究表明,CRP與急性蕁麻疹的發生密切相關[7]。本研究結果中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hs-CRP水平高于非感染組,而非感染組和對照組患者hs-CRP濃度比較無顯著差異,ROC曲線下AUC為0.997,最佳診斷值為13.56 mg/L,靈敏度為96%,特異度為80%。這說明hs-CRP對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診斷和預測有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可應用于臨床診斷。
當機體發生感染時,因白細胞介素-6、集落刺激因子、腫瘤壞死因子等因子的刺激和調節作用,從而使得中性粒細胞計數增加,淋巴細胞計數下降。BALTA等[10]的研究揭示PLT可調節免疫過程,在過敏性疾病中起著重要作用。血常規是常用的實驗室檢查,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和PLT計數在炎癥條件下可發生變化,起到提示炎癥作用。近年來,由血常規衍生而來的NLR和PLR在心血管疾病、腫瘤、糖尿病腎病、哮喘等疾病中,作為新的炎癥指標,較單獨的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和PLT計數更具臨床價值。
本研究結果顯示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計數、NLR和PLR與非感染組和對照組患者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NLR用于感染性蕁麻疹腹痛鑒別診斷的AUC為0.843,最佳診斷值為17.67,靈敏度為70%,特異度為88%;PLR的AUC為0.974,最佳診斷值為224.85,靈敏度為94%,特異度為92%。這表明,在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鑒別診斷中,hs-CRP和NLR均具有較高的特異度,PLR的診斷價值高于NLR。
研究表明,感染性蕁麻疹的發病機制有超敏反應和非超敏反應[11]。其中,超敏反應機制通過抗原抗體的結合反應使得肥大細胞和嗜堿性粒細胞脫顆粒發生過敏反應,從而引發皮膚、消化道、呼吸系統等癥狀;非超敏反應機制為細菌或病毒直接刺激肥大細胞和嗜堿性粒細胞釋放組胺等生物活性物質,從而引起一系列臨床癥狀。本研究中,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的hs-CRP、NLR和PLR水平較非感染組和對照組患者高,可能與這兩個機制有關。
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hs-CRP水平及NLR和PLR較非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和對照組患者顯著升高,ROC曲線分析可得出:NLR、PLR可作為新的炎癥標志物,在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診斷中具有一定的靈敏度和特異度,而且PLR的診斷價值高于NLR,有著非常重要的臨床應用價值。通過文獻檢索證實,這是國內首次報道NLR、PLR于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中的關系,這為后面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早期診斷提供了經濟、簡便、快捷的實驗室檢測指標。在臨床診斷中,可以綜合hs-CRP、NLR和PLR水平等指標,對感染性蕁麻疹腹痛患者進行病情評估和監測,以減少感染性蕁麻疹腹痛的誤診和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