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來汽車，如何走向未來

崔傳剛

“出行教父”李斌最近煩心事不少。本月初，他創立的蔚來汽車發布年報，其一年96億元的虧損，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屋漏偏逢連陰雨，李斌原本信誓旦旦說好的自建工廠項目也“流產”了。更要命的是這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內鬼”，爆料說蔚來銷量作假且正在大幅裁員。盡管公司不斷向外傳遞正面消息甚至火冒三丈地辟謠，但投資者并不領情，僅僅3月份，蔚來的股價就從最高點下跌了近50%，市值掉了幾百億元。作為創始人的李斌，除了發幾封信給大家打氣，似乎也沒有更多快速拯救輿論和市值的方法。

蔚來已經成立近5年，李斌只享受過短暫的風光，他所面臨的內外交困卻一直揮之不去，其中有些困難是行業共性問題，有些則顯然只屬于李斌及其公司。

從內部說，李斌的首要問題是缺錢。眾所周知，汽車生產既是技術密集型行業也是資金密集型行業，蔚來的巨額虧損也足以說明該行業的燒錢程度。在這種行業，要想盡快扭轉局面，一個根本方法就是實現規模化生產以降低各方面的成本。正因如此，無論特斯拉還是蔚來都將擴大產能作為進階的必由之路。然而，當特斯拉馬不停蹄在上海建廠時，蔚來卻選擇了退縮。究其原因，自建工廠本身就是一件極其消耗成本的投入，如果手頭比較緊，或者對未來沒有足夠信心，李斌自然不敢在如此龐大的投資上下注。

從外部看，新能源汽車的發展也面臨許多不確定因素。有觀點認為，蔚來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多半歸功于天時地利。所謂天時，指過去幾年中國政府大力扶植新能源汽車發展，對國內品牌給予了優厚的補貼政策。所謂地利，指中國龐大的消費群體，形成了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市場。嗅覺敏銳的李斌抓住了機會，盡管蔚來比特斯拉晚成立11年，仍能在短期內取得佳績，成為行業領跑者。

不過，天時地利不是永恒的。隨著政府補貼逐步取消，國產品牌和外國品牌將迎來正面對抗。同時，國內眾多新能源汽車品牌也在崛起，市場競爭正越來越激烈。這種沖擊是實實在在的，蔚來因此大幅下調了今年的汽車交付量預期。

令人擔憂的因素還包括李斌本人。雖然他在出行行業有著極為光鮮的履歷，創建或參與創建了易車、摩拜等企業，但目前的事實證明，李斌的企業經營能力可能遠不如資本運作能力。除了將虧損的摩拜及時甩給美團王興之外，他領導下的幾家企業的業績都不出眾，包括他擔任董事長的易車，也已連續虧損數年，股價較最高點跌去了八成。

相比于理想主義的馬斯克，李斌倒是顯得更務實，也更關注風向的變化。他的目標不僅在于把車造好，而且更看重整個生態鏈條的潛在價值。這些價值未必會真正實現，但它們卻能讓投資者埋單，甚至埋到窒息。

這種商業邏輯之下或許有成功者，但更多的是前車之鑒。畢竟相比于資本運作，把產品做好才是企業經營的重中之重。從這方面說，真正的“出行教父”不僅要懂得何時出發，更重要的是如何行穩致遠。