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曉迪

帕蒂·麥考德
這個時代,當我們用“偉大”來定義一個公司時,它首先要具備的條件也許并不是“盈利能力”,而是“顛覆”。
2019年,流媒體巨頭奈飛(Netflix)繼續在顛覆整個行業的路上狂奔不休——就在不久前,由其出品的電影《羅馬》,一舉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三項大獎。隨后,它又宣布獲得了馬爾克斯《百年孤獨》的改編權,要把這部“魔幻現實主義”的名作拍成網劇。
面對這個闖入者,從斯皮爾伯格到諾蘭,電影界的主流聲音曾經都在抵制斥責。在擁有百年歷史的好萊塢,“95后”的奈飛攪起了一場觀影革命。
事實上,從創立到壯大,奈飛始終扮演著顛覆者的角色。1997年,奈飛成立,闖進碟片租賃業務,成功革了行業巨頭百事達的命;2007年,奈飛開始流媒體轉型之路;2013年,奈飛開始嘗試內容自制,憑借《紙牌屋》名聲大噪,徹底改變了美劇的產業格局;2018年,奈飛以112項提名領跑艾美獎,終結了HBO的霸主地位;目前公司市值接近1650億美元,超過了老派傳媒巨頭迪士尼……
奈飛用短短的22年,完成了一場華麗的逆襲。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壞小子”,全世界都充滿了好奇,奈飛何以成為今日的奈飛?

《奈飛文化手冊》。
2009年,一份《奈飛文化集》PPT在網上瘋傳,閱讀和下載量超過1500萬次。作為文件的主要撰寫者、曾在奈飛工作14年的首席人才官帕蒂·麥考德在最新推出的《奈飛文化手冊》中,對這份PPT進行了深度解讀。如今,這本只有200多頁的《奈飛文化手冊》,不僅在硅谷,在中國的企業高管中,也是一冊風行。
麥考德說,她最喜歡的時刻之一就是站在全公司面前宣布:“我將取消我們的休假、報銷和差旅制度。”員工可以在自己認為適當的時候休假,只需要和他們的經理商量即可;可以運用自己的合理判斷,來決定如何花公司的錢。后來發生了什么?并沒有預想中的災難,大家沒有濫用自己的權力,一切跟沒取消制度之前一樣。
這并不代表一切可以隨心所欲。正如她所說:“盡管我從詞典里拿走了‘政策和‘流程,但是我喜歡紀律。”這種新的紀律,并不是20世紀發展起來的那套復雜繁瑣的“管人系統”,而是一種以自由和責任為核心的全新的企業文化。
《奈飛文化手冊》中總結的“奈飛思維”是這樣的:管理者為員工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招聘那些高績效的員工來一起工作,這遠比桌上足球、免費壽司或一大筆簽約獎金更有吸引力;員工必須能夠提出批評和意見,可以對上至CEO在內的所有管理者提問;要解決觀點分歧,就將辯論公開化;領導者能夠坦承錯誤,員工就能暢所欲言;人才保留不是團隊建設的目標,與離開的人好好說再見……
這種公司文化,甚至有些烏托邦色彩,羅振宇就說,“奈飛的企業文化根本就沒法學”。然而,這并不能阻擋人們對于一種更高效、合理、美好的企業制度的探尋與建構。就像奈飛的創始人哈斯廷斯所說:“保持靈活,保持變革的魄力和決心,時時刻刻準備好革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