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河妙喻生輝

武鷹

二月河生前因其筆下五百萬字的“帝王系列”，被海內外讀者所熟知。成名后，在接受訪談和演講中，他常常喜歡打比方，話語形象生動，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二月河在高中畢業后參了軍，成為一名工程兵，他每天在數百米的井下挖煤，遭遇過多次危險。但他心有不甘，每天從礦井出來后就一頭扎進團部圖書館，什么書都讀，這為他日后的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二月河成為知名作家后，面對蜂擁而至的記者，他感謝軍營10年的磨礪，有感而發地說：“人生好比一口大鍋，當你走到了鍋底時，只要你肯努力，無論朝哪個方向，都是向上的。”

二月河以鍋比喻人生，非常新穎。鍋底好似社會底層、惡劣環境，他告訴我們，身處低處不可怕，怕的是自我放棄，只要不安于現狀，積極進取提升素質，總有一天會走出逆境、迎來光明。這番比喻對暫時身處逆境的年輕人來說，無疑具有很強的激勵作用。

“帝王系列”改編拍攝的電視劇同樣走紅全國。被鮮花掌聲簇擁的二月河不為名利所動，仍端然地寫他的小說，其謙謙篤實的心語令人欽敬。他說：“鮮花、掌聲、微笑都很好，但這些都是佐料，人總不能把味精當飯吃。我付出了如同在寂寞中穿越沙漠苦功寫出的作品，讀者尊重你，不就因為你這一點嗎？除了這還有什么呢？我急于回到寂寞中去繼續吃苦。”

把諸如鮮花、掌聲、微笑等名利的東西比喻為人生的作料，二月河的這些話頗為別致生動。正如人總不能把味精當飯吃，名利也只是人生的點綴而非全部，作品得到讀者的認可尊重固然值得高興，但總不能拿名利作資本、躺在榮譽上睡大覺；自己的事業不是享受，而是繼續吃苦搞創作。這番比喻話如其人，彰顯了他謙虛低調、清醒睿智的人格風范。

在演講和訪談中，二月河也大膽涉及廉政話題。他患有糖尿病，常用糖尿病拿來比喻腐敗問題。他說：“糖尿病是一個慢性病，不至于讓人快速死亡，但可怕之處在于它帶來的并發癥。腐敗就是國家和社會的糖尿病，一般不會導致國家速亡，怕的就是蔓延嚴重，導致并發癥暴發。一旦戰爭、天災、饑荒種種不祥降臨，也就是并發癥來臨，那就只好醫者束手仰天長嘆了。漢亡于斯，唐亡于斯，宋元明清莫非如斯。”

把腐敗比喻為國家和社會的糖尿病，這令人印象深刻。讓我們認識到，腐敗這種糖尿病是黨和國家肌體的毒瘤，如果任其蔓延、不予割除，一旦引發并發癥，就會亡黨亡國，這絕不是危言聳聽。這番比喻是二月河研究歷史、洞察人性后得出的最樸素，然而卻是最深刻的領悟，讓人警醒。讓我們欣喜的是，隨著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全面從嚴治黨的深入推進，反腐敗斗爭已經取得壓倒性勝利，腐敗這個國家和社會的糖尿病一定會得到更好的 “治療”。先生如泉下有知，定會感到欣慰。

大師已去，風范永存，二月河的真摯妙語將會給我們長久的啟迪。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